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俺朱棣才是真命天子

  「嗚---」隨著官軍長長的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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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日，皇帝朱棣決定強攻朱高煦。

  靖難中他打不開局面的時候，都是一個套路，強攻，並且是親自帶兵強攻，以至於他多次身陷險地。

  其中一次，還害死了張玉，張玉為了救他，拼死往前沖，陷在南軍陣中。

  所以後世把朱棣軍事能力吹的一塌糊塗，要沒有建文帝不要殺我叔這句話，要沒有朱高煦多次力挽狂瀾，朱棣早就隔屁了，有毛的軍事才能。

  真正優秀的軍事統帥，可以身先士卒，但肯定不會次次以身犯險。

  現在，朱棣又開始用靖難老套路---全軍強攻。

  不過現在，他當然不敢身先士卒了，因為怕被炮擊，他還是遠遠躲在最後。

  伴隨著官軍的號角聲，一隊隊官軍出現在山野大地上。

  此次因為有三十五萬大軍參與總攻，官軍陣仗排的極大。

  官軍陣營是從北（右）到南（左）排列。

  從北面富水河到南面平太山，最寬處約十八里，後面最窄處約十里。

  前面十八里一字排開無數官軍大陣，可謂是官軍有歷以來橫排最寬的戰陣。

  這就是人多的好處，人越多，大陣排的越寬。

  官軍不但排的寬，而且排的鬆散，主要是為了減少炮擊的傷亡。

  以十八里寬來計算，平均四步範圍一個人。

  整個橫截面也就兩千多人左右。

  按官軍每衛五千多人計，一衛也就夠排兩排。

  官軍總計投入三十五萬。

  將近排了三百排。（後面比較窄）

  在這三百排後面，官軍所有的騎兵，十一萬左右，整齊隊列準備著。

  一旦前面步營能打破叛軍，騎兵們會毫不客氣的趁勢衝殺。

  朱棣為了騎兵衝鋒，已經選好了方位，通知了最南側的官軍，聽到最後衝鋒的號角聲，都要往北跑，讓出地方給騎兵衝鋒，沒有讓開的，騎兵們會連他們一起沖沒。

  朱棣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朱高煦來接戰。

  朱高煦沒讓他失望，就在官軍有序整隊時，對面的討逆軍在數里外也魚貫而出。

  朱高煦這邊的橫截面更寬。

  官軍那邊是十八里的話，朱高煦這邊接近二十里。

  但朱高煦的兵馬可沒官軍那麼多。

  加上剛到的李遠部，他一共才三十五萬兵馬，還打了這麼久，手中估計能戰的還有三十三萬左右。

  他的兵馬訓練有素，必須要靠密集嚴整的陣形才能發揮最強的戰力。

  所以朱高煦三十多萬大軍，由各個小型的方陣組成一個巨大的長方陣形，同樣是從北到南排開。

  半個時辰不到，雙方前鋒進入五百步內。

  朱棣遠遠的在一個高處看著，突然嘴角一抽：「草」。

  大爆粗口。

  只見朱高煦的後陣一陣地動山搖，大股的騎兵往前而去。

  很明顯，朱高煦知道官軍布陣又寬又鬆散，直接調動後陣騎兵來衝鋒。

  叛軍是一個個方陣組成，方陣與方陣之間，都留有道路，這讓叛軍騎兵往前的很快。

  朱棣沒想到朱高煦臨戰變陣這麼快。

  他搞這麼寬的布陣是防炮擊的，不料朱高煦不講武德，上來就用騎兵衝鋒。

  他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讓自己後陣的騎兵上去迎戰，但他前面三十五萬步兵，幾百排，連綿數里長，騎兵想過去都不容易。

  二是讓步兵壓縮陣形，只要一壓縮，密集的步兵下，僅憑朱高煦那點騎兵根本不敢沖。

  電光火石之間，朱棣就要做出決斷。

  「下令井十五部以後，權信部以前，全部壓縮準備迎戰敵騎。」朱棣轉身大叫。

  傳令兵快馬而去。

  官軍兵多，拉出的陣形也大，朱棣距離又遠，等他下完命令，傳令兵還沒跑到井十五部時，前面咚咚咚，討逆軍戰鼓齊震。

  「轟隆隆」下一刻，滾滾的馬蹄聲像雷聲敲打著地面，轟然往前。

  周虎、賀如虎、周泰三員大將帶領一萬騎兵衝出討逆軍步營大陣。

  近十八到二十里的南北大地上，一萬騎兵像鋼鐵洪流般的沖了出去，並且全部集中在北側靠近富水河的方向，大概兩里之內。

  北部靠江的官軍頓時瑟瑟發抖。

  他們驚恐的左右觀看，隊友們距離自己都太遠。

  為防炮擊，各部下令人與人保持在四五步外。

  這讓他們的陣型極為鬆散。

  「砰，咚咚咚」就在這時，官軍一聲炮響，然後鼓聲大作。

  「沖啊。」有軍將拔刀怒吼。

  兩軍步營距離已經不足兩百步，敵騎已經距離一百步。

  官軍不退反進，在軍令的逼迫下，開始加速往前。

  轟隆隆，周虎的一萬鐵騎輕易的撕開官軍的陣容，往裡直插，沿路官軍當者披靡，完全不能抵擋。

  崩，崩，崩，現場箭雨如飛，雙方都在對射。

  討逆軍前面用刀、槍、馬槊猛砍，後陣則用箭掠射。

  官軍成批成批的被衝倒，一會功夫，周虎突進去近兩百步。

  但此時井十五等官軍大將已經得到命令，紛紛收縮兵力。

  成隊成隊的官軍密密麻麻堵在他們前面。

  周虎衝過去一頓掠射，官軍對著他們也是一頓猛射。

  雙方對射一翻周虎轉身下令騎兵回頭。

  官軍太密集，三十多萬聚集在這裡，他趁官軍立足未穩沖了波，現在趕緊回頭，不然容易被困在這裡。

  就在周虎他們一萬騎回頭往外突時。

  轟，一聲炮響，驚天動地。

  嗖，周虎邊跑邊抬頭，看著那炮彈掠過他們頭頂，飛到後面的官軍陣中。

  朱棣看的膽肝欲裂，逆子真是混帳。

  剛剛用騎兵逼的他步營密集收縮，立馬開炮。

  此時前方步營已經有很多地方與討逆軍打了起來，周虎他們回身衝出去，這邊兩三里寬的官軍被沖的七零八落，四散而跑。

  但官軍人數太多，後面陸續往前，等周虎他們衝出去時，很快彌補了這兩三里的缺口。

  朱高煦看著周虎他們全身而退，估計剛才這波衝鋒損失不到千人，最少衝垮，殺傷對方一萬多。

  以一換十的話，看起來比較划算，但仔細想想，還是沒有意義。

  「你們先到後面休息片刻。」朱高煦讓周虎他們後退。

  此時前面戰場上，兩軍已經短兵相接，到處都是喊殺聲。

  官軍陣容較寬，外圍的兵馬開始從四面八方包圍向討逆軍。

  螞蟻似的官軍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嗚嗚嗚」討逆軍突然號角聲變化。

  接著大股的討逆軍往後退去，官軍趁勢往前殺。

  只見前面出現一排排的楯車。

  楯板的後面，赫然出現一輛飛火箭。

  討逆軍把楯車一字排長，每輛楯車上面還放著一輛飛火箭。

  「沖啊。」

  官軍不管不顧，依然往前沖。

  「哧哧」隨著火煙聲。

  嗖嗖嗖，滿天飛箭落入官軍陣中。

  前幾排官軍如遭重創，紛紛慘叫倒地。

  但更多的官軍沖了上來。

  「沖啊。」官軍衝到楯車前面，和站在楯車上的的互砍，互捅，還有試圖爬上楯車。

  現場開始了慘烈肉搏戰，朱高煦看的眉頭緊鎖。

  這裡每個倒下的軍士，都是他的大明子弟，當儘快結束戰鬥。

  雙方從清晨打到中午，討逆軍一度被打的後退，失去楯車的防線，接著又打了回來，雙方反覆拉踞。

  中午過後。

  「通知楊雷，準備開炮。」朱高煦回頭道。

  李遠就在他身邊，聞言奇怪道：「官軍陣容不夠密集，現在打會不會太早？」

  按李遠的想法，只要討逆軍隱隱有缺口頂不住的跡像出現，朱棣肯定會下令全力進攻，幾十萬的兵馬往前壓近，那時才是炮擊最好的時候。

  「打，當儘快結束戰鬥。」朱高煦沉聲道：「都是我大明子民。」

  李遠不置可否，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靖難中朱高煦就有婦人之仁，現在李遠看來，漢王還是太仁慈，自古慈不掌兵哦。

  討逆軍剛才的炮擊都零星出現，小打小鬧。

  在接到漢王命令後，楊雷立刻下令炮兵指揮使，可以打了。

  那指揮使就站在一個高高搭建的哨梯上面。

  他遠遠看了片刻，感覺官軍中後陣容不夠密集。

  但漢王下了令，他也沒辦法。

  「準備開炮。」他舉起紅色的旗子向下揚了揚。

  只見朱高煦的大營中間，七八百門大小火炮，包括洪武大炮，排成七列。

  「開炮。」

  轟，一聲炮響之後。

  數息之後，轟，又一聲炮呼。

  再等幾息，轟，又是一炮。

  第一輪近一百門炮，每幾秒打一炮，前後打了兩三分鐘才完全停下。

  嗖嗖嗖，炮彈像下雨似的往官軍陣中落下。

  官軍們拼命想散開，場面異常的混亂。

  第一輪打完後，第二輪再打，並且是一炮一炮的打。

  這七八輪打完後，第一輪基本休息了一刻鐘以上。

  立刻接著最後一輪，轟，轟，開始第二輪。

  因為天熱，朱高煦讓人用雨棚在原地架起，遮住火炮上面，使火炮降溫得快點，火藥也可以避曬。

  官軍看到炮響之後，更要賣命的往前沖。

  因為大夥都知道，火炮打的是中後陣，只有往前沖才能避開火炮。

  但前面也要承受討逆軍的箭雨。

  官軍是頂著火炮和箭雨，在和討逆軍前面拼命撕殺。

  官軍攻勢大弱，主要是中後陣被炮打的不堪受重，混亂無比。

  很多人被炮打的往後退，又被騎兵趕到前面。

  朱棣見勢不妙，感覺步營有點頂不住，逆子的炮好像無窮無盡打不完似的。

  就在這時。

  轟，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雷響。

  朱棣抬頭看去，臉上很快露出狂喜之色。

  只見遠處的天邊一股陰雲由北到南，空中雷響不止，微風徐起，太陽的光芒正在徐徐被遮掩。

  「天助俺也，要下雨了，哈哈哈哈。」朱棣狂喜啊，叛軍的炮剛響起來了，天空就要下雨，這下朱棣來勁了。

  俺朱棣才是真命天子，逆子就是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