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消失無蹤
2024-05-02 16:15:56
作者: 山有狐
機關算盡,以為可以逃脫,安享晚年的胡海雲。
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死在自己撿來,自己養著的奴僕手中吧。
對胡海雲來說,這大概是最可悲的笑話。
晚上是要鎖城門的,如非特別情況是不能進出。
但是有裴傾奕在,城門就如同自家大門那樣,隨便進出。
他們一行人為了不引起太大的注意,全部都擠在一輛較小的馬車裡,朝著西郊飛馳而去。
望舒坐在角落,裴傾奕坐在她身旁,伸出手橫在她面前,為她擋出一方小地方,以免這些大老粗們因為馬車的顛簸而撞過來。
「你說,我們會找到那五百兩嗎?」
望舒坐在角落,看著眼前橫著的手臂,孔武有力,微微可以看到凸起的青筋,這可是一雙拿劍持槍的手臂,他的理想是可以成為像裴杓大將軍那樣,馳騁沙場,威震四方的大將軍。
望舒知道,誰都改變不了他的想法,再多的言語,對裴傾奕來說,都不過是累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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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要成為名垂千史的大將軍,窩在皇城或者是南下剿匪,是做不成的,非要到動盪的邊疆廝殺一場才算及格。
那是要用命才能換回來的殊榮,她可不能看著裴傾奕這般涉險。
卻也,不能阻擋他的想法。
「不會。」
裴傾奕想了想,然後搖頭。
「我和你的想法一樣耶。」
望舒樂了樂,難得和裴傾奕的腦電波給湊到了一起。
「你們兩人既然覺得不會埋在那裡,還拉著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姚子予忍不住白了他們一眼,這兩人是故意在他們面前秀的嗎?
「總要印證一番才行,萬一想錯了怎麼辦。」
望舒樂呵樂呵的,和一旁留福的表情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她說完,看著留福問道:「留福,你拿命換回來的錢,要是沒有了,該怎麼辦?」
留福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對望舒的問話沒有作答,低著頭,一副頹敗氣息。
看著樣子,他心裏面很清楚銀子的出去。
當初那麼乾脆的把埋銀子的地方說出來,是想著這些權貴們,對著區區五百兩根本不會在乎,而是在乎另外別的更加重要的事情。
比如,當初讓他去殺老爺的主謀是誰之類的。
在上次的審問中,姚子予等人也一直在嚴刑逼供,都是圍繞著主謀,但是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對方那麼神秘,不會因為殺一個人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這兩個看上去極其不靠譜的人,一來到就直接問錢的事情,對主謀何人,一點都不感興趣。
姚子予和姚老三也看著留福,留福此時汗津津的,說不出的害怕。
在被姚子予等人找到的時候,他就該知道自己也許是活不成了,早就帶著視死如歸的想法,照理來說不應該還有這種害怕。
很快就到了留福所說的西郊,一個最大的樟樹下面。
留福依舊五花大綁著,一旁的死士依照他指得地方開始挖掘,前些天下過雨,泥土鬆散,很容易就挖了一個大坑,裡面什麼都沒有。
大家側頭看著留福。
留福的臉色很難看,他不顧身上綁著的麻繩,趔趄的撲倒大坑前,把臉埋在泥土裡,嗚呼的乾嚎著:「我的錢,我的錢呢,去哪裡了,被誰拿了?」
夜晚的西郊樹林很是安靜,因為他這一聲聲的乾嚎,驚醒了在樹枝上打盹的飛鳥,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一旁鳴奏的昆蟲頓時噤聲。
「我的錢,我拿命換回來的錢,到底被誰偷了,到底是誰?」
留福乾嚎著,嘴裡啃著大把的泥,掙扎著抬起頭,用血紅的眼睛盯著他們怒吼道:「這個藏寶的地方,我只和你們說過,肯定是你們,你們偷偷拿走了,是不是?」
他嘶聲裂肺的對姚子予還有姚老三吼著,這可是他用命換來的錢,把撿了他的老爺殺死才換來的錢。
姚子予和姚老三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望舒左右看了看,這裡很黑,濃密的樹林遮住了月光,看上去陰森森的很可怕。
裴傾奕對他的乾嚎無動於衷,在四周踱步,想發現是否還有其他人留下的腳印或者是別的線索等。
但是因為之前下過雨,就算有腳印,也早就被沖刷,什麼都看不到。
留福還在那裡罵著,用盡力氣去罵。
可是大家都沒怎麼理他,因為根本沒有人會去拿他那五百兩白銀。
姚子予和姚老三雖然零花錢少,可是吃穿用度方面一點都不差,所謂的少,不過是自由花哨少而已,富貴人家該有的派頭也還是有的,否則米鋪茶樓也不會說來就來。
沒有人會覬覦他那五百兩白銀。
「你們,你們這些奸賊……」
留福嘶吼著,因為太過於用力,聲音都嘶啞了,
只是沒有人理會他,任由他一個人在那裡吼叫質問。
「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望舒跟著走到他身旁,跟著左右看,這是這裡那麼黑,她勉強看著路沒給枝椏勾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雖然被雨水沖刷了,但是應該會找到線索,沒有什麼會平白無故消失。」
裴傾奕說著,伸手摺了一根樹枝,拿在手裡把玩著。
「回去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等明天一早,我再派人來這裡,也許可以看清楚一點。」
「好。」
她點了點頭,任由裴傾奕做決定。
這個呆頭鵝在其他方面很厲害的,比她想像中的厲害,從前每次見他的時候,只不過在太子哥哥身旁站著,木訥不說話。
這樣的共識,她從前都沒有試過。
裴傾奕仿佛在這方面有著天生敏銳的直覺,沒有人教他,他就知道該怎麼審問,然後接下來要去哪裡,他都很清楚。
每一步都做的很精準,沒有一點兒的多餘。
「你是覺得有同夥嗎?」
望舒看著他問道,兩個人的想法是一樣的。
「在茶樓的時候還不能確定,但是現在看到他的反應,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就是還不知道這個同夥,和他是什麼關係,能不能在危機的時候出現,來救他,或者是……」
「或者是,這個同夥巴不得他死了,然後帶著錢遠走高飛,畢竟對普通人來說,五百兩啊。」
望舒剛才估算了一下,她一條街的買下來,都花不到三百兩銀子,其中還買了許多不實用的奢侈品,普通人的話,五百兩可以很好很好的活一輩子了。
「露水重,我們先回去吧。」
裴傾奕看了一下四周,沒能再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便折返回去。
折返時,他走在前面,叢林裡地勢坑窪,路不好走,尤其望舒穿著長裙,更加不方便。
望舒能穿褲子的時候,只有在狩獵場那裡,穿著騎馬裝方面騎馬,平時要是穿著褲子,肯定會被嘮叨。
「把手給我。」
裴傾奕回頭,伸手對她說道。
「你不怕被人看到?」
望舒笑話他,不過還是住著他的手,有個免費的拐杖自然要用。
「看到又如何?」
裴傾奕才不管那兩人怎麼想,他做自己想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吶吶,我說呀,你從南下回來以後,好像性情有些變了,要是知道這樣,早點把你攆過去就好了。」
望舒由他牽著,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
裴傾奕的手掌心有淺薄的繭,摸上去扎扎的,很有質感。
整天舞刀弄槍的,和那些只懂得拿筆桿子的柔弱書生不一樣。
「就那麼想我走嗎?」
裴傾奕有些納悶,他對於自己南下剿匪,已經有些後悔了,因為有太多的事他沒有參與,也不知道。
望舒倒好,直接想攆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