第440章 恆陽劍宗篇78
2024-07-13 02:27:26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大雨如同天地間傾瀉的瀑布,無情地拍打著森林的每一寸土地。木誠冒著這傾盆大雨,在玄煞劍的指引下,疾步穿梭於這片迷濛的森林之中。他的步伐急促而堅定,雨水順著他堅毅的臉龐滑落,混合著泥土和落葉的味道,瀰漫在潮濕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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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誠的心中充滿了緊迫感,他必須儘快找到衛相如。這一路上,他的所見所聞,無不透露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波動從前方傳來,仿佛是某種強大的力量在空氣中震盪。這股波動如此強烈,以至於木誠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帶來的壓迫感。他眯起眼睛,凝視著前方的動靜。
爆炸聲此起彼伏,宛如遠處的雷鳴,卻又比雷鳴更加震撼人心。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一股強烈的衝擊波,使得周圍的樹木搖搖欲墜,仿佛連天空都要被這股力量震碎。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灼的味道,讓人不寒而慄。
木誠的臉色變得凝重,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波動的強大和危險。他知道,衛相如就在那裡,而且正處於極度危險之中。沒有絲毫猶豫,他加快了腳步,向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而衛相如這邊的情況是這樣的。
公孫慕白原本的計劃,如同精心布置的棋局,每一步都暗含殺機。他打算像對付葉采臣那樣,先用巧言令色騙取衛相如的信任,待他放鬆警惕,接近自己時,再一擊致命。然而,當他和戚掌門帶著偽善的面具出現在衛相如面前時,出乎意料的是,衛相如竟如驚弓之鳥,一見到他們便慌不擇路地逃遁,那模樣,仿佛他們是他生命中的洪水猛獸,令他連片刻也不敢停留。
衛相如的逃跑,對公孫慕白來說,無疑是計劃之外的一擊。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衛相如定會像其他人一樣,輕易落入陷阱。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公孫慕白愣住了,一時間無法理解衛相如為何會有如此反應。但很快,他的心中便湧起了憤怒和殺意。既然偽裝已無法繼續,他也不再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立即對衛相如發起了無情的追殺。他的眼中,只剩下獵殺的目標,而那份原本的冷靜和算計,已被怒火和殺意所取代。
至於衛相如是如何發現對方有問題的,實際也很簡單,因為之前他和墨鴉道人交換了某種信物。他們之間交換的,是一件名為契符的物品,這是一種特殊的信物,既是締結盟約的憑證,也是約束雙方的道具。契符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一旦有人違背盟約,另一方就可以利用手中的契符向對方施加詛咒。這種詛咒的內容,只有簽訂契約的雙方知曉,外人無法干涉,也無法使用這件物品,所以這個東西自然也不會交到其他人手上。
雖然契符會因為當事人的死亡而失效,不過短時間內,裡面殘留的能量,還是能讓另一方對契符產生感應。
所以當衛相如感應到契符出現在公孫慕白身上時,他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原本就因王壽的威脅而心神不寧的他,此刻更是如同驚弓之鳥,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瞬間膨脹到了極點。在那個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墨鴉道人已經遭遇不測,死在了公孫慕白的手中。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關乎生死。衛相如沒有時間去考慮其他的可能性,比如墨鴉道人可能是被其他人所殺,而公孫慕白只是巧合地撿到了他的儲物袋。在他的直覺中,公孫慕白身上的契符,就是墨鴉道人遭遇不幸的最直接證據。
因此,當這個危險的信號出現在他面前時,衛相如的反應是本能的,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立刻選擇了逃跑,沒有任何猶豫。
衛相如雖急於逃離公孫慕白的追殺,但他心中對天雷的恐懼同樣深刻。因此,在御劍飛行時,他不敢飛得太高,生怕引來天雷的注意。他選擇在林木間低空飛行,試圖利用樹木的遮掩來避開公孫慕白的視線和可能的攻擊。然而,這樣的飛行路線,雖然降低了被雷劈的風險,卻也給了公孫慕白出手的機會。
公孫慕白見狀,心中冷笑,一邊全力狂奔追趕,一邊施展神通,發出一道道拳影,如同流星般劃破長空,向衛相如擊去。衛相如雖然機敏,幾次險之又險地閃避開來,但那些拳影卻並未因此消散,而是重重地擊打在周圍的樹木和岩石上。每一擊,都如同雷霆萬鈞,引發了一連串的爆炸聲,震得整個林間迴響不斷,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趕來的木誠遠遠地看到公孫慕白對衛相如的追殺,心中立刻明白了形勢的危急。為了不引起注意,他迅速披上了一件斂息紗斗篷,並小心翼翼地跟在幾人身後。
對於前因後果,悄悄跟在幾人身後的木誠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也不需要知道。但是衛相如身陷險境他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所以現在他正絞盡腦汁想辦法如何幫對方脫困。
「真是棘手,」木誠心中暗自嘀咕,「偏偏是聚寶樓的那位金丹大佬。即便我施展燃魂,也難以與金丹境的高手抗衡。若盲目出手,不過是自尋死路。死道友不死貧道,或許我應該……不,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他可是為了幫我才陷入這等險境的!」
木誠的內心掙扎著,猶如困獸。他急切地尋找著解決之道,眼神中透露出決絕與堅毅:「先破除周圍的陣法,讓衛掌門有機會逃脫?但這辦法若不能徹底斷後,也只是徒勞……真想給他一槍!但除了碎金一擊,我還有什麼手段能對他構成威脅?金丹境的反應速度,三秒的蓄力時間足以讓他將我擊殺多次……如果我提前蓄力,守株待兔呢?……但他怎會輕易踏入我的陷阱……等等,或許這並非不可能,而且這樣還能發揮更大的威力!說不定,還能一舉將那老傢伙擊敗!」
碎金一擊的三秒蓄力不過是基礎,若能蓄力超過十秒,其威力將隨著時間增長而不斷增強。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木誠心中悄然成形,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在瘋狂的逃亡中,衛相如的耳畔突然響起了一道神秘的傳音,這道聲音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線光明,給他帶來了希望的曙光:「衛掌門!你再多堅持一會兒。片刻就好。之後我會打開陣法的一個缺口,你看準機會,便從那裡逃出去。另外,你最好能再激怒對方一些,讓他失去理智最好。」
「嗯?是林道友嗎?在哪裡?他在哪裡?」衛相如心中又驚又喜,雖然四下找不到木誠的蹤跡,但還是信心大增,「太好了,有救了!不過為什麼還要激怒他?算了,林道友定有他的安排,我就按他的意思辦就是了……不就激怒對方嘛,看我的吧。」
於是,在繼續躲避的同時,衛相如向公孫慕白髮出了一道挑釁的傳音:「老匹夫,你這金丹是假的吧?追了老子這麼久,連老子的一根毛都沒抓到。」
公孫慕白聞言,心中暗怒:「好個寒山派掌門,死到臨頭了還敢挑釁老夫。」怒火中燒的他,手上的攻勢頓時更加猛烈。
衛相如感受到攻勢的增強,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這招激將法起到了作用。他再次挑釁道:「狗東西,你再咬啊!小心爺爺把你牙給崩了。」這番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
公孫慕白火氣更甚:「可惡啊!」他的雙拳如同疾風驟雨般揮出,攻勢更加猛烈,如同要將衛相如撕成碎片。
衛相如感受到的壓力倍增,心中不禁有些慌亂:「我去,我怎麼感覺是自己在找死啊!林道友不會是坑我的吧?這樣我堅持不了多久啊!」
正當衛相如心中充滿疑惑和不安時,他突然注意到遠處有一道沖天的光柱消失了。緊接著,第二道光柱、第三道光柱接連消失,隨後第四道和第五道光柱也同時熄滅。這一連串的變化,讓衛相如立刻明白了什麼:「在那兒!缺口出現了!」他心中大喜,躲開公孫慕白的攻擊後,急忙御劍改變方向,向缺口疾馳而去。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公孫慕白對他緊追不捨,攻勢更加猛烈,試圖在他逃出陣法之前將他截下。然而,衛相如已經顧不上考慮逃出陣法後公孫慕白是否會繼續追趕,他只覺得眼前逃生有望,心中充滿了喜悅。
在高興之餘,衛相如還不忘木誠的交代,一邊急速飛行,一邊向公孫慕白髮去一條又一條挑釁或辱罵的傳音。這些話語如同利箭,準確地射入公孫慕白的心中,氣得他吹鬍子瞪眼,火冒三丈。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衛相如便衝到了那道缺口的所在。由於他是在半空中御劍飛行,視野更為開闊,因此比公孫慕白更早地看到了在缺口處擺好姿勢,嚴陣以待的木誠:「是林道友!嗯?他想幹什麼?莫非是想硬撼金丹!」衛相如心中一驚,對木誠的意圖感到不解。
「林道友!金丹不可敵!快走啊!」衛相如雖然急於逃脫,但在御劍衝過木誠上方的時候,還是對他發出了一聲急切的傳音警告。
然而,此時的木誠已經進入了超過三十秒的長時間蓄力狀態。他的雙臂之上的青筋恐怖地隆起,血管甚至爆裂了好幾條,整個人的精神更是高度集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無暇顧及衛相如的警告。
木誠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他的目光如同獵豹盯著獵物,充滿了堅定和專注。他知道,金丹期的高手在地面的移動速度極快,絲毫不會輸於御劍飛行,對方的出現只會在瞬息之間,而他必須在這瞬息之間發動攻擊,絕對不能錯過這一刻的到來。
因為蓄力的關係,斂息紗早已經遮擋不住木誠的蹤跡了。所以公孫慕白早也已經發現了木誠的存在,而遠遠的看到持槍而立的木誠的時候,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的他此時只覺是受到了更加明目張胆的挑釁,更是感覺到無比的憤怒:「老夫不去找你,你倒反來尋老夫的麻煩!築基而已,真當老夫怕了你不成!」
所以他完全不顧木誠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毅然決然地向木誠沖了過來。
「拿命來!」公孫慕白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他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點。沒等木誠出招,他已經率先發動了攻擊。只見他還沒到達木誠的最佳攻擊距離,便率先向對方打出了一道拳頭虛影。這道虛影如同實質,帶著強大的威壓,直奔木誠而去。
木誠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公孫慕白會如此迅速地出手。他的計劃原本是等待公孫慕白靠近,再發動碎金一擊,但公孫慕白的攻擊速度遠超他的預期。
「靠!我竟然算漏了這點!莫非我要硬扛下這招。可金丹的攻擊,我扛不下呀!要以招破招嗎?但現在發招,是傷不到那個老頭的。難道計劃要就此功虧一簣!怎麼辦?」木誠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的念頭,對此他感到無比的無奈。
碎金一擊的威力雖然巨大,但神通槍影的飛行速度實在是太慢了,如果不能等對方靠近一點,根本就打不中公孫慕白。木誠深知,如果這一擊無法命中,那麼他的計劃將功虧一簣,他和衛相如都將陷入極度危險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木誠的丹田處突然閃出一道寒光,一柄長劍如同閃電般暴射而出,直撞向已攻到木誠身前的那道拳頭虛影之上。
「嘭!」的一聲炸響之後,拳影消散。接著,「當」的一聲響,狂暴的氣浪涌動間,兩截斷劍打著旋飛到了木誠身後遠處的林間,分別插在了兩棵大樹的樹幹之上。
然而,這個時候,木誠完全沒有空閒去關心玄煞劍的情況。因為還沒等爆炸的氣浪散去,公孫慕白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公孫慕白的目光冰涼,他並沒有因為木誠能夠化解掉他剛剛的那一擊而感到詫異。在他眼中,木誠已經是一名死人了,不過是晚了一兩秒去找閻王報導而已。
更致命的一拳,已經蓄勢待發。公孫慕白的身上,散發著恐怖的威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這一拳,將決定木誠的命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木誠終於等到了他等待已久的良機。
「碎金一擊!」猛然刺出。
當然,木誠的槍是先出手的,但公孫慕白的拳卻更快。幾乎在同時,槍動,拳出。兩股極為恐怖的力量,在雙方距離如此之近的情況下撞在了一起。
「轟!」一聲驚天的爆響傳出,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顫抖。狂暴的氣浪,將從後方稍遲一步跟來的戚掌門都吹飛了出去。被狂風掀飛到空中的戚掌門不禁發出一聲驚呼:「啊!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