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白瞎了這張好容貌

  胡妙站起來，把整個舞吧里的客人全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老曹，便道：「應該不在這一樓，會不會在樓下吃飯？四樓才是純吃飯的地方。」

  「既如此，那我們就下樓去看看吧。」孫勤勤立即說。

  正待起身，忽然有鬼高聲一句「人間清醒大人就在五樓吃飯，這次總算沒有戴面具，大家快去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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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勤勤愣住了，是因為太過於想念清醒，所以產生了幻覺了嗎？

  看著急吼吼沖向樓梯的眾鬼，胡妙拉起還在發愣的孫勤勤：「清醒大人真的來了，尊家，您運氣可真好。」

  孫勤勤回過神來，趕緊沖向樓梯。

  等她來到四樓時，大堂早已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鬼，全都往同一個方向擠去。孫勤勤站在後頭，看著這麼多鬼魂，也不好擠進去，心急如焚。

  面對這麼多的好奇鬼，林逸鬱悶至極，只能看向老曹。

  老曹接收到他的眼神，向他比了個手勢。

  林逸秒懂，翻了翻白眼，不得不點頭：「成，趕緊使出你勾魂總長的威風吧。」

  老曹哈哈一笑，起身，擺出地府高階公務員的威嚴，對著眾鬼喝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人間清醒在此，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有什麼好看的？趕緊給我滾！不然拿大鎖鏈抽你丫的。」

  一些畏懼老曹身份的鬼果然就後退了。但一些合法陰間鬼民，又是老油條的則笑嘻嘻上前，拱手道：「曹大人，不能怪我們這般好奇。整個陰間，誰不知道人間清醒大人一直戴著面罩，從未真面目示人。咱們也是好奇嘛。」

  老曹笑罵：「這個我理解，那趕緊看了就滾吧，別影響我們吃飯。」

  「曹大人英明，多謝曹大人。」眾鬼笑嘻嘻地笑著拱手，果然就屁顛顛地湊近面孔，打量林逸。

  林逸：「……」他趕緊揮著手道，「別看了別看了，又不是大明星，有什麼好看的？我也會害羞的。」就這麼多鬼魂圍觀，他也很膈應好不好？

  「……沒想到凶名在外的人間清醒大人，居然如此年輕。」

  「還長得如此帥！」

  「還害羞呢！」

  林逸：「……」

  老曹哈哈大笑，取笑林逸：「你還是趕緊把面罩戴上吧，要是傳了出去，你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威信就得歸零了。」

  眾鬼大笑。

  林逸果然就要拿出面罩，被眾鬼趕緊制止：「別戴，這麼帥的臉，我們還沒欣賞夠呢。」

  「對對，這麼帥的一張臉，戴上面具多可惜。」

  林逸：「……老曹說的對，這樣會影響我的威信。」

  「大人請放心，絕不會影響您的威名。」

  也有不少女鬼說：「清醒大人早該取下面具了。這樣捉女鬼的時候，肯定會很輕鬆的。」

  「對對，再凶的女鬼，看到這麼一張好看的臉，說不定就乖乖就犯了，多省事。」

  眾鬼大笑。

  林逸正色道：「那我就更得戴上面具了。因為捉厲鬼的時候，一臉的兇相也很猙獰的。我可不想破壞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

  眾鬼愣了下，又大笑了起來，紛紛說清醒大人原來也這麼幽默，看來傳聞真是誤導鬼。

  老曹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開始趕鬼。

  「行了行了，看也看了，好奇心也滿足了，趕緊哪兒涼快哪兒快活去，別懺在這兒礙眼。」

  一些膽大的鬼卻笑嘻嘻地問：「曹大人，聽聞您與地府那邊幹了起來，還打贏了？」

  老曹眉毛都快飛起來，但語氣卻故作平淡地道：「也不全是我一個鬼的功勞，還是眾多的勾魂無常，以及蔣大人的輔助，以及人間清醒大人援助的狼牙棒。真要算起來，應該是整個都城隍上下鬼神的功勞。」

  眾鬼還是非常給力地說：「曹大人威武！清醒大人威武！蔣大人威武！」眾鬼們齊聲歡呼，身為東嶽陰司的一員，面對囂張的對門，個人榮辱感瞬間爆棚。

  老曹得意，大手一揮：「好了好了，大家各自歸去，別擋在這了打擾我們喝酒。」然後又叫來侍者，「給每位客人送一瓶老白乾，記在我帳上。」

  「耶，曹大人萬歲！」眾鬼們高興慘了，雖然老白乾不值幾個錢，可堂堂勾魂總長請他們喝酒，還是倍有面子的。一個個帶著心滿意足走了。

  老曹話說得太快，以至於林逸都來不及制止他，只能在桌下恨恨地掐他的大腿泄恨。

  這個混帳東西，不孝子，出手倒是大方，人情倒是做得足，實際上全是在吸他這個可憐老父親的血。

  孫勤勤讓出位置，等這些鬼們離開。

  胡妙見眾鬼走得差不多了，這才催促孫勤勤：「走吧，尊家，我們去打個招呼。」又伸長脖子打量坐在老曹身邊的林逸，雙眼冒光，「清醒大人果然很年輕，長得還這麼好看。只是之前為什麼要一直戴著面罩呢？」

  孫勤勤卻是止步不前，就站在不遠處的發財樹後，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痴痴地盯著正與老曹說話的人間清醒。

  雖然隔得遠，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但見他瞪著老曹磨牙的模樣，就知道老曹惹他生氣了。

  清醒生氣的模樣也好好看。

  清醒翻白眼的動作也好可愛。

  胡妙推推孫勤勤：「尊家，不上去打招呼嗎？」

  此時，穿著一身制服的大堂經理走了過來，禮貌而恭敬地問道：「兩位美女，要用餐嗎？」

  孫勤勤回過神來，趕緊道：「不用了，謝謝！」拉著胡妙就走了。

  胡妙輕聲問道：「好不容易見著了人家，為什麼不上前打招呼？」

  孫勤勤回頭，看著正在哈哈大笑的人間清醒，神色有些黯淡：「不了，這時候上去打擾他，對他影響也不大好。」

  「那……那我們上樓去？」

  「下樓吧，我們在外頭等他！」

  孫勤勤的車子停在酒樓外頭的馬路上，她便坐在駕駛室里，一直等到凌晨一點，不少鬼魂都陸續離去，仍是不見人間清醒那一行鬼。

  胡妙坐不住了，一個人進入酒店，不一會兒又出來，對孫勤勤道：「趕緊上六樓，他們去六樓快活去了。」

  孫勤勤被她拉著跑了一小段路，趕緊問：「六樓是幹什麼的？」

  「就是舞吧呀，我去的時候，曹大人正摟著一隻女鬼跳得正歡呢，其他同桌的個個都原形畢露，在台上跳得可歡了。」

  孫勤勤趕緊問道：「那清醒呢？」

  「清醒大人？清醒大人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身邊也沒有女鬼陪同，尊家，大好機會來了，千萬別錯過了。趕緊的，趁虛而入才是王道。」胡妙拉著孫勤勤，一口氣奔到六樓。

  進入六樓，勁歌熱舞依然不減，一群男女鬼正在舞台上放浪形骸地跳著。孫勤勤沒工夫關注這些，目光迅速在休息區掃射。非常精準地鎖住了坐在沙發上正啃著龍蝦的人間清醒。

  看到人間清醒的那一剎那，孫勤勤心情無端地飛揚起來，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

  只是才走沒兩步，就瞧到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鬼款款生姿地先一步坐到了清醒旁邊，嗲聲嗲氣地道：「清醒大人，我可以坐這兒嗎？」

  孫勤勤頓步，非常火大地瞪著這名女鬼，再看著人間清醒，有些緊張，還有些莫名的不安。

  林逸抬頭，打量這隻女鬼，下意識往旁邊移了移身子，雖然是只漂亮女鬼，可依然是鬼，他依然膈應得不行。

  「不行。」林逸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又加了句，「你離我遠點！」

  女鬼有些驚訝，一臉受傷地道：「為什麼？我長得不夠美嗎？」

  「你美不美與我何相干？我又不認識你。我可沒有與陌生鬼同桌喝酒的嗜好！」林逸是半點都不想在女鬼面前使他的紳士風度。他覺得這類仗著有點姿色就為所欲為的女鬼，包括女人，都特別討厭，沒揍她都是好的了。

  女鬼不信邪地捂著胸口，嬌聲嬌氣地道：「清醒大人與漂亮的女鬼說話都是這麼直嗎？這樣會沒女朋友的。」一雙塗了紅指甲的手兒攀上林逸的肩膀。

  冰涼的觸感令林逸心裡膈應的不行，跳了起來，對著女鬼的臉就踹了過去。

  「說了離我遠點，你當耳邊風是吧？還敢靠近我！」反正鬼魂可以任意打，打壞了也不會負法律責任。所以林逸下腳可不輕，三兩腳便把女鬼一張好看的臉給踩扁了。

  臉被踩扁的女鬼：「……」她甚至連哀叫都來不及，便被踩得暈頭轉向，強烈的劇痛和後知後覺的慘叫聲溢出唇邊時，整個身子又被對方給擰了起來，耳邊只響來一聲警告，「滾！」再度被踹飛了。

  林逸手下可沒客氣，這一腳也飽含了五分力道。這可憐女鬼，被踹出老遠，整個腦袋不但被踩扁，身子也被摧殘得不輕，趴在地上，半天沒能恢復過來。

  眾鬼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一些正想仗著美貌接近一下這位紅透陰間半邊天的高階鬼神，也噤若寒蟬，不敢再靠近半步。

  老曹趕緊丟開懷中女鬼，奔了過來：「怎麼了怎麼了這是？」

  林逸余怒未消，指著那女鬼怒道：「我又不認識這女鬼，居然跑來找我搭訕，還試圖靠近我，摸我！」還嫌噁心地猛拍了被摸過的肩膀。

  老曹：「……」

  眾鬼：「……」

  孫勤勤：「……」

  老曹愣了下，然後啼笑皆非道：「多大點的事，人家不過是瞧你長得帥，想搭訕而已，有必要上綱上線把人家打成這樣？」

  林逸一本正經地道：「可我奶奶一直告誡我，時常出入酒吧夜店的女人不能要！」

  老曹啼笑皆非：「又沒讓你娶回家，只是玩玩而已。」

  林逸一臉嚴肅地道：「我來酒吧只是單純的想放鬆，可不是搞艷遇或一夜情。來酒吧的女人我不評論好壞，但絕不允許不認識的女人一個勁往我身上靠！」

  老曹：「……」

  「好好好，你說的都有理。確實是這女鬼的不是，不過打你也打了，氣也應該出了吧？」

  林逸臉色稍緩，這才發現，身邊圍了不少人鬼，而自己手上還拿著一隻龍蝦，這形象著實不大好，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們繼續HI，不用管我。」

  眾鬼大笑著走開了。

  然後陰間又流傳出一個新的流言：別看人間清醒長得帥，可一旦被惹惱了，管你是男是女，照揍不誤。

  女鬼們則相互轉告：人間清醒真是白瞎了那張好相貌，不好釣。姐妹們千萬別去釣人家，當心被扁成豬頭！

  林逸又重新坐下來，繼續與龍蝦戰鬥。他偶爾也會跳舞，卻不是這種地方，還是安靜地享受美食才是王道。

  胡妙偷偷對孫勤勤道：「這樣的男人不好找呀，尊家果然夠眼光。」發現孫勤勤只痴痴地盯著人家，卻沒進一步動作，便推了推她，「尊家怎麼不去打招呼？」

  孫勤勤卻搖了搖頭，「不過去了。」

  胡妙莫名其妙：「為什麼啊？」

  「因為……清醒不喜歡逛夜店的女人。」她還是不要在此處出現為好。

  胡妙：「……」

  孫勤勤重新坐回角落，不時偷看讓她魂牽夢繞之人。只見清醒把一大盤子大龍蝦幹掉後，又開始進攻大黃魚、海參……吃得滿嘴留油，不時抽出紙巾抹嘴。

  看來，清醒是真的愛吃海鮮。

  孫勤勤看得眉眼都帶了笑意。

  林逸一個人便把桌上的美食幹得七七八八，酒足飯飽後，靠在沙發上，欣賞舞池裡的男男女女，並隨著音樂不時打著拍子。說不出的悠閒自在。

  此時有兩位同僚回到了沙發上，道：「怎麼不去跳舞？」

  林逸笑道：「我不會跳舞。」

  「沒看上這些女鬼？」蔣超問。

  林逸笑了笑，沒有說話。就算去正常的酒吧，也不會輕易與女人有瓜葛。更遑論這些女鬼。

  蔣超卻自以為了解了真相，人家可是神二代，來往的都是名門千金，當然瞧不上這種時常出入酒吧的風塵女鬼了。從懷中掏出一把香遞給他，「來，吃香。」

  香對於鬼魂們來說，不但是大補之物，還是靈魂糧食。很少有鬼能分享香火的。蔣超能把自己的香火分享給林逸，也算得上大方了。

  林逸卻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愛吃香。

  蔣超愣了下，收回香火，納悶道：「這世上居然還有不愛香火的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