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從寬

  接下來，就是對資本家田鏡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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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十三已交代了一切，田鏡非法竊取他人氣運在前，又指使灰門暗害國家公職成員在後，影響極其惡劣。

  黑牛道：「田鏡這種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我建議，立即給予人道毀滅，沒收一家財產。」

  普通人利用鬼神、精怪，以及用靈異範疇的手段幹壞事，一經發現，直接人道毀滅，這是國家從建國後就定下的規矩。

  大佬們輪流看了竇十三的口供，無不氣憤，最後法官一錘定音。對黑牛道：「配合巨獅，繼續審問田鏡父子。那隻灰門，暫時由你們靈異小組看管起來。至於另外一隻灰門，儘量活捉。」

  他又對瘋鼠道：「立即查封田鏡父子名下的所有產業，凍結其銀行存款。」

  ……

  會議開完後，眾人放鬆下來，金猴主動接過年輕成員的茶水，給大家重新倒水。

  法官點了一支煙，問林逸：「我聽說，你昨晚差點被一隻灰門給劫財劫色？」

  林逸哭笑不得：「沒有的事，我貞操安全著呢。你們可不許敗壞我的名聲，不然就讓你們倒霉三年。」

  眾人大笑。

  法官又說：「你小子倒是把咱們騙的夠苦的。」

  林逸知道他指的是科學與怪力亂神之事，趕緊道：「我不但騙了大家，其實我連自己也騙的。只要我騙自己，什麼都瞧不到，就真的什麼也不會瞧到，這樣不是更好嗎？」

  「行吧，你這個理由很充分。」船長說。

  法官笑了笑，問金猴：「你們這種能天生見陰物的，都會有哪些反應啊？」

  大BOSS居然主動問自己話，金猴趕緊回答：「我沒有錦鯉那麼聰明，連自己也給騙。我就笨多了，直接鑽被窩裡，要是沒被窩鑽，就閉上眼睛。」

  眾人再度笑了，表示金猴的反應才是正常人類該有的反應。

  「錦鯉的反應，不但反人類，還反人性。」瘋鼠總結。

  「所以說，錦鯉不是人！」雨燕加了句。

  林逸立即回嘴：「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眾人再度大笑出聲。

  法官又道：「錦鯉，趕緊與我說句老實話，你到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本事，一併說出來。哥決定直接推薦你進天組。」

  林逸趕緊說：「老大，我肚子裡真沒貨了。就算有，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您老人家就饒了我吧。」

  法官表明了不相信。

  「我已經把你的履歷發給上頭了，也發了一份給天組成員。七位天組成員，就有五位對你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你現在坦白從寬，還來得及。不然，見了上級領導面前，你就等著挨削吧。」

  林逸驚恐地道：「法官，我自認與您老人家沒仇吧？你怎能這樣害我？」

  法官嚴肅地問：「真不想挪窩？」

  「我在A組待得好好的，混吃等死又有錢花，與同事們處得也好，何苦跑去天組自設藩籬？」

  法官說：「人往高處走嘛，進入天組，地位更高，待遇更好，真的不考慮？」

  「誰不想往高處走，問題是，天組人員，大都是方外之人，一心修道，兩耳不聞窗外事。平均年紀60開外，你讓我一個正值盛年有家有室的大男人混進去，也太違和了吧。」

  法官說：「你這個理由，相當充分，我會把你的想法如實轉告上頭的。」

  「謝了啊。」林逸他拱了拱手，又痞里痞氣地威脅道，「要是敢把我弄進天組，下回要是遇到鬼，就哄著對方去你家做客。」

  眾人鬨笑。

  這樣的事，林逸還真有可能幹出來。

  法官也笑了起來，與船長互望一眼，船長點了點頭。法官又對林逸道：「行吧，不去天組也成。但是呢，你的工作要調整一下。」

  林逸一臉驚恐：「不過是拒絕去天組而已，就準備給我穿小鞋了？」

  法官笑罵：「你就使勁貧吧。」然後對船長道，「你來與他講。」

  負責訓練考核以及政治宣傳的船長拿著一張稿子，念道：「錦鯉同志，擅長瘟神、瞬移、格鬥、飛行、隱身、控物、身懷巨力、瞬間致人昏迷、會三國語言等多項技能，完全稱得上全能選手，自從進入組織，團結隊友，遵紀守法，低調務實，穩重周全，政治思想明確，工作作風紮實，思想覺悟過硬，行動能力出眾。在任期間，出任務十九次，成功率100%，曾立過一等功三次，二等功四次，三等功九次。現組織決定，給錦鯉同志加加擔子。免去錦鯉行動三處處長職務，任甲A組行動處副主任。」

  林逸腦子嗡了一下，茫然地看著法官：「我這是升官了？」

  法官笑道：「看你這齣息樣，對，升官了。行動處副主任，官升一級。」

  蒼鷹是行動處主任，現在設一個副主任，顯然是為了接蒼鷹的班。

  林逸「哦」了聲，看了看蒼鷹，眨了眨眼，「那薪水獎金福利什麼的，是不是也會翻番？」

  重重的嘆氣聲彼此起伏地響起。

  瘋鼠道：「我就說嘛，這小子升官後第一件事肯定是問這個，怎樣，又讓我猜中了吧。」

  蒼鷹跟著道：「你這話正是我要說的。」

  巨獅說：「大家都是凡夫俗子，關心自己的切身利益，沒毛病，錦鯉，我支持你。」

  巨獅也開口了：「對，千萬別被資本家盤剝，更不能做資本家的奴隸。要有勇氣向資本家挑戰。」

  灰狼不悅地道：「幹嘛看著我說話？你們嘴裡的資本家，指的是誰啊？」

  「你！」

  灰狼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冤枉：「我怎麼就成了資本家呢？我一個打工的，平時都是按組織規章辦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每個月還辛苦做帳，拆東牆補西牆，才能保證大家薪水照常發放，我容易嗎我？」

  「你還好意思說，平時出任務運回來的寶貝，就你手伸得最快。報帳也摳摳溲餿的，也不怕被拖進暗巷蓋布袋暴打。」

  林逸靠在會議桌上，撐著下巴看著被圍攻的灰狼。

  灰狼被眾人埋汰了一番，發現還有看自己的笑話，頓時怒了，指著林逸：「恭喜你小子升官了啊，按規矩，是不是該請大家吃飯？」

  其他人反應過來，先是恭喜林逸，並起鬨讓林逸請客。

  林逸趕緊起身，對大家團團拱手一圈：「這是必需的，只是，請客吃飯的錢，可以報銷嗎？」

  眾人大罵，說他摳溲，堂堂大明星，掙那麼多錢，還這麼摳摳颼颼的，丟不丟人。

  林逸一本正經地反問：「知道我為什麼有錢嗎？」

  「就是因為我摳啊。」

  眾人再度破口大罵，說他是摳溲男，當心找不到老婆。

  忽然想到林逸不但找了老婆，人家老婆還是大美人，還是女富豪，又都不平衡了，死活要林逸請客，不然與他沒完。

  甚至還有人威脅他：要是不請客，以後他安排的工作，他們也不會配合，讓他當個光杆司令。

  林逸一臉驚恐，趕緊安撫坐在身邊的泰山：「別別，好不容易升了官，要是沒兩個小弟撐場面，那也太沒排面了。請客是必須的，走，鴻運飯店！」

  鴻運飯店雖然服務不錯，廚師水平也夠，就是檔次不怎樣，主打的就是一個實惠。

  眾人一邊罵林逸摳溲，但還是屁顛顛兒去了。

  金猴也有些不明白，錦鯉又不是沒錢，為何要這麼摳呢？

  ……

  坐在鴻運飯店的大包間裡，眾人點菜可是毫不客氣的，都按貴的點，店裡沒有的，趕緊去外頭買，去別的飯店訂都成，反正，一定要林逸大出血。

  林逸哭笑不得：「就你們這點出息的樣兒，丟人不？」

  雨燕嘿嘿冷笑：「你小子進組織多少年了？10年還是11年？你可是從未請大家吃過一頓飯，送過一回禮的，如今好容易逮著你請客，肯定要吃回來。」

  金猴心中咋舌，原來錦鯉還是這樣的一個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林逸卻有自己的苦衷：「我的家庭條件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初進組織時，我還是學生啊，我是孤兒，我窮啊。哪有餘錢請吃飯。」

  「呸，一個月五萬的薪水，加上年終福利，以及出任務的各種獎金，上百萬是有的吧，你還叫窮！」

  林逸委屈不已：「我是窮人家的孩子，就算有了錢，也捨不得亂花的。」

  「畢業後，我一個大男人，在京城沒車沒房的，如何娶得到老婆？而買車買房後，我又回到解放前，連續過了好幾年的苦日子呢。」

  早些年，林逸是真的窮。

  雖然組織發放的薪水確實不少，但他要養大仙，還要養一隻總愛占便宜的鬼，甚至還要存一半的錢來捐獻給各地道觀，給師父薩守堅塑金身。

  他也曾讓師兄保佑他發大財，可師兄卻說他又不是財神，無法給他生財。他又讓師兄給財神打招呼，保佑他多發點橫財。可師兄卻說，前不久酒喝多了，把財神爺的小舅子給打了，一時半刻，不好意思找財神爺走後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眾人卻不怎麼相信，說他現在可是大明星了，光代言的GG費就是八位數字，還沒錢？哄鬼去吧。

  林逸叫苦道：「我吃的可是青春飯啊，趁著這張臉還在，趕緊掙點兒快錢，好過下半輩子啊。」

  眾人「切」了一聲，這傢伙還真是歪理一大堆。

  黑牛笑問：「之前你不是說自己靠才華掙錢嗎？」

  「這種話你也信？如今混娛樂圈的，哪個不靠臉！才華？才華能值幾個錢？」林逸還倒打一耙，「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有點腦子不行嗎？」

  黑牛被懟得啞口無言。

  坐在他旁邊的公雞拍著他的肩膀道：「我聽大家說，錦鯉可是公認的嘴毒，懟人從來沒輸過。你完全是自討苦吃。」

  黑牛順了遍氣，指了指林逸：「不與你打嘴仗。我就問你，12號那天早上，在帝都大飯店，你親自與我們說，11號下午3點，我們出現在劇組的事，你全都不記得了。你是不是這樣對我們說的。」

  林逸見他舊事重提，心中有些不安，點頭：「11號下午，你們真去了片場嗎？我怎麼毫無印象啊？」

  黑牛冷冷一笑，起身，來到林逸面前，拿出手機，翻出一張張聊天截圖，湊在林逸耳邊陰笑道：「那麻煩親愛的錦鯉同志與我解釋一下，11號晚上，你在群里說的這些話，你又作何解釋？」

  林逸看著這一張張討論小時候見鬼的聊天截圖，心頭再度咯噔了一下，暗道：還真是智者千慮，終有一失啊。

  灰狼忽然抬了抬手，笑嘻嘻地問林逸：「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就心跳加快了？是不是你在外頭睡了別的女人，被黑牛逮著了？還是你小子屁股里的屎藏不住了，讓黑牛抓了把柄？」

  林逸：「……」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要黑牛把手機遞給他們看，看到底是什麼勁爆的把柄。

  林逸腦袋已經處於當機狀態，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一把奪過手機，並飛快地刪掉。

  黑牛伸手奪手機，被林逸一把抓住他，並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長年與鬼神精怪打交道又是靈異組組長的黑牛，手上功夫也不弱，與林逸進行了一場貼身肉搏。

  黑牛用多年來的實戰經驗戰勝了林逸，一個反擒拿和拐腿，把他手腳死死扣住。

  但林逸仗著力氣大，生生掙脫了他的鉗制，反而把他絆倒在地。

  他整個人壓在黑牛身上，並死死捂著黑牛的嘴討饒道：「哥們，我認栽。有什麼條件儘管……」

  忽然肩膀被人扣住，緊接著，不知是誰從背後直接扣住了林逸雙手，不等他反應，數不清的手和腿已把他的手腳死死控制住。

  腰和腿也被數不清的手緊緊抱著。

  「黑牛，有什麼話儘管說！」白象用足了力氣反扣住林逸雙手，聲音亦帶著激動。

  被這麼多人死死抓著，林逸也不好過分掙扎啊，萬一用力過猛，把這些人全甩飛了怎麼辦？

  最終，林逸奄奄地道：「快放開我，我坦白從寬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