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檔案室

  洛克菲勒中心，燈火通明。

  凱撒和楚子航停好勞斯萊斯，電梯沉入地底，兩個人默契地沒有交流。

  並非是無話可說，而是各有心事。

  楚子航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八卦的人，但是剛才那種情況他確實沒太搞明白，所以有點好奇。

  好奇你懂吧。

  楚子航覺得一個正常的人應該時刻保持對於未知的好奇，所以他很想知道剛才那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陳墨瞳到了之後選擇藏在一旁？

  她是在躲著凱撒嗎？

  但是凱撒不是她的男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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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的好奇心蠢蠢欲動，他可以保證，自己絕對不是八卦。

  但是這種事情畢竟是別人的私事，直接了當的去問好像有點不好……

  要不問得委婉一點？

  楚子航覺得自己的情商應該還可以，於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道：「剛才那個人是陳墨瞳吧。」

  凱撒：「……」

  你這打開話題的方式還真夠「委婉」的。

  被楚子航正中靶心，凱撒點了點頭：「沒錯，是她。」

  楚子航覺得自己開了一個好頭，於是又委婉了一點：「她剛才……是在躲著你？」

  凱撒：「……」

  如果你不懂委婉是什麼的話我可以教你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那她為什麼躲著你？」

  楚子航覺得自己這次有點直接了，不過他看凱撒的面色並沒有什麼變化，想來是不介意自己詢問這方面的事情的。

  所以直接一點應該也沒事。

  凱撒確實並不是很在意同別人交流這方面的事情……不過你也直接過頭了吧。

  這就是鋼鐵直男？

  其實這是凱撒誤會楚子航了，再怎麼說楚子航也不至於到鋼鐵直男的程度。

  根據顧北和楚子航多年的交往之後得出的經驗來看，楚子航的情商完全是處於一種量子糾纏的狀態。

  就像是薛丁格那隻既死又活的貓。

  楚子航的情商有時候非常高，而有些時候又低的離譜。

  就好比在旁觀別人的感情，又或者是面對別人對自己的感情的時候，楚子航的情商往往會及時上線；而在楚子航自己表述一些東西的時候，他的情商又會極速下降到冰點。

  而在他發言之前，你永遠無法猜測他下一句話到底是和煦的春風還是撒在傷口上的鹽。

  這就是楚子航。

  不過凱撒也沒有在這方面太過於糾結，他的性格豁達直接，並不會在意別人說什麼。

  楚子航：「難道你們鬧彆扭了？」

  ……雖然不在意別人說什麼，但臆測不行。

  凱撒搖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諾諾怎麼做，做什麼，都有她自己的理由，我要做的是尊重她的決定並支持她，而不是每一件事都去刨根問底。」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楚子航卻沒有多說什麼，沉默了一下，突然想起來顧北曾經經常說的一句話：「凱撒……」

  「嗯？」

  「你這傢伙……是個好人。」

  「？？？」

  電梯門打開，心情愉悅的楚子航和摸不著頭腦的凱撒走了出來，迎面撞上了匆匆忙忙的葉勝。

  兩人沖葉勝打了個招呼。

  「葉學長。」

  「學長。」

  葉勝看到兩人，眼神一亮：「剛想去找你們呢，你們兩個就回來了。」

  凱撒問道：「有什麼事嗎？」

  葉勝點了點頭：「檔案室那邊整理出了好多符合條件的目標，老大正在那邊篩查呢，想找你們過去幫忙。」

  「另外，研究室那邊的報告也出來了，本·帕克的血樣中有龍類基因，我們從他使用的藥物中提取到了混血種的基因，他很可能被人為注入了龍血，我們現在要派人去保護他。」

  說是保護，但是實際上不過是監視而已，本·帕克體內檢測出龍類基因，說明他隨時可能會異化為死侍，到時候派去「保護」他的人，也會變成處理掉他的尖刀。

  楚子航攔了一下：「本·帕克那邊可以不用派人過去了，那裡有顧北，比其他人都有用。」

  葉勝一拍腦袋：「哎呀，把他給忘了，那貨一個人能頂十個，有他盯著本·帕克，絕對沒意外。」

  凱撒聽著兩人的交流，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一個不太清楚顧北身份的，也不知道顧北的實力，所以他很想知道為什麼顧北這麼受二人推崇。

  不過他問出這個問題之後，無論是葉勝還是楚子航都只是古怪的笑，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甩下一句：「你以後會知道的。」

  凱撒更好奇了，打定主意之後要和顧北較量一番。

  此時的顧北還蹲在牆角等待諾諾歸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中二少年給惦記上了。

  楚子航看向葉勝：「還有其他的任務嗎？」

  葉勝點了點頭：「除了去檔案室幫老大篩查資料，還有保護本·帕克以外，還需要派一個人去排查一下紐約的各大中藥店。」

  「因為我們在本·帕克使用的藥物中發現了相當一部分的中藥成分，這種東西在紐約周邊是沒有的，連夜市都沒有流通，只能從唐人街購買，通過交易記錄應該可以找到購買人。」

  凱撒接著道：「我去檔案室吧，剛好還有些想調查的事情。」

  這個所謂的想要調查的事情自然是理察·帕克的資料，不過葉勝並沒有太在意這半句話，因為紐約執行局內的資料並沒有什麼機密的，大多都是一些紐約市內的各種檔案，還是事件的卷宗，沒啥好看的。

  在葉勝看來，凱撒只是好奇想要翻閱一下卷宗而已，這並不是什麼違反規定的事情。

  楚子航點了點頭，看向葉勝：「我還有這事想去找你下芬格爾學長，排查中藥店的事情只能麻煩葉學長了。」

  葉勝擺了擺手：「沒事，反正不是什麼大事，整個紐約的中藥店加起來也就十幾家，明天一個白天就能完事，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話我自己去就行了。」

  楚子航點點頭，凱撒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檔案室報導了，楚子航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記得來和我換一下班，咱們兩個輪流，提升一下效率。」

  葉勝點頭，贊同凱撒的話，卻不知道凱撒的意思是讓楚子航抽空過來一趟，把獲取到的線索記錄下來傳遞出去。

  紐約執行局不可信，幾人想要單獨行動，在那之前，要掌握足夠的資料和線索。

  楚子航也聽明白了：「我把事情辦完了就過去。」

  我先去芬格爾那裡調查布萊恩，得到消息之後就去你那邊。

  兩人眼神交錯，心領神會，一切盡在不言中。

  葉勝點了點頭：「好，那你們忙吧，我先去休息一會，明天要跑遍全紐約的唐人街，今天不睡個好覺可不行。」

  說著葉勝晃晃悠悠走遠了。

  凱撒和楚子航對視一眼，分頭向著目標地點前進。

  檔案室是一個狹小的房間，這裡只有幾台工作用電腦，還有像是三面牆壁一樣的數據處理中心。

  凱撒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看到伊森正坐在一台電腦前，聚精會神翻閱著工作人員篩查出來的資料，然後整理出一些有嫌疑的目標單獨歸檔。

  周圍還有幾個工作人員，有的在給設備做日常的維護處理，有的則是在給伊森幫忙。

  伊森看到凱撒，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台電腦：「你用那個吧，資料已經分出一部分發送到設備上了，這裡的儲存設備是不聯網的，也不能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將資料外帶，注意一下。」

  凱撒點了點頭，坐在了那台電腦前：「伊森學長，如果我有什麼想要調查的事情，可以直接調動總資料庫的資料嗎？」

  伊森看了他一眼：「你有新發現？」

  凱撒聳了聳肩：「隨口一問。」

  伊森凝望著他，良久，看向身旁一個工作人員。

  這人應該就是檔案室的頭頭了。

  「可以嗎？」

  那人抬起頭看看著凱撒：「就規定而言是不可以的，不過……」

  「看來是可以。」伊森瞭然。

  那人語氣一轉：「你是加圖索家的人吧？加圖索家族下一任家主？」

  凱撒撇了撇嘴，老實說，他還挺煩這個稱呼的，但不得不說，這個身份有的時候確實好用。

  他點點頭：「如果加圖索家不準備再重新選定下一任家主的話。」

  那個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加圖索家族的人，在哪裡都是有特權的。」

  說著，他把黑卡遞給了凱撒：「這是我的權限，你用它吧。」

  凱撒接過黑卡，沒有說話，隨手將黑卡插進了電腦的磁槽里。

  一陣讀取過後，電腦屏幕重新亮起，主界面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

  伊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傢伙是檔案室的主任，在這裡他就是老大，你用了他的權限，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可以隨意調動執行局的資料。」

  凱撒的眼睛虛了虛，看向檔案室主任：「為什麼幫我？」

  主任抬了一下眼皮：「你很像龐貝。」

  「他是我父親。」

  「看得出來，你很討厭你父親。」

  「沒錯。」

  「巧合的是，我也討厭他。」

  凱撒咧咧嘴，明白了。

  要是說自己的親老爹龐貝有什麼招人恨的地方，那肯定是沾花惹草到處留情的個性了，這個主任應該也是綠帽軍團的一員。

  而幫助凱撒，無非是想看他們父子自相殘殺而已。

  還扯什麼「加圖索家族的人，在哪裡都是有特權的」。

  有夠好笑。

  凱撒坐下來，開始篩查伊森交給他的資料。

  理察的事情不急，先放放。

  至少在調查的時候不能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