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跪就能解決問題?
2024-05-02 16:15:45
作者: 山有狐
對於香凝的糾纏,望舒一點都不意外。
香凝喜歡她奕表哥那麼多年,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放棄的,不管再怎麼纖弱的女子,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都希望做最後的掙扎。
也許幸運女神會眷顧自己呢。
畢竟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
望舒看了香凝一眼,香凝也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微微咬著的嘴唇,兩隻小手揪著絹帕垂於胸前,眉眼裡都是盈盈的深意。
再反觀望舒面無表情,連假裝關心的表情都懶得露出來,不明真相的人,都紛紛把同情分投給了香凝。
裴傾奕第一個反應是看望舒,仿佛生怕她會因為香凝而生氣,看到望舒臉上沒有任何過激表情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也太不當一回事了吧。
「看來是找你的,慢慢聊,我在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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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說著,大步朝前走。
但是香凝的目標卻是她,見她要走,快步上前差點就撲到她身上,小安眼疾手快,擋在前面,單身橫著不讓她碰到望舒。
穆子棲跟在身後幾步之遙,看了香凝一眼,從上而下的打量,見沒什麼威脅,便繼續站在後面看著。
「公主殿下,我是真心喜歡奕表哥,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不要拆散我們。」
說著,她順勢就跪在地上。
小徑上鋪的是鵝卵石,一顆顆圓圓的鵝卵石,就算是穿著鞋踩上去都能感覺到凹凸感,把膝蓋跪在上面,該有多痛啊。
「你這是做什麼,讓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你呢。」
望舒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也只是安安靜靜的站著,並沒有上前把她扶起來的打算。
「香凝。」
都是裴傾奕,皺起眉頭,走上前,單手抓著她的胳膊,想把她提起來。
對裴傾奕來說,區區一個香凝,單手別說拉起來,就算扛起來,也絲毫不費力氣。
但是香凝卻把自己扭得像條泥鰍那樣,愣是掙脫了裴傾奕的手,一雙盈盈帶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望舒,簡直要把人的心給看化了。
只是這招對望舒用處不大。
她從小就在宮裡,狗腿子拍馬屁長大的,這種楚楚可憐的技巧她已經不用了。
如果不是看在香凝的神情和挽宮有幾分相似的話,她連站都不會站在這裡。
「公主殿下,我只是想陪在奕表哥身邊,沒有絲毫爭奪的心思,你依舊是奕表哥明媒正娶的娘子,誰也撼動不了你的地位;公主殿下,你就當做是可憐可憐我,把我當做一個丫鬟,帶在身邊吧。」
古代的女子,七出之條當中,尤為讓人詬病的是妒忌。
特別是妒忌自己夫君討小老婆,那簡直就是人神共憤,甚至連娘家都怪這女兒怎麼那麼不懂事,連這種事情都要爭風喝醋,破壞家中團結氣氛。
就連全天下最權勢的女人——皇后,對於皇上納妃子,也不能表達出任何一點點的不滿,還要照拂眾多妹妹們,噓寒問暖,時不時的給皇上送到穿上去,才能表達自己的大度和得體。
搞小動作必須要私底下搞,要是奸計被發現了。
那可是要廢后的。
畢竟誰都容不下這么小肚雞腸,還心狠手辣的女人。
現在乖巧懂事的香凝,都已經跪在她面前聲色淚下,還甘願自比丫鬟,要是望舒沒有點表示的話,簡直要被貼上惡婦的標籤,撕都撕不下來。
不過幸好望舒這個人臉皮厚,從睜開眼睛那一天開始,就沒打算當個純好人。
誰讓她不舒坦,她就讓誰不舒坦。
為了一個不能吃的名聲,委屈自己一輩子,這種事情她可做不出來。
「我宮婢有兩個,小燈和小安,你都見過了,你覺得你能比得上她們嗎?」
望舒看著她反問道,語氣雖然隨和沒有太苛刻的成分,但是這話中的意思卻很強硬。
她這話並非是故意讓香凝知難而退。
而是她當真這麼認為。
這麼些個豢養的大家閨秀,在她眼裡都只不過是一個個符號而已,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她身邊的小燈和小安。
竟然還跪在地上,自比丫鬟?
望舒很想問她哪來的臉,敢比擬皇上親選的宮婢。
只不過是因為裴傾奕在這裡,多少也還是要給點面子給他,怎麼說這個也是他表妹,以後逢年過節,要是見到了小舅,也要行禮問一聲好。
總不能讓裴傾奕太過於難堪。
「香凝身份低微,自知比不過公主殿下,可是如果公主殿下願意成全我們兩人,香凝做牛做馬都會報答公主殿下的。」
香凝說著,把頭低下去,發出低微的抽泣的聲音。
瘦俏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可憐至極。
望舒聞言,嘴角勾起笑意。
她抬頭,看著站在一旁,對這種情景萬分不擅長的裴傾奕。
身為無藥可救直男的裴傾奕,對於心思千迴百轉的話語,基本上不可能捉摸得透暗中藏著的意思。
望舒說她沒資格和自己的貼身宮婢相提並論,這話說的清清楚楚的,沒有一點兒的拐彎抹角。
她記得裴夫人娘家可算是書香門第,那麼香凝也就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這些話不至於聽不懂,卻說「自知比不過公主殿下」。
望舒什麼時候拿自己跟她比了?
不管是再穿越幾回,她也做不出跪在地上裝可憐搶男人的事,對香凝的話,感到沒來由的厭惡。
而且那個「成全我們」是怎麼回事,她好端端的什麼事都沒有做,怎麼就變成了棒打鴛鴦的惡毒女人?
再看站在一旁的裴傾奕,根本沒用香凝的話中聽從不一樣的意思。
「你起來吧,來往的丫鬟家丁要是看到你這樣跪著,指不定以為我做什麼了。」
望舒說著,抬起頭看了一下四周,很不湊巧的,此刻並沒有任何人路過。
香凝的算盤倒是打得好,一來是當著裴傾奕的面跪下,然後哭的梨花帶雨,這樣不管對錯如何,本能的都優先同情弱者。
這條小徑是通往出去的門,來往的人不少,不管是被誰看到了,表小姐跪著公主殿下,這豈不是要炸開了鍋?
話傳到裴夫人和裴大將軍那裡,說不定順著就給了她一個名分。
望舒不喜歡蠢貨,和蠢貨打交道太累而且沒意思,但是也不喜歡和有心計的聰明人打交道,要注意的陷阱太多。
怎麼就沒有既聰明又光明磊落的敵人呢。
「公主殿下不答應,香凝只好長跪不起。」
許多人都喜歡用這招,仿佛此招一出,就天下無敵。
望舒從前跟著媽媽看宮斗劇的時候,就看過了無數次這個場面,緊接著恨鐵不成鋼的女主,就會急忙忙的把她拉起來,有話好好說,何必要這樣呢。
沒想到,竟然被她遇到了。
「那就跪著唄。」
望舒說完,低頭輕魅一笑,抬起腳就往外走去。
反正不管今晚多晚,她都要回裴府的,也要經過這條小徑,她倒要看看,那時候香凝還在不在。
裴傾奕自然沒有她心思那麼細膩,能把問題一下子全部看出,站在他的立場,就看到已經被拒絕的表妹忽然間衝出來,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然後望舒卻態度強硬,臨走時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
「你起來,我們有事要做,回來再和你說。」
雖然裴傾奕看不懂望舒大步離開時候,臉上掛著笑容的含義,可是也不會因為香凝就停下腳步。
畢竟門的另外一邊,有望舒,有太子殿下,有許許多多的人,不管是哪一個,都比在這裡啼哭的香凝,重要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