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凡爾賽
2024-07-11 19:54:29
作者: 臨山海
名牌是「桂鼎咖啡店」,僅從外表看,裝修就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大門是純正的玫瑰合金門,上面掛著一個小牌子:「營業中」。
呂思韋就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咖啡店外面變化大,裡面更大。
先前的小資情調,變成了宮廷奢華版。
地板換成了拼花嵌金理石板,桌子亦是理石包金鏤刻花紋。
牆紙,壁掛,吊燈,每一樣都是精心選就,透出了金錢的味道。
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完成了對這家臨街咖啡店的全面改造的。
物非人也非。整個咖啡店裡,呂思韋認得的面孔,也沒剩下幾張。
店長,咖啡師全都換了人,兩個人都英俊非常,文質彬彬。
坐到臨街的座位上,呂思韋就感覺到了沙發的不同。
太太太過舒適了。他從沒有坐過這樣鬆軟的沙發,讓人不自覺地放下心來。
「先生,請問您想要喝點什麼?」女服務生走了過來。
這個清純的女孩,呂思韋記得,是原先的舊人。
「你們店裡,怎麼變化這麼大?」他溫聲問道。
「我們換了新東家,按照她的要求重新裝修了。」
原來如此。呂思韋又問道:「先前的店長和咖啡師呢?」
「他們倆......」小姑娘有點猶豫。
「我也是老顧客了,跟陳店長和丹尼都很熟。」呂思韋說道:「換了東家,也不至於把人都換了吧?」
「先生您就別問了。」服務生面上的為難之色更甚。
這邊的情況,落到了新店長的眼裡,他就邁步走了過來:「這也沒什麼不能對人明說的。」
「『名點』因為以次充好,欺騙客人,竟騙到了我們老闆頭上,所以被收購了。」
「先前的店長和咖啡師明知故犯,我們老闆也沒留人。」
呂思韋腦中忽然就閃過了一絲靈光。
「你說先前的店家以次充好,具體是指什麼?藍標瑰夏嗎?」
「是的,以紅標冒充藍標,讓我們老闆有了不佳的體驗。」店長說得痛心疾首:「不止如此,接手後,我們發現店裡的其他名品咖啡,也都不同程度地存在這個問題。」
呂思韋的心忽然熱切起來:「那你們老闆,是不是一位年輕美麗的女士?」
「抱歉,我不能透露老闆的任何信息。」店長說道。
「那她是不是現在在店裡,我想要拜會她一下,可以嗎?」說這句話的時候,呂思韋的心跳得特別特別快。
「呵。」店長俊美的面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家店,不過是老闆信手懲戒那些無信之人隨手購入的,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現在大概都已經忘記了。」
呂思韋已經可以肯定,這家「桂鼎」咖啡店的老闆,就是那位令他魂牽夢縈的女子。
那天對方接過藍標瑰夏的不動聲色,不予置評,只是因為用不著當場理論。
遇事從上面直接解決,省時,省心,省力。
店鋪易主,請人離開,不動一絲煙火氣。
這種處事方法,呂思韋很喜歡。
只是以創維遊戲那滿打滿算幾千萬的資產,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學著人家這麼做。
但這麼一個黃金地角,五六百平方米的旺鋪,買下來只是隨手,現在還差不多忘了?這是不是也太過凡爾賽了?
「既然是打開門做生意,那老闆的姓名總不是秘密吧?」
呂思韋問道,眼神也向前台那邊瞟了過去。
按要求,工商營業執照是要掛在顯眼地方的,上面該有法人的姓名。
只要知道了姓名,他肯定能查出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至於查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呂思韋還沒想過。
但總得先邁出第一步不是嗎?
「抱歉客人,這家店只是落在了我個人的名下。我們老闆沒有時間打理這些瑣事,她來雲市只是順路而已。」
呂思韋有點無力。這個店長油鹽不進,怎麼都不肯露出一點風聲,讓他鬱悶。
見他無言,那店長說道:「先生你既然是之前店裡的老顧客,那今天這杯咖啡由我來請。」
他抬頭說道:「給這位客人來一位藍標瑰夏。」
「您嘗嘗,和之前到底有什麼不同。」
咖啡香濃滑順,帶著微微的酸,與之前他在這裡喝過的,真的不一樣。
電話聲響了起來:「小呂總,您現在在哪裡?請回公司一趟,您父親找您!」
呂思韋急三火四地回到了創維遊戲公司,就見著了自己的父親呂展。
他的心情明顯很不錯:「思韋,你來看看這個!」
「《百萬光年》誠招國內代理商的見面會?」呂思韋接過了兩張請柬,拿在手中把玩。
「我們這種體量,也能入人家的眼?」他有點不敢相信。
「你不是總說,咱們創維就像初升的太陽,正在不斷上行嗎?」呂展很不滿意於兒子的說法。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自家的《荒島漂流》也快要收官上市了,哪有時間和精力去當這個基數。」呂思韋冷靜地道。
「暮氣!」呂展不滿地道:「你的那個小打小鬧,和人家大製作的怎麼比!連試都不敢試,哪像我呂展的兒子!」
「再說了,這次招商會,華國的遊戲發行商基本都能到場,就算代理不上,也可以給你的那個遊戲打打GG。這樣白撿的機會都不要,乾脆就不要想著出頭了!」
「爸,你說得對。」呂思韋點頭:「我會去,也會好好表現。」
黃金三角。
「羅金山,已經失聯三天了?」坐在正中的男子淡淡地說道。
「是,而且那兩個下線也一樣,應該是栽了。」站在下首的男子垂著頭,一五一十地解釋道。
「雲市的幾個下線全都沒了,我們已經調了梧市的人過去確認,明天就能有消息。」
男子沉默了一會兒,復又開口:「羅金山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他.......」站在他面前的男子,將身子躬得更低了:「我不知道。」
他其實聽過了一些傳聞,但是哪裡敢在老闆面賣弄聰明,多說一個字。
「你們猜得都沒錯,他是我羅成萬的兒子。也是僅存的成年的兒子。」男子站了起來:「所以他的命,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金貴一百倍。」
「去吧,不論用什麼方法,把他好好地帶到我面前來。」
「至於那些讓他栽了的人。」男子眼中閃過了一絲冷厲:「有一個算一個,都不配在這世上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