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變相要挾
2024-05-02 16:16:06
作者: 山有狐
她想她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如果裴夫人不清楚,或者是珠簾後面的人不清楚,倒也不介意再說一遍。
「舒兒,這話不能這麼說,何必要鬧到皇上那裡去呢,我們這不是在討論著嗎,事情總有解決的方法,對吧。」
裴夫人沒想到望舒會說出這樣的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討好般的說著。
這丫頭,本來看上去人畜無害,可討喜了。
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面,也不知道給阿奕下了什麼迷魂藥,讓阿奕只認著她,誰都不肯再要。
裴府本來人丁就不多,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兩個兒子,原本想著給他們娶多幾門媳婦,好為裴府開枝散葉。
現在望舒這樣堅持,要是阿奕真的只能娶她,再怎麼著,又能生幾個孫兒給她呢。
「我也不想鬧到父皇那裡,他每天要批閱的奏摺那麼多,忙不完的國事,實在是不想讓他老人家再操心。」
「對,對,不必和皇上說起。」
裴夫人接過話閘子,賠笑著說道。
「其實裴姨,事情已經解決了,要麼奕哥哥娶我,要麼奕哥哥娶香凝,多簡單的事啊。」
看上去簡單,那可是一點都不簡單。
裴傾奕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不過是不想和母親爭吵,才一直忍耐著而已。
望舒卻不想再忍耐,這個又不是她的娘,何必要看著她的臉色,現在還沒嫁進來,還算是香餑餑都這樣對待,以後指不定比皇后還要惡毒多少倍。
當真是這樣的話,哪怕裴傾奕再好,她也不想要了。
「舒兒,這話不可說,不可說。」
「我娶望舒。」
裴傾奕走到望舒身旁,看著他娘,一字一頓的說道。
有些決定,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說出來而已。
望舒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裴傾奕咬著下唇,臉上泛起微微的紅暈;他確實是不擅長說這樣的話,今天要不是被逼著,他想,許久許久都說不出這幾個字。
「哇啊……」
珠簾後面,香凝嚎了一句,哭出聲來,原本就寂靜的堂內,因為她平底炸起的哭聲,顯得尤其刺耳難受。
「香凝。」
裴夫人站起來,沒等她走過去,香凝已經從珠簾後面走出來,臉上掛滿了淚水,兩隻眼睛好像金魚泡那樣,紅腫紅腫的。
「小姨,你說過要為我做主的。」
她撲到裴夫人懷中,哭哭啼啼的說著。
剛才裴傾奕的話,把她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
裴夫人抱著撲過來的香凝,面色有些複雜,在今天之前,她都沒想過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要是望舒肯點頭,那事情就好辦太多。
可是望舒現下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她嘴裡雖然說著不干涉裴傾奕的任何決定,但是她心裡卻有一套準則,就好像只有唯一正確答案的選擇題那樣,要是裴傾奕回答錯了,就直接出局。
沒想到望舒竟然這麼難搞定。
「好了香凝,別哭了,你要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裴夫人一直都很疼愛香凝,不捨得讓她受到一點點的委屈。
眼下見她哭的那麼傷心,卻不能為她做主。
「小姨,香凝只是喜歡奕表哥想和他在一起,並沒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怎麼就那麼難呢。」
香凝哭著說道。
雖然她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譴責埋怨望舒的意思,但是連起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望舒就如同毒婦一樣,還沒有過門,就限制著裴傾奕娶妻納妾。
望舒沒有說話,還在想著她話裡面的「非分之想」是什麼意思,敢情在所有人的眼裡,搶別人的男人,是很正常的?
「香凝,你別再哭了,仔細著別傷了眼睛,此事從長計議,好不好?」
裴夫人的話語裡,偏幫誰,已經很明顯。
香凝有著她沒有的優勢,而她也不願意示弱。
真是坐在這裡再多聽一個字,都會耳朵痛。
「裴姨,香凝,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你們慢慢聊吧。」
說著她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這種母女情深的畫面,她實在是不感興趣,不想把休息的時間都花費在這上面。
香凝見望舒已經站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推開裴夫人,快步走到望舒面前,雙膝「撲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抱著她的小腿,那樣子可憐得讓人無法拒絕。
只是望舒尤其不喜歡別人跪她,還沒死呢,就嘩啦啦的跪下,意圖很可疑哦。
「香凝,你這是做什麼?」
望舒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香凝,並沒有伸手把她扶起來。
雖然望舒不喜歡別人跪她,但是如果對方執意要跪,她也不會拒絕。
「公主殿下,我知道你宅心仁厚,心地善良,你不會做出那種拆散別人的事情,我只想和奕表哥在一起,求公主殿下你成全我們吧。」
香凝整個人都好像水做似的,一直在哭,眼淚一直在掉。
是個聰明的女子。
望舒看著跪在地上的香凝,心裡這樣想到。
也許從她娘病重開始,就一直在策劃著名今天。
她知道裴夫人喜歡她,也許裴大將軍也喜歡她,但是今天裴大將軍值守軍營,所以少了一個陣營裡面的人,但是沒關係,因為還有裴夫人就夠了。
在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朝代,任何人的自由戀愛,都是一紙笑話,誰都不會承認,撐死了也就是放棄現在所有的身份地位錢財,一起私奔。
就好像沈白他爹娘那樣,他娘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體質又弱,窮苦的家對她來說是無盡的折磨。
原以為私奔是一種愛的成全,可是當全家陷入困頓,夫君去世以後,童話回歸現實,才知道當初的決定,腦子裡有多大的泡。
她料定裴傾奕和望舒兩人,是不會放棄現有的一切,跑去私奔。
而且開口閉口都是讓望舒成全,不明就裡在一旁聽著的人,還以為是望舒棒打鴛鴦,把兩人給拆散了。
「我也知道我宅心仁厚,心地善良,所以我這不讓奕哥哥做主了嗎?」
有人誇她,她自然不會推託。
她看著一旁的裴傾奕說道,這是裴家的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香凝,你年紀比我大,我本該敬你一聲姐姐,可是你現在的做法,我尤其的不喜歡。我不知道別人會不會為了那層臉皮而忍讓,但如果是我的話,我不介意撕破臉皮的,到時候難堪的人會是你,所以你想下功夫,還是在奕哥哥的身上下功夫吧,我可沒時間陪你玩。」
望舒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
浪費睡覺的時間,聽她在這裡廢話,也算是給面子裴夫人了。
香凝抬著頭,看著望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誰人前都顧著面子,可偏偏望舒就不。
她趁著香凝發愣的片刻,彎腰伸手扯掉抱著小腿的手,大步離開,把所有人都撇下來,連著裴傾奕也一同撇下。
嗯,都是壞人。
香凝跪坐在地上,此刻她可算是明白,這個公主殿下不簡單。
哪怕她去散播流言,望舒也絕對不會為了顧全面子勉強點頭同意。
反而很有可能,望舒還會幫著她一起散播流言,讓所有人都知道九公主就是一個性格乖張,妒忌成性,眼裡容不下任何人的人,哪個女子敢靠近裴傾奕,下場都不會很好。
「奕表哥。」
她看著站在一旁的裴傾奕,嬌柔的喊了一句。
只是裴傾奕臉色難看,朝著門外看了一眼,然後對裴夫人說道:「娘,的確不早了,你先歇下吧;還有香凝,你如果在這裡住的不痛快,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