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風花雪月,山河湖海
2024-05-02 16:09:16
作者: 梨灼
這句話自然是為了化解她的擔憂而開的玩笑,現在根本早已經不是心臟的問題。左未央也因他的胡言亂語而笑:
「哪有這麼簡單?再說了,你的心這麼黑,我才不要。」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里好像發著光。
朝她猛地逼近了一點,威脅性十足:
「我的心黑,你再說一遍。」
左未央咯咯咯地笑起來,沒再說話,不久後,大概也是真的因為懷孕而很累,才像是很輕地在陸城懷中睡著了。
她閉著眼睛,唇角卻因為感受到一個溫暖的輕吻而溢出微笑。
她才不要他的心臟。
難道每一個愛她的人都要為她而死嗎?她自認,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都當不起這紅顏禍水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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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陸城看得她沒有上一回那樣緊,雖然仍然準備了完備的醫療團隊在家裡,但是自己卻不至於像上次那樣日日夜夜地陪在家裡。很多事情經歷過之後就能知道看得太緊並沒有必要,給互相一點空間,並不代表不在乎,而是一種成熟,可以有足夠的信心和氣度給予對方自由的成熟。
所以左未央也會覺得有一定小愧疚,她沒有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他給予的自由。她讓他失望了。
醫療團隊雖然人多,可畢竟不是保鏢,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她,既是沒有權利也是沒有精力,尤其是在她偶爾需要回左家和親人相聚的時候,左家自有別的家庭醫生在,他們根本跟不上去。司機送到了左家門口之後又被左未央譴回,說是晚上陸城會親自來接她,司機堅信不疑地離開,然而她卻並沒有就此身後的左家。
她抬頭看看自己的家,除了陸城之外,她也對不起自己的家人,他們都是那樣愛自己,可自己卻要不告而別,但欠他們的,都來生再還吧。
傳說,每一隻預感到生命即將結束的大象,都會在有限生命的最後幾天,走到叢林的深處,沿著象道來到那傳說中的歸宿象冢。那是一個神秘又隱秘的地方,安靜、永久地與許多死去的大象在一起。聽說,從群居地到象冢,還有一段很長的旅程,它們孤單地走著,回憶著自己的一生,或悲哀或快樂地死去。小象從出生到臨終,即使從未到過也未見過象冢,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憑著一種神秘力量的指引,也能準確無誤地尋找到那個屬於自己種群的象冢。
現在,她也要去往自己的象冢,可那裡並沒有很多的同類等著自己,將會只有孤獨的自己一人,但她不會害怕,她只希望,她的親人們只會以為自己是失蹤了,不要難過,不要哀傷,就連思念最好也不要太久,就當她只是迷路,至少永遠還能有著美好的希望。
現在,她就要踏上這條註定漫長的路,但其實她也不會孤獨,因為她還有她的孩子,正是因為不想讓她的孩子再孤獨地死去一次,所以才選擇了陪同。但是陸城就不必再陪她們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意義太大,不需要為了她們而辜負世界。
十分鐘以後走出別墅區,她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問她去哪裡,她只說了兩個字機場,這是一條很長的路程,好在司機很是健談,路上也不至於無聊。
健談的司機看她一個小姑娘,穿著打扮分明是中上人家,上車的地方又是別墅區,很疑惑為什麼會需要一個人坐計程車去機場。
左未央只能這樣回答好奇的司機:
「和家裡人吵架了,自己隨便找個地方散散心。」
「和家裡人吵架了?」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可是以他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吵架之後的表情,「不可能,小姑娘你一定是在逗我玩,誰和家裡人吵架了還一臉平靜的,依我看……最多就是有點小矛盾,耍耍脾氣。」
左未央連連點頭:「對對對,您說的一點都沒錯,就是耍脾氣。」
「唉……」剛剛才因為猜中而很高興的司機忽然又重重嘆了一口氣,左未央抬頭從後視鏡里看他一眼,只見司機滿臉懊惱,「貧窮真是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有錢人散心動不動就隨便飛個地方去旅遊的方式簡直就是我的夢想,不公平啊不公平啊……」
左未央被這個演技炸裂的司機說得忍俊不禁。可是啊,至少人在沒錢的時候目標只有一個,有錢就行,但是當你有了錢,目標就變成了千千萬萬個,要有愛,有健康,有快樂……所以啊,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誰又說得准呢?
這個司機話雖然多,不過業務技術還真算過硬,很快就到了機場,機票是她早就已經訂好的,隨便看緣分選了一個航班,第一個目的地,稻城亞丁。
稻城亞丁位於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南部,被譽為最後的香格里拉、藍色星球上最後一片淨土。亞丁在藏語意為向陽之地,又名念青貢嘎日松貢布,即聖地之意。
保護區內最著名的有三座壯麗神聖的雪山:仙乃日、央邁勇、夏諾多吉,藏傳佛教中稱為三怙主雪山,是終年積雪不化的三座護法神山聖地,藏民心中的神聖之地。此外還有遼闊的草甸、五彩斑斕的森林和碧藍通透的海子,雪域高原最美的一切幾乎都匯聚於此,共同組成了保持著地球上近絕跡的純粹所在,被譽為中國香格里拉之魂。
風花雪月里,她最喜歡月,因為最像陸城的眼睛,山河湖海里,她最喜歡海,因為那裡有阿哲。
但如果風花雪月、山海湖海都在她的眼前,還真的不大知道應該看什麼才好,Airbnb上訂的民宿果然如租客所說,一睜開眼,就是海,一推開窗,就是帶著花香的風。
民宿不是很大,入住的第三天,女主人已經和她打成了一片。女主人讓別人都叫她三毛,真名倒是從來不知道,看來應該是個三毛迷,左未央和她熟了以後故意地問她她的荷西在哪,三毛笑笑,摸了一把她那頭酷似文藝女青年鼻祖三毛的頭髮,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