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把話說清楚

  回到裴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畢竟去一趟西郊，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今晚也不能說全無收穫，裴傾奕可是思路清晰的一步一步探下去，收穫還是挺多的。

  讓望舒覺得，其實就算她不跟著去，裴傾奕一個人，也什麼都能做到。

  根本就不是一個木訥的人，那些都只不過是偏見而已。

  平日裡這個時候，裴府的人已經歇息下了，可是現在，大堂里還有燈火閃爍著。

  望舒作息很好，到這個點了，早就睏乏，連連打著哈欠，準備會院子廂房睡覺，裴傾奕見她也累了，於是說道：「你先去睡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好。」

  望舒點點頭，準備往裡走。

  裴府裡面的構造並不複雜，走過幾次就記住了路，不需要別人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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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在門旁邊，似乎早有人在一旁等候，見他們回來，連忙上前說道：「大少爺，公主殿下，你們可回來了，夫人在大堂里等著你們呢。」

  說話的人，是裴夫人身邊的丫鬟，年紀比念芯還要大許多，應該是府上比較受到尊重的，說起話來也是不卑不亢。

  裴傾奕看著她，然後抬起頭看了一下還亮著燈的大堂，對她說道：「天色晚了，她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說。」

  「夫人在等著。」

  眼前的丫鬟看著裴傾奕，似乎也沒打算退讓。

  她當初是隨著裴夫人嫁過來的，在府上伺候著也差不多有二十年的時間，算是府上的老人，大家都很敬重她，就算是裴傾奕，平日裡對她也是禮讓三分。

  因此比起別的丫鬟來，底氣很。

  既然是夫人的要求，那麼她自然是要努力做到。

  「差這一時半會嗎？」

  裴傾奕很少和府上的丫鬟起爭執，尤其是阿娘那房的，都是說什麼隨什麼。

  可是眼下，大家都知道到大堂那裡會發生什麼事，裴傾奕就不想讓望舒過去，不管結果是什麼，都和望舒沒有關係，他自然會和香凝說清楚。

  「夫人等了一整晚了，大少爺，你還是和公主殿下去看看吧。」

  眼前的丫鬟見裴傾奕堅持，語氣緩和了不少。

  她心底嘖奇，不由得看了站在一旁的望舒一眼，家中的大少爺是什麼性格，她從小看到大，除了家裡人以外，何曾把心思落在其他人身上。

  「奕哥哥，我們過去吧，裴姨在等著呢。」

  望舒想了想，就算推到明天，也還是要面對的，裴夫人等了一晚上，又等一宿，說不定更加冒火，還不如痛快的面對。

  錯的又不是她，幹嘛要躲要藏。

  裴傾奕低頭看著她，才點點頭。

  「這邊請。」

  丫鬟在前面帶路，很快就來到了大堂，燈火通明，今晚裴大將軍在營中值守，只有裴夫人在。

  「夫人，大少爺和公主殿下回來了。」

  說完以後，她回到裴夫人身旁站著。

  「娘，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把我們叫來，望舒已經累了，請讓她先回去休息吧。」

  裴傾奕剛走進來，就直接說道。

  望舒作為客人，只是跟著走進來，一句話不說，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只有裴夫人坐在堂上，不見香凝的身影。

  不過也對，如果她是裴夫人的話，也不會讓香凝出來。

  「你們先坐下吧。」

  裴夫人面色有些凝重，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那麼著急的把兩人叫過來。

  可是看著香凝哭得那麼可憐，幾乎都要斷氣的那種，她於心不忍。

  香凝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香凝她娘病重，眼看著就無依無靠了，她作為小姨，怎麼能放任不管。

  「不用了，已經很晚了，阿娘你有話就說，好讓望舒先回去休息。」

  裴傾奕果斷拒絕。

  早些時候，望舒那麼那麼生氣，把他的錢都給花光了，還讓他寫了那麼多的欠條，要是再讓她生氣的話，這後果就不知道要怎麼承擔才好。

  「你，怎麼這樣說話？」

  裴夫人生氣的看著他，這孩子怎麼忽然間和她頂嘴了。

  「舒兒，你過來，到裴姨這邊坐著。」

  既然這兒子忽然間不聽話了，她只好從望舒那邊下手。

  望舒聽了，順從的走過去。

  在裴夫人還沒有表態之前，她不能率先爆發，否則就算有理也成了沒理。

  「別去。」

  裴傾奕卻伸手攔在她面前，不給她過去。

  「娘，有話直接說就行了，你把望舒拉攏過去做什麼？」

  裴夫人見自家兒子一再這樣，面色也不太好看，只好作罷，欠了欠身子說道：「你們也猜到我要說什麼了，那我就不兜圈子，香凝的事，阿奕，你打算怎麼辦？」

  「香凝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儘管知道裴夫人要說的是什麼，可是當她說出來，氣氛還是有些窒息。

  望舒站在一旁，面色如常，好像置省事外，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就和你沒有關係，那孩子不過是想和你出去走走，可是你都說了一些什麼，讓她如此傷心。」

  裴夫人句句都說著裴傾奕的不是，可是眼神卻不時往望舒身上飄。

  望舒都看在眼裡，當下心裡一涼。

  大概是天下的婆婆，都長一個樣。

  皇后是這樣，裴夫人也是這樣。

  再祥和的人，臉上的笑容再甜，那都是還沒有碰及她們底線，要是碰到了底線，變臉可快了。

  拉著她的手，親昵的喊著她「舒兒」的裴夫人，對她的關心，是因為她是公主殿下，是未來的兒媳，倘若是不相干的旁人，哪裡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這種大戶人家做娘的，在乎的也不過只是自己的兒子，講求的開枝散葉，兒孫滿堂，恨不得自己的兒子多娶幾個老婆。

  「孩兒不懂阿娘想說什麼。」

  裴傾奕目光微凜，這種事情他自己做決定就好了，犯不著別人為他盤算。

  見裴傾奕裝傻，裴夫人嘆了一聲，看著望舒說道：「舒兒，你也別怪裴姨，這種事裴姨也沒想到，可是既然發生了，總要有一個交待才行。」

  「我知道。」

  望舒低聲回答，避免和她起爭執。

  那是裴家的家事，她現下不過是暫住在這裡的客人而已，就算兩人有婚約，始終沒有明媒正娶，她就是明晃晃的外人，連插嘴的資格都沒有。

  既然這樣，她何必及忙著要做壞人。

  還不如就站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且看裴傾奕的態度如何。

  萬一多嘴，讓裴夫人以為是她教唆，那她豈不是很冤枉。

  其實看著裴夫人前後態度的轉變，她的心也開始往下沉。

  世上哪有那麼多美好恰好就給她遇上，有疼愛她的父皇和阿娘，還有哥哥們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哪裡還能奢望全部人都對她好。

  再好的娘，終究也不過是別人的娘而已。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好知道怎麼開口。」

  裴夫人說著，嘆了一口氣。

  她喜歡望舒不假，不管是家世還是身份，又或者是性格，都是一等一兒媳婦的人選，她沒有挑剔的地方。

  但是做娘的，誰不想多幾個兒媳婦開枝散葉。

  現在為難之處就是，如何向望舒說明這個情況，裴夫人以為，像望舒這樣好說話，又沒有公主架子，對誰都很和善，多幾個姐妹相處，應該沒有問題的。

  「你也知道香凝，自小和我們家親，和阿奕也親，其實我不料她有這個想法，今天才說了出來，我尋思著，要是沒有解決的方法，也不太妥當。」

  裴夫人要說出這些話，也是很為難的。

  但是她覺得，望舒會理解。

  「我明白。」

  望舒點點頭，嘴角揚起笑意，看著裴傾奕說道：「不過這種事，我說了不算，要奕哥哥說才行，裴姨你還是問問奕哥哥的意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