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都回不去了

  香凝聽到他這麼說，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頹坐在地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娘，孩兒先回去休息了。」

  裴傾奕說完，看了香凝一眼，頓了頓，然後嘆了一口氣。

  如果說裴夫人一直都疼愛著香凝，那麼他何嘗又不是一直疼愛著香凝。

  家中只有兩個臭小子，整天舞刀弄槍的，一身水一身汗的，怎麼看都比不上香軟的女孩兒討人喜歡。

  要是沒有這件事，他們還是可以像從前那樣，兩小無猜的。

  現在再也回不去了，不管再說什麼，都回不去了。

  在裴傾奕的心裡，他只是覺得可惜了。

  「阿奕，阿奕，你回來。」

  裴夫人見他要走，站起來喊了兩聲，但是裴傾奕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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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奕，我還有話要說，你給我站住。」

  見他沒有停下來，裴夫人又連著往前走幾步，咬著牙關，無奈的搖了搖頭。

  從前裴傾奕多聽話，只要是她說的事，都會很聽話的執行，雖然是個兒子，可是卻好像女兒那麼乖，從來都沒有讓她擔憂過。

  這樣忤逆她，還真是第一次。

  她的乖兒子變成這樣，一定是有緣由的，而這個緣由，就是望舒。

  望舒大步朝前走，小安緊緊跟著她，一個字都不敢說，連大氣都不敢透一下，卻氣得一直紅著眼睛，不停的抹著眼淚，不敢哭出聲來，怕讓主子更加煩躁。

  小燈見那麼晚，大家還沒有回來，沒心思睡下，在院子裡等待著。

  好不容易看到燈籠由遠及近，笑著跑過去，大聲說道：「主子，你們可回來了，我以為你們今晚都不會，都快要急死了。」

  說著，她見望舒的臉色不大好，很知趣的閉上嘴巴，目光往後移，看著身後的小安。

  看到小安紅著眼睛，她像是被嚇到了，走到小安面前，小聲急促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主子她怎麼了？」

  小安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時說話。

  望舒扭頭看了小安一眼，搖了搖頭，略帶疲憊的說道：「我累了，燒水洗澡，然後就睡覺吧。」

  本來就不是值得傳唱的事情，說給小燈聽，也不過是增添一個擔心的人而已，而且遲早都會知道的，她懶得在這個時候，浪費時間再說一遍。

  「我去準備。」

  小安撇下小燈，提著裙擺匆匆走了進去。

  只剩下小燈，她一直都在院子裡等候著她們回來，因為這裡是裴府，她人生地不熟的，哪裡都不好走動。

  她怯生生的看著望舒，望舒左右搖著肩膀，衝著她笑了笑，說道：「好累呀。」

  「那我幫主子捏捏。」

  小燈連忙說道，然後拉著望舒的手，往屋裡走去。

  望舒任由她拉著，在她們面前，沒有什麼好偽裝的，現在唯一需要擔心的事情，就是她住在這裡，難免日夜要和裴夫人以及香凝等人碰面，這就尷尬了。

  可是她又不能離開裴府，父皇和太子哥哥的眼線那麼多，只要她搬離裴府，去其他地方住，不消半天的時間，馬上就知道了。

  到時候一查下來，誰都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雖然她並不介意讓全部人知道，她那未來的婆婆，極力希望讓裴傾奕再多娶幾門，只是鬧開了，以後相處起來，可就麻煩。

  「望舒，你還記得西嬤嬤嗎？」

  小燈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儘量不要觸碰，只能找輕鬆的話題。

  「記得，她又弄叫花雞給你吃了嗎？」

  望舒半躺在臥榻上，雙手疊加趴在方枕上。

  西嬤嬤是裴府裡面的一個老嬤嬤，因為實在是太老了，而且又無兒無女的，就在裴府里養老。

  「哪有那麼多雞，西嬤嬤收集了許多金桂，釀了不少桂花酒，一直等著我們來。」

  小燈說著，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壇瓦缸酒，用紅布塞著。

  「我們又不喝酒。」

  望舒不由得笑了笑，西嬤嬤可還記得她們，自己釀的桂花酒可香了，等天再冷一點的時候，用炭爐溫著酒，就可以看雪賞梅。

  「西嬤嬤知道我們不喝酒，都是度數低的果酒，喝著好玩。」

  小燈連忙說道。

  不管說什麼，只要主子高興就好。

  「得給西嬤嬤謝禮才行。」

  望舒看著放在桌面上的桂花酒，只要是心意，那就足夠了。

  她可算是看清了世間的人情冷淡，最缺的就是心意。

  過了一會兒，小安探著腦袋走進來，顯得有些遲疑。

  「水那麼快就煮好了嗎？」

  小燈幫望舒揉著走疼的腳踝，本來她想著去煮水，可是又不知道主子什麼時候回來，耽擱耽擱著，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要重新煮一大鍋足以用來洗澡的水，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不是。」

  小安有些忐忑，看著望舒，小小聲的說道：「裴少爺在外面，可以讓他進來嗎？」

  這裡是裴傾奕的地盤，但是想要進來，依舊要問過望舒答不答應。

  「他來做什麼？」

  望舒連動都沒動，抬起頭幽幽的說著。

  在這件事上面，她和裴傾奕沒有任何的誤會，不需要做任何解釋，說到底裴傾奕也是受害者，在香凝還沒有任何表示之前，他根本沒有察覺到這回事。

  又或者其實香凝一直以來都有表示，畢竟面對著喜歡的人，每天喜歡自己的人都在眼前晃動，根本做不到無動於衷。

  但是裴傾奕這種比木頭還要遲鈍的笨蛋，只要香凝不明明白愛的說喜歡他，想要嫁給他，那么小打小鬧的暗示，根本沒有用處。

  「裴少爺想和你說說話。」

  小安說著，腮幫子鼓起來，一臉的不情願。

  不管這件事上面，裴傾奕有沒有錯，小安都生他的氣。

  「可是我沒話想和他說啊。」

  望舒又趴下來，連動都不想動，今天晚上，在市集上逛了一晚，又往西郊來回一圈，還要費神香凝的事情，她只想快點洗澡快點睡覺。

  任何事情，都比香凝的事情重要。

  她連一秒鐘，都不想浪費在這裡。

  「只是一會兒，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裴傾奕在外面等了一會，也等不到望舒出來，知道她是不會再出來的，而裡面都是女眷，他不方面進去，於是只站在門外，探頭進來說道。

  望舒抬起眼帘，看著裴傾奕探進來的一半腦袋。

  「你們先出去吧，兩個人煮洗澡水，會快點。」

  望舒讓小燈小安兩人出去，有些事就算不是私事，她也不想有第三個人聽到。

  小燈從頭到尾都一無所知，她看著裴傾奕探頭進來，以為裴傾奕惹她家主子生氣了，在被小安拉著出去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對此，裴傾奕只能很無奈的聳聳肩膀。

  都說了嘛，女人太麻煩了，而且他看不懂女人，也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一個望舒就已經是極限了，再來的話，他就要考慮長住軍營不回家了。

  望舒爬起來，坐直身子雙手疊加在膝蓋上，示意他進來坐下。

  雖然是他家，也在得到望舒的許可，才走進來。

  進宮的時候也是這樣，他幾次去望舒的小院，也不過只是在會客廳而已，至於望舒的寢室里，是一步都沒有踏進去過。

  他走進來，目不斜視的坐下來，表情顯得有些不自在。

  對比之下，他還是更加願意往望舒到外面說話。

  只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他只求望舒不要生氣就好了，哪裡還能要求她怎麼做。

  「剛才的事，我會處理的，你不用理會。」

  他才坐下，就把話說清楚。

  雖然裴傾奕不是女子，不知道女子的心思如何，可是遇到這種事情，任憑是誰都不可能放寬心，裝作無所謂，他既然承諾瞭望舒，就不會再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