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恆陽劍宗篇75
2024-07-13 02:27:20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王壽正全神貫注地與那位煞氣逼人的修士對抗,兩人的氣勢在空氣中激烈碰撞,仿佛連雨水都因之而停滯。然而,就在這緊張的對峙中,王壽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他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一件物體正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射來。這是一次偷襲,王壽心中大驚,立刻揮舞著手中的劍,試圖格擋住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當!」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響起,王壽勉強擋住了這一擊,他能感受到手臂因衝擊而微微發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那位不知名的修士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背後,手中的長劍攜帶著濃郁的煞氣,毫不猶豫地向王壽斬下。
王壽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防禦的餘地,他只能憑藉本能向前撲去,試圖避開這致命的一擊。他的身體在泥濘的地面上翻滾,雨水混合著泥土沾滿他的衣衫,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就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刻,他險險地逃過了被一劍斬斷的命運。
然而,當他爬起來時,背上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站穩。一道長長的劍傷橫亘在他的背上,深可見骨,鮮血混合著雨水沿著傷口湧出,迅速染紅了他周圍的地面。瓢潑大雨無情地拍打著他的身體,仿佛在嘲笑著他的狼狽。
王壽感到背上的傷口如同火燒般疼痛,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他緊握著劍柄,對遠處的偷襲者發出了憤怒的斥責:「可惡!竟然偷襲!卑鄙無恥!」
然而,戚掌門卻對此毫不在意,他冷笑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嘿嘿!王道友,莫急,本掌門這就送你上路。」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同時操控著奪魂飛梭,再次向王壽發起了攻擊。
王壽急忙舉起手中的劍,試圖抵擋這來勢洶洶的攻擊。劍光與飛梭在空中交織,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王壽的劍法雖然精湛,但在重傷之下,他的動作明顯變得有些遲緩。
就在這時,那位不知名的修士再次抓住了機會,他如同幽靈般出現在王壽的側面,手中的長劍帶著致命的殺意,向王壽發動了攻擊。
三拳難敵四手,重傷之下的王壽更是疲於應付兩人這種卑鄙的打法,沒幾個回合下來便是傷上加傷,傷勢更是嚴重到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他的身體像是一面被風暴撕扯的旗幟,搖搖欲墜。每一次揮劍,都像是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不甘和憤怒的火焰,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可能喪命於此。
在絕望之中,王壽做出了一個決定。他發出了一聲悽厲的喊叫,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屈:「我和你們拼了!」隨著這聲喊叫,王壽的頭髮和鬍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他的氣息也在這一瞬間暴漲,仿佛是打開了一個力量的閥門。
衛相如見狀,立刻提醒道:「小心了,這是傳說中流光宗那獻祭壽元的秘法!」
然而,那位不知名的修士卻對此毫不在意,他冷笑道:「管他什麼秘法。強弩之末罷了,我這便取了他的性命。」說著,他提起手中的劍,再次向王壽發起了攻擊。
戚掌門也冷冷道:「好!速戰速決!」同時操控著奪魂飛梭,從另一個方向向王壽攻去。
但獻祭壽元所帶來的實力提升卻是超乎二人的想像。
當初和木誠交戰時,葉采臣獻祭了百年壽元後,實力已也可比肩假丹期。
而王壽作為一個純粹的劍修,不修外物,只修一劍,其原本的戰力就不是葉采臣可以比擬的。而這一招的產生的效果強弱,和獻祭壽元的多寡有直接關係,這時王壽獻祭了兩百年,幾乎是他的所有壽命。這讓此刻他的實力到達了一個極為恐怖的地步。
王壽麵對著兩道迅猛的攻擊,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在他的眼中,那些攻擊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變得異常緩慢。他輕聲自語:「來得好。」語畢,他邁開步伐,向著那位不知名的修士緩緩走去。
那位不知名的修士只覺得眼前一花,完全無法捕捉到王壽的行動軌跡。王壽的緩慢步伐,在他看來,就像是瞬間消失在了原地。他驚慌失措地喊道:「什麼?哪裡去了?」
王壽悄然無聲地走到了那位不知名修士的面前,緩緩地抬起了手中的劍,然後又緩緩地將劍落了下去。而那位不知名修士此時卻渾然未覺。
「呼!」就像是一股清風吹拂而過,王壽的劍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直到這一劍落下,眾人才發現了王壽的所在。他的動作如此之快,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王壽的劍,就像是他身體的延伸,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見到王壽突然出現在眼前,不知名修士驚恐萬分,他本能地想要變招應對,但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劇痛從他的身上傳來。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身體從左肩到右腹部,竟然被一劍劈開,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內臟灑落一地。
「怎麼……怎麼會?」他的上半身滑落到地面上,生命正在迅速流逝,但他仍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疑問。
「乓!」一聲悶響從不遠處傳來,原來是那把奪魂飛梭划過王壽之前所在的地方,撞在了後面的大樹上,將整棵大樹都撞倒了。
然而,此刻已經沒有人再去關心那棵樹了。
「快退!」衛相如見狀,哪裡還敢在原地停留,他驚叫一聲,轉身狂奔而逃。
戚掌門更是連奪魂飛梭都顧不上回收,立刻轉身就跑。
仇姓修士的反應也極快,他的逃跑速度絲毫不遜色於其他兩人。
三人各自選擇了不同的方向逃跑,顯然他們都明白,在這種生死關頭,分散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有這樣,才能減少被王壽一網打盡的風險。
「咳咳……」王壽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嗽,緊接著,他猛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儘管他通過獻祭壽元極大地提升了戰力,但這樣的犧牲對他的傷勢卻沒有絲毫幫助。相反,現在的他看起來更加虛弱,仿佛生命之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儘管身體狀況惡化,王壽在咳嗽平息之後,依舊冷冷地吐出一句:「走得了嗎?」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和冷酷。他拖著殘軀,踉踉蹌蹌地向著戚掌門的方向走去。因為戚掌門是偷襲他的元兇,所以在王壽的擊殺名單上,戚掌門自然位居首位。
王壽的步伐緩慢而艱難,他的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會跌倒。有時,他甚至需要扶著樹木休息一會兒。然而,當他動起來時,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在這靜止的世界中,逃跑中的戚掌門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動彈不得。只有在王壽扶樹休息的短暫瞬間,他才能緩慢地邁動腳步,向前移動一點點的距離。
在戚掌門的感受中,王壽就像是一個飄忽不定的鬼魂,一閃一閃地向他飄飛而來,這讓他感到極度的恐懼。他親眼看到了不知名劍修的悲慘下場,深知一旦被王壽追上,自己將會面臨同樣的命運。因此,他不禁驚恐地呼救起來:「不!不要!大人救我啊!」
王壽迅速逼近戚掌門的身後,他的長劍再次緩緩舉起,舉過了頭頂。劍身反射著冷冽的光芒,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然而,就在他的長劍緩緩落下的那一刻,一道剛猛霸道的拳勁突然從他的側面直衝而來。這道拳勁帶著破空的呼嘯,充滿了摧毀一切的力量。
王壽的長劍在瞬間改變了方向,迎向了那道拳勁。這並非王壽的主觀選擇,而是他多年習武,鍛鍊出來的本能反應。他的劍,就像是他身體的延伸,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應對。
長劍準確無誤地砍在拳勁之上,拳勁頓時被一分為二,消散在空氣中。然而,王壽也不好受。這一擊之下,他的身體被反震之力帶著,向側邊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十幾米外的大樹上。
王壽撞到樹上後,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他猛地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這並非是拳勁所傷,而是因為他之前的傷勢太過嚴重。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每一分力量的使用,都是在消耗他僅剩的生命力。
儘管如此,戚掌門算是逃過了一劫。他的生命得以延續,全因這一拳的及時到來。
這時,一名氣度不凡的老者出現在了戚掌門的身邊。這位老者,正是公孫慕白,他的出現,仿佛給戚掌門帶來了一絲希望。
戚掌門癱倒在地,驚魂未定,他看著公孫慕白,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大人!您可來了!屬下差點死了!」
公孫慕白看著不遠處的王壽,皺眉詢問戚掌門:「怎會如此啊?」
戚掌門忙不迭地回答:「我也不知道王壽獻祭了多少壽元,他的實力變得無比可怕,我們根本敵不過啊!」
「哦,流光宗的獻祭秘術嗎?」公孫慕白聞言,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另一邊,王壽又是一番劇烈的咳嗽後,才艱難地開口說話:「公孫慕白?你?你在這裡做什麼?你也要搶秘笈?不可能?秘笈是你們賣出去的,你們應該有抄錄備份了的。所以你絕對不是為秘笈而來!咳咳……你到底?你到底……」
公孫慕白見王壽說話如此吃力,卻仍堅持詢問,便決定大發善心,告訴他真相:「事已至此,也無需瞞你了。從今天往後,流光宗只怕要在這奎木州除名了。」
王壽聽到這話,心中一震,他艱難地開口:「你!你們!為何?聚寶樓不過是商會勢力,獨霸這奎木州有何意義?咳咳……」
公孫慕白聞言,卻只是笑了笑,道:「呵呵……這便不是你該知道的了。你只需知道,你的掌門師兄,還有你那師弟都已經亡了。只剩下你一個了。」
王壽聽到這裡,臉色大變,他驚問道:「什麼!難道是你?」
公孫慕白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老夫所為。」
「噗!」王壽在急怒交加之下,再次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他的身上,鮮血已經流失得幾乎乾涸,生命的火焰在風中搖曳,隨時都可能熄滅。
王壽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長劍,對準公孫慕白,他的聲音氣若遊絲,但其中蘊含的堅定與決心卻無比清晰:「我要……讓你……償命!」
公孫慕白對此不屑一笑,他冷哼一聲,道:「哼,你還有力氣出劍嗎?就算有,老夫又何足懼哉。」
「流光……一……閃!」王壽使出了流光劍法的入門招式,這一招在流光宗幾乎人人都會,招式簡單,威力也是平平無奇。但在這個時刻,王壽將自己身上最後的一絲力量全都注入了這一招之中。他的長劍之上,頓時生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他最後的怒吼,照亮了他的決心。
「唰!」王壽動了,他的速度之快,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雨幕,以驚人的速度直向公孫慕白衝去。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仿佛連時間都被他的決心所震撼。
「咔嚓!」就在這時,天空之中也有一道閃電亮起,像是在為這絕死的一擊做最後的輝映。王壽的劍,帶著他的信念和力量,直指公孫慕白,即使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也要為自己的宗門,為自己的信念,做出最後的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