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弱者
2024-05-02 16:15:48
作者: 山有狐
香凝看著裴傾奕轉身離開,眼淚掛在臉上,都忘記要怎麼哭了。
她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奕表哥的嘴裡說出來的。
雖然奕表哥對她們這些表妹們向來都很冷淡,但是因為他對每一個的態度都差不多,所以大家都沒有意見,默認了他的性格如此。
但是因為裴傾奕和小舅的關係比較好,所以對香凝,也有了一種愛屋及烏的感覺。
給香凝一個錯覺,她比較特別。
可是哪想到,此刻的她就算跪在硌腳的鵝卵石上,裴傾奕對她也沒有任何憐惜或者心疼的樣子,而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轉身去追望舒。
只不過是一個豆芽菜般的小丫頭而已,而且心眼那麼壞,還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奕表哥竟然也隨著她去,這個妖女到底都使了什麼手段人,讓奕表哥那麼聽話。
「呀,表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等人都走了以後,才有丫鬟從這裡經過,看到香凝跪在地上,嚇得驚叫一聲,連忙走過去把她扶起來,焦急的問道。
表小姐可是府上的貴賓啊,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跪在地上,而且臉上還掛滿了淚痕。
「表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快隨奴婢回去,稟報夫人。」
香凝低著頭,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搖搖頭小聲說道:「我什麼事都沒有,不要和小姨說。」
「這哪能,你可是表小姐啊,受了什麼委屈,有夫人給你做主。」
丫鬟不知道緣由,香凝從前每年都會到這裡小住,性格又好,對待她們這些下人們都很隨和,這次來小住是因為香凝她娘病重,惹得府上的丫鬟們一陣心疼。
她實在想不出來,這府上會有誰,敢給表小姐臉色看。
「不能讓小姨知道,她會擔心的。」
香凝依舊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小徑盡頭,那裡已經沒有人影了。
「表小姐,你太善良了,奴婢這就去和夫人說,給大少爺知道的話,他也會擔心的。」
丫鬟有些義憤填膺的說道。
聽到裴傾奕的名字,香凝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又簌簌的落下來,把一旁安慰的丫鬟,有嚇了一跳。
「表小姐,怎麼好好的,又哭了,難道和大少爺有關?」
「不關奕表哥的事情,奕表哥也不想這樣的,只是他不能不聽話而已。」
香凝低著頭,小聲的說著,時不時的抽泣這俏瘦的肩膀。
不得不聽話……
丫鬟想了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公主殿下,畢竟君臣有別,在這個府上,能用君的身份壓大少爺,讓他聽話,也就只有公主殿下。
「什麼,難道欺負表小姐你的,是公主殿下?」
丫鬟很是震驚,不敢相信,可是眼前的香凝哭的梨花帶雨,目光閃爍,嘴唇緊緊的抿著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讓她就算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公主殿下怎麼會這樣做,她……」
丫鬟還是有些猶豫,她對望舒的印象可好了,從望舒多年前第一次來到裴府,就乖巧懂禮,還歪著頭喊她小姐姐,就算現在她長大了,對待人事也還是很有禮貌,一點都不會端著架子,實在是很難相信,在人後竟然會這樣欺負表小姐。
「好了,你都別說了,是我不好,才會讓公主殿下生氣,她氣我,也是應該的。」
香凝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的落下。
這一滴滴的眼淚,把丫鬟心中的疑慮都打消了,拉著她的手往回走,說道:「還是請夫人做主吧。」
望舒往外走,在府門前停了下來,左右看了一下,沒有馬車也沒有轎子。
難道要靠一雙腿?
她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回頭看到裴傾奕已經來都她面前。
「不留下來勸你的表妹?」
望舒冷笑一聲,挖苦說道。
這怎麼叫她不生氣,雖然她和裴傾奕沒有拜堂成親,可是這皇城裡,有誰不知道她九公主已經被賜婚給裴家的嫡長子裴傾奕。
現在卻跑出一個表妹,跪在她的面前哭得死去活來,好像她是十惡不赦的巫女,要把忠貞不移的兩個人分開似的。
要是裴傾奕能不那麼遲鈍,一早就把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往事給處理乾淨,她今天何須在聽著香凝那些話。
「你怎麼生氣了?」
幸好裴傾奕的遲鈍,還有得救,知道她生氣。
「要是此刻跑來一個男人,拔出腰間的劍,要和你對峙,讓你馬上和我撇清關係然後要娶我,你生不生氣?」
望舒沒好氣的說著,忍不住躲了一下腳。
剛才在香凝面前的淡漠和不在意,與此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因為眼前的人是裴傾奕,所以她沒有太多的顧慮,也不想張開偽裝。
「但是沒有男人來。」
在關鍵時候,裴傾奕又犯傻了,氣得望舒咬著牙關哼了一聲,懶得給他再舉例子。
這樣的蠢豬,她留著做什麼,還不如直接給了香凝,氣死香凝算了。
「不和你說,現在要怎麼去,走過去嗎?」
望舒不看他,朝著遠方望過去,她要用別的事情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才行,否則真有肯能被裴傾奕氣哭。
「不是很遠,所以想著和你走過去,身子也會暖一點。」
如今鉤月已經升起,夜晚有些寒意,儘管小安給她披上了斗篷,也還有有些冷,坐著馬車過去身子不動,怎麼都冷。
要是走動走動,很快就會暖起來。
「那就走吧。」
她說完,大步朝前走。
小安看了裴傾奕一眼,低頭跟在主子身後。
她是望舒的宮婢,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無條件的站在主子身邊,況且現在還有小浪蹄子過來搶主子的男人,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去。
要是剛才,主子下令掌嘴的話,她肯定要打個痛快。
就可惜主子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直接離開,讓小安心裏面遺憾了好一會。
「香凝她……」
裴傾奕追了上去,有些擔心的說著。
他和望舒不一樣,對望舒來說,香凝不過就是今天才剛剛見面,然後要求和她分享男人的一個陌生女子而已。
但是對於裴傾奕他自己,那是他的表妹,而且認識了好多好多年,可是他的親人。
看著香凝哭哭啼啼的跪下來,又說了那些話,他不可能像望舒那樣絲毫不在意。
「怎麼,心疼了,那就回去吧。」
望舒斜眼看著他,反正腳長在裴傾奕的身上,他真的要往回走,誰都拉不住。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她一直跪著,會傷身體的。」
裴傾奕走在她身旁,沒有折回去的想法。
「跪著?」
望舒不禁啞然失笑,裴傾奕不是太蠢就是太沒心機。
「好吧,我們來賭一把,看我們回去的時候,香凝還會不會在那裡跪著。」
「她又不傻,怎麼會一直跪著。」
裴傾奕下意識的說道。
「既然不會一直跪著,那你擔心什麼?」
望舒毫不留情的反駁道,既然在裴傾奕的心裡,早就默認了香凝不會一直跪下去,她的點破,也不過是讓裴傾奕別再想想著這種無關重要的事情。
「可是……」
裴傾奕對香凝的關心,是來自一個兄長的關心,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有著血緣關係,不可能做到置之不理。
「裴傾奕,其實我不要求你懂我多少,我也不辯駁自己有多善良,如果傷害別人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其實我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你只需要記住,不管在什麼時候,我不會主動去傷害別人,如果哪天我出手了,那一定是對方惹到我了。」
她看著裴傾奕的眼睛,有些話,就算只是說一次,她也要好好的說,可不想在裴傾奕的心中,留下什麼歹毒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