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越國遊記篇9
2024-07-13 02:23:31
作者: 笨笨的大笨龍
白無明,這個名字在江湖中默默無聞,甚至可以說是無人聽聞過。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卻讓血影真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白無明沒有釋放出任何的氣勢,他的步伐很慢,很穩,就像是在散步,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血影真人的心中敲響了一記重錘。
血影真人殺人無數,面對過的強敵也是不勝枚舉,可以說是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活。但此時面對這樣一個寂寂無名之輩,他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無法動彈。他試圖鎮定自己的情緒,但那種如芒在背,如坐針氈的感覺卻讓他無法平靜。他看著白無明,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破綻,但卻只看到了深邃和寧靜。
白無明的眼神中沒有殺氣,沒有敵意,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讓人無法看透。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中有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但同時也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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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怎麼辦……他是什麼人……好可怕!……是戰還是……逃?」血影真人他的思緒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紛亂無序。
但隨著白無明的靠近,那看似無害的笑容,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那笑容背後隱藏的力量讓他不寒而慄。頓時一個念頭塞滿了整個腦袋:「逃,逃,逃……快逃!」
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在他意識到之前,他已經轉身飛快地逃跑了。他的身影在屋頂上跳躍,每一次落地都帶著決絕和急迫。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字:逃。逃得越遠越好,逃得越快越好。他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會看到那個笑容,那個讓他感到恐懼的笑容。
白無明看著血影真人逃離的背影,輕輕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讚賞,也帶著一絲戲謔。他並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血影真人的身影越來越遠。
「倒是很敏感啊!」白無明輕聲自語,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然後,他的身形突然一閃,就像是一陣風,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正在屋頂騰挪跑跳的血影真人耳邊就傳來一個聲音:「這麼急,去哪兒啊?」
血影真人的耳邊突然傳來了白無明的聲音,那聲音如同鬼魅一般,讓他心頭一震。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頭也不回地立即向聲音傳來的反方向翻滾躲避。他的動作迅速而熟練,顯示出他作為老江湖的豐富經驗和敏捷的身手。
他知道,白無明就在他的身後,他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他從屋頂跳下,落入了下方的巷道中,然後開始狂奔。他的腳步急促而堅定,每一次落地都帶著決絕和急迫。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這裡,逃離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地方。
「呦,這反應速度!」白無明輕聲自語,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血影真人已經顧不上其他,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出這座城,逃離那個讓他感到恐懼的存在。至於他的那群手下,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每一次腳步落地都帶著決絕和急迫。他的身後,夜風呼嘯,仿佛在為他伴奏,也仿佛在催促他加快速度。
城門已閉,但這並不能阻擋血影真人的決心。他選擇了城牆,選擇了翻牆而出。
在一輪奔逃之後,他總算是到了東城城牆邊,他也不找上城牆的階梯了,只見他縱身而起,雙腳在城牆上「踏踏……」的一陣猛踩,以極其高明的輕功身法,直接飛上了城頭。
「啪啪……」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逃脫的時候,一陣掌聲打破了夜的寧靜。那掌聲清脆而響亮,充滿了讚賞。
一個聲音誇讚道:「道長真是好輕功啊!精彩精彩!」
血影真人心中一驚,他轉頭看去,立即心膽俱裂,只見那個讓他恐懼的身影正坐在城頭上,輕輕地鼓著掌,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前面幾步之遙就是城外,只要一跳出城去,自己就能逃過一劫了。當然,這只是血影真人自以為的想法。他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從白無明手中逃脫,哪怕是出了這個城。但也許這個時候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自我欺騙了。
血影真人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覺得自己只要拼盡全力,就會有一線生機。他的心中湧起了一股狠勁,那是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恐懼,對自由的嚮往。他知道,這一劍,將是他平生的最強一擊,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七星耀日!」血影真人鼓動全身真氣,向白無明發出了他平生的最強一劍。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意志,頓時,曲城東城牆上飛沙走石,一道七色劍芒沖霄而去。
為何是沖霄而去呢?那是因為,白無明身後還倒著幾個暈倒的守城士兵,他為了不讓這幾個無辜的小兵受到牽連,所以並沒有硬接或是閃避這招七星耀日,而是在血影真人出劍的一剎那,輕輕的把他的手臂抬向了天空。
血影真人感到一陣無力,他的心中充滿了絕望。面對白無明這樣的對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他甚至無法理解白無明的強大,那種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遊戲就到這裡結束吧。」白無明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血影真人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了白無明手中,他無法反抗,也無法逃脫。
血影真人的身體僵硬,喉嚨哽噎,最後一刻,他竟然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但他也明白,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然而,就在這時,白無明卻並沒有對他下殺手。他只是輕輕地伸出手,按在了血影真人的額頭之上。
「參見主人!」血影真人突然跪下,叩拜道。
白無明看著血影真人,輕輕地笑了笑。
「讓我看看,你能給我些什麼?」白無明心念一動,就從血影真人的腦中調出了一條條的訊息。
「什麼嘛,還以為你會血影神功什麼的,你這名不副實啊!」白無明輕聲自語,話語中帶著一絲失望。他讀取了血影真人的武功和生平,但卻發現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樣強大和神奇。
白無明在讀取了血影真人的記憶後,發現他修煉的是正宗的道家功法,包括混元功、七星劍法,以及一些普通的掌法和拳法,輕功則是縱雲梯。但白無明想像中的那些魔門功法,如血影神功等,卻並未出現在血影真人身上,這讓他感到有些失望。
「國師大人嗎?呵呵,原來,你也不過是別人的狗腿子而已啊。你身上這點道行,還是別人給你的。難怪硬氣不了三秒啊。」白無明冷笑道,他對血影真人的身份和背後的勢力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得知了血衣盜襲擊伍家的真相,以及那個所謂的「竊國大陣」的殘忍和荒謬。
「什麼竊國大陣啊,竟然需要未足歲的富戶家的男嬰獻祭。要以這些富二代的氣運來逆天改命?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有這樣的陣法。不是一般用童男童女就行的嗎?這個布陣之人倒是想法清奇啊!」白無明的話語中帶著諷刺和輕蔑,他對這種荒唐的迷信行為感到不齒。
在了解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白無明對血影真人的態度變得冷淡而堅決。他知道血影真人雖然是受人指使,但他所犯下的罪行卻是不可原諒的。
「雖然你不過是給人辦事。不過你確實也是罪孽深重。所以我就不留你了,自己投胎去吧。」白無明的聲音中不帶一絲情感,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是!」血影真人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恐懼和痛苦之色。但他沒有任何遲疑,一掌就狠狠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這一掌力道極大,頓時七竅流血,血影真人當場斃命。他的身體倒在地上,眼神中帶著不甘和悔恨,但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白無明站在曲城東城牆上,夜風吹過,他的衣袂輕輕飄動。他望向遠方的越國王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越國王城嗎?呵呵,那個什麼國師,雖然我不在乎你想幹嘛,但是你是我現在唯一的線索,所以……」白無明自言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戲謔和決斷。他知道,那個所謂的國師,以及他背後的勢力,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轉頭看向血影真人留下的劍,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劍雖然只是一柄沒有品級的凡兵,但也稱得上凡兵之中的上佳之選。
「這劍還湊合,先拿來用用。以後還能賣錢。」白無明說著,伸手解下了劍鞘,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的動作熟練而優雅,仿佛這一切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然後,他抓起血影真人的屍體,一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白無明提著血影真人的屍體,再次出現在了伍府的屋頂之上。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發現戰局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原本占據人數優勢的血衣道眾人,因為血影真人的突然逃跑,陣腳大亂。他們的士氣受到了嚴重的打擊,戰鬥力也隨之下降。在短短片刻功夫內,血衣道竟然折損了小半的人手。現在場上,只剩下陰柔男子和另外四名實力稍強的手下,在與銀劍公子三人激鬥。
白無明將血影真人的屍體隨意地扔在了屋頂的瓦片上,發出一聲輕響。他的動作輕鬆而隨意,仿佛扔掉的只是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然後,他看著戰場上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輕聲問道:「要幫忙嗎?」
這一聲問,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瞬間激起了陣陣漣漪。眾人幾乎在同時發現了白無明的存在,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驚訝,有的恐懼,有的敬佩。
紫衣少女薛婉兒傲然道:「不用。」
陰柔男子萬念俱灰,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不!這不可能!」
破戒僧豪邁一笑,他的笑聲中帶著一絲讚賞和戲謔:「哈哈,好傢夥!」
銀劍公子則是一臉欽佩:「大哥真是深藏不露啊!」
有血衣道驚叫:「掌教亡了!大家快逃!」這一聲驚叫,如同喪鐘一般,敲響了血衣道的末日。眾血衣道頓時戰意全無,立即四散而逃,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慌亂地奔逃,宛如喪家之犬。
破戒僧的怒喝聲在夜空中迴蕩,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迅速追上一個逃跑的血衣道。他的刀光一閃,那人的頭顱便飛了起來,鮮血噴灑,屍體倒地。
薛婉兒身形急閃,她的動作輕盈而迅速,手中的軟劍如同毒蛇一般,飛速點出,刺穿了一人的後背,劍尖從前胸透出,帶出一蓬鮮血。同時,她另一手中的飛鏢射出,精準地打在了另一個逃走之人的後腦上,那人應聲倒地,瞬間斃命。
銀劍公子的動作則顯得從容不迫,他一閃而出,劍光如銀,準確地斬斷了那名血衣道的腳筋。那人痛呼倒地,從屋檐上滾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不住地哀嚎著。但銀劍公子並沒有追擊下殺手,而是緩緩地收劍入鞘。
白無明見狀不禁有些好奇:「哦,這小子,不會從來沒有殺過人吧?」
然而,那名血衣道並沒有逃過一死。護院總管帶著僅剩的四名護院迅速圍了上來,他們手上的兵器如同雨點般招呼在那名血衣道上。哀嚎之聲更盛,但片刻後,那聲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陰柔男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脫,而且,他想要為掌教報仇,想要為自己的過去復仇。他的身影如同一隻受傷的野獸,憤怒地撲向了白無明,嘶吼著:「我殺了你!」
白無明從血影真人的記憶中了解到,這個陰柔男子也有著一段悲慘的過去。他小時候就被一名權貴作為男寵豢養,經歷了非人的折磨和苦難。後來,是血影真人救了他,他才成了血影真人最忠誠的追隨者。白無明對陰柔男子的遭遇感到同情,但他也清楚,陰柔男子手上的血債並不比他受的苦難少。
面對陰柔男子的攻擊,白無明並沒有手下留情。他知道,這是江湖,是殘酷的現實。他抽出七星劍,劍光如水,輕輕抹過了陰柔男子白皙的脖頸。
陰柔男子並沒有立即倒下,他捂著自己的咽喉,鮮血從指縫間流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痛苦,他跌跌撞撞地來到了血影真人的屍體邊,最終頹然撲倒在了血影真人的身上。
此戰塵埃落定。
不久之後,破戒僧從屋頂破洞處跳進了伍府大堂,他拿起桌上的酒罈,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倒酒。他的動作豪邁而粗獷,酒水一半進入了嘴裡,一半卻是澆在了自己身上,流過了他身上大大小小數之不盡的傷口,鮮血混著酒水滴答滴答地灑落在了地上。
伍員外見狀,大驚失色,急忙問道:「大師!別喝了啊!我看還是趕緊找大夫吧!」
破戒僧一口氣幹掉了一壇酒,大呼過癮:「痛快!痛快!哈哈……不用了!這點小傷,再給洒家來兩壇酒,它就自己好了。」
然而,話音剛落,破戒僧突然一陣脫力,他一下倒在了地上。伍員外嚇了一大跳,還以為破戒僧死了,驚呼:「大師!大師!你沒事吧?」
眾女眷也是驚懼不已,驚叫不斷。雖然之前外面殺得昏天暗地,但躲在裡面,她們卻是什麼也看不見。現在有人突然死在他們眼前,反倒是嚇破了膽。
就在這時,一人從屋頂破洞飄飄然降了下來,他的衣衫襤褸,卻如御風而行,彷如天仙下凡,看得眾女不禁都呆了。這人自然就是那英俊瀟灑的銀劍公子。
銀劍公子稍微檢查了一番破戒僧,然後說道:「這應該是睡羅漢功,對療傷有奇效。這位大師現在正在運功療傷呢。大家不要打擾他。」
伍員外聽他這麼說也放心下來,不過還是有些擔憂地問:「就這樣不管嗎?不會著涼吧?」
銀劍公子笑著搖頭道:「哈哈哈,自然不會。」
伍員外這次擦著汗,道:「那……那就好。」
破戒僧躺在地上,他的呼吸平穩,仿佛真的在運功療傷。
銀劍公子見破戒僧在療傷便不再去管他,對伍員外貼心提醒道:「哦,對了,此事已定,你可以通知官府了。啊,還有,女眷們可以回房休息去了。」
伍員外聽後,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帶著眾家眷跪下,拜謝道:「真的!真是太謝謝各位大俠了!」
銀劍公子坐在桌旁,隨手倒掉杯中落滿灰塵的剩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乾淨的酒,喝了一口道:「好了,去吧。」
伍員外連忙招呼眾女眷離開,但這時候眾女都有些依依不捨,尤其是那大女兒和二女兒,不時會眉眼含春地偷看著銀劍公子。她們顯然對這位英勇的少俠產生了好感,畢竟哪個美女不愛英雄呢?尤其是長得這麼好看的英雄。
伍員外把家人都勸走後,一邊吩咐下人打掃戰場和房間,一邊招呼銀劍公子道:「少俠,這些菜都落灰了,不能吃了。要不我讓下人重做一桌吧。」
銀劍公子喝了口酒,點了點頭。一番打鬥後,他總算又有胃口吃東西了。
伍員外吩咐完下人去準備新的酒菜和報官後,回來見還是只有銀劍公子坐在桌旁,不禁問:「少俠,怎麼只有您二位下來?還有一位道長和一位女俠呢?」雖然之前屋頂上的聲音他都聽見了,但因為他和家眷一直都躲著,沒敢出去看,再加上早就嚇破了膽,所以根本分不清,哪句話是誰說的。自然還搞不清楚原來那名道人才是壞人。
「走了!哎……真是世外高人啊!」銀劍公子喝著酒答非所問,他現在說的人,卻是白無明。
原來在一切完結之後,銀劍公子立即就找上了白無明,抱拳問:「原來大哥這麼厲害啊!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小弟十分佩服!不知大哥師承何派啊?」
白無明卻是想要裝X,所以沒有和幾人客套幾句,而是裝著高深莫測的樣子突然飄身而去,並留下兩句話:「在下無門無派,一介散人而已!哈哈……」
至於薛婉兒,她本來對於伍家給的一千兩白銀報酬就沒有任何興趣。她所做的不過是行俠仗義。所以見白無明走後,她也一言不發的飛身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