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香凝有心思

  望舒大概就是那種，給她一根繩子她就會順勢爬上去，讓她一寸就會挪進一丈的人。

  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從來都不會主動擺在面前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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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五個哥哥和八個姐姐，要是不主動去爭取的話，誰特麼誰知道，宮裡面還有這麼一個小丫頭的存在。

  她不厚著臉皮去拍帥渣爹的馬腿子，現在的她早就不會到窩在哪個角落長蘑菇了，只要不是用心計去害人，那麼不管怎麼樣，都不算過分。

  「阿奕和你說什麼了？」

  裴夫人見狀，大喜。

  本來還在擔心著，兩人許久沒見，感情上會生疏，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不需要擔心了。

  「我讓奕哥哥帶我出去玩，但是他不肯。」

  「誰會大晚上的帶你出去？」

  裴傾奕向來不是喜歡為自己辯解的人，但是聽到這裡就不得不說話，否則畫風就要被望舒給帶偏了。

  「對啊，雖然說皇城太平，可是大晚上的……」

  裴夫人這點上面倒也站在裴傾奕這邊，女子家家的，大晚上的確不能到處亂跑。

  望舒要是那麼輕易就被勸服的話，也就不叫望舒了。

  「裴姨，我自小在宮裡長大，宮外什麼樣子，都見過幾次，從前的時候，夏夜撲流螢，宮女們就會說起宮外市集的夜晚有多美有多好玩。」

  望舒眯著眼睛，無比順暢的說著，好像真的經歷過那樣，一點都不像瞎掰的。

  「她們說市集的晚上，街的兩邊有叫賣的小販，可以買好看的面具，精緻的泥人，好吃的糖葫蘆，逛累了還能在巷口的茶水鋪喝糖水；女兒家喜歡的胭脂水粉店也有，還有撈金魚的，鬥蟋蟀的，編織蚱蜢的，手裡提著一個竹編的燈籠逛上一整晚。」

  那些她都沒見過，其實也沒聽宮裡的宮女說起過。

  因為能伺候她身邊的宮女，都是大官家的庶出女兒，賣女求榮那一類；貧苦進宮的宮女，大多都是干雜活的，都在外圍做事，基本上也靠不近她。

  但是她還是能說的順溜溜的，煞有其事。

  「這麼多好玩的東西，我都沒見過，所以就想著讓奕哥哥帶著我去玩，可是奕哥哥卻不答應我。」

  說完，她扁著嘴，看上去可憐極了，這時候要是誰不答應她的話，簡直不是人。

  裴夫人聽了，也覺得望舒這樣在宮裡待著，出來也不能到處走走，實在是不妥，剛才還算堅定的立場，馬上就變得不堅定起來。

  「阿奕，你就帶她出去玩玩吧。」

  「娘。」

  裴傾奕沒想到原本同一陣線的阿娘，那麼快就倒戈，也實在是太沒有原則了吧。

  而且望舒這話，明擺著就是騙人的呀，怎麼就行了呢。

  「奕哥哥，你聽，裴姨都答應了，你要帶我出去。」

  最後幾個字，望舒的眼神徒然改變，語氣也放沉了。

  其中的暗喻，已經很清楚。

  裴傾奕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他始終不明白，再不濟也不需要一個小丫頭來摻合這種事情，為什麼所有人都會默認，讓她去做。

  丫頭就應該，好好的養在家裡，那就足夠了。

  「你一早就過來，又坐了那麼會馬車，該是累了吧，院子已經給你收拾好了，還是從前的，你住的習慣，先去歇息會兒吧。」

  裴夫人說著，便讓一旁的丫鬟帶著望舒去休息。

  望舒也覺得有些累了，這種一直被人伺候著，連一斤重的東西都沒有拿過的小身板，其實是十分羸弱的，稍微折騰一下就累了。

  她還想著，是不是要趁著這次出宮的機會，願意念芯的管轄，然後好好的鍛鍊一下身體。

  不說變成肌肉女，好歹也要脫離羸弱這兩個字啊。

  「裴姨，裴叔叔，那舒兒先退下了。」

  她雖然是公主，但是在裴夫人和裴大將軍的面前從來都不端著架子。

  一個有可能是她未來的婆婆，另外一個是連帥渣爹都要敬畏三分的大將軍，她腦子是有多大的泡泡，才會想著要在他們的面前端架子。

  「我陪公主殿下一起去。」

  一直沒說話，站在一旁安靜的像個丫鬟的香凝，忽然間說道，然後走到望舒跟前，笑著對她說道：「工作的殿下不介意我這樣擅自做主吧。」

  望舒搖了搖頭。

  「我每年都會在奕表哥這裡住，所以很熟悉呢，給公主殿下帶路最好不過了。」

  望舒就喜歡這樣溫溫婉婉的女子，看了讓人心曠神怡。

  「那就勞煩你帶路了。」

  說實話的，望舒已經忘了從這裡去南廂房的路，上次她並沒在這裡住幾天，而且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想也想不起來。

  望舒起身，往外走的時候，錯身路過裴傾奕，低聲說道：「你看，我沒讓你爬牆哦。」

  既然裴傾奕不想爬牆，那麼她也不能強迫人家爬牆，這年頭三好學生不多了。

  香凝在前面帶路，她也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帶路，一路上都是有說有笑的問一些自己好奇的事情。

  比如皇上長什麼樣的，皇后長什麼樣的，宮裡大嗎好看嗎之類的，都是普通人沒有見過，然後又好奇的問題。

  望舒看著她香軟可愛的，實在是不想讓她失望，便專挑好的講，惹得她一路都在笑。

  南廂房已經收拾好，就連那一架鞦韆也重新修葺過麻繩。

  小燈小安兩人早就習慣了小主子折騰，所以不管去到了什麼地方，都有種隨遇而安的心態，走進院子裡面，很快的就開始放置東西，完全沒有一點生疏的感覺。

  望舒在水井旁邊的石凳坐下，笑著招呼香凝也坐下。

  「你看上去，比我大一點吧。」

  望舒由於營養太好，最近在溫良那裡有吃胖了不少，所以比同齡人看上去更高，不比花映，雖然說和她同年，甚至還大她兩個月，可是卻比她小了一圈。

  「我比奕哥哥小三歲。」

  香凝並沒有在她身旁坐下，而是站在跟前說話。

  「那也就是……」

  「已經及笄了喲。」

  她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上的髮髻，望舒這才注意到，梳了髮髻的她，比起望舒的小鬏包包，的確也好看很多，而且也更加有女人味。

  「那比挽宮還要大一點呢。」

  「挽宮，是宮裡的那個表妹嗎？」

  香凝的語氣有些生疏，她和挽宮都沒有見過面，說熟悉是假的。

  更何況他們這些家大業大，子孫滿地跑的，有好些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幾個表妹表哥。

  「對啊。」

  「她可真命好，生來就是公主，富貴命。」

  「公主也不好啊，還不是什麼都不能自己做主，一切都要聽別人的。」

  望舒能理解香凝的羨慕，如果她不是公主，而是普通貧苦人家的話，也會羨慕大家閨秀的小姐吧。

  「所以，九公主殿下，你要嫁給奕表哥，也是聽別人的話嗎？」

  香凝笑著說道：「奕哥哥多好啊，這皇城裡有好多人，都想要嫁給他呢。」

  「我知道，也遇到過。」

  雖然已經是過去式，但是望舒一直都沒有忘記。

  誰讓裴傾奕這麼優秀，即便在望舒的眼裡，他就是一身毛病，也架不住眾多姑娘們對他趨之若鶩。

  「我也想嫁給奕表哥。」

  香凝臉上的笑意沒有任何變化，可是望舒在聽到她這句話以後，內心就騰起了異樣的心情。

  沒……聽錯吧。

  香凝可是裴傾奕的表妹啊。

  見望舒不說話，香凝也不介意，依舊緩緩的說道：「我聽說九公主殿下你要來這裡小住，原本爹爹讓我去二伯那裡，我不肯，就執意來這裡，為的就是想見你。」

  「是嗎？」

  望舒也跟著笑了起來，好像氣氛中，有什麼不一樣了，人還是那些人，景也還是那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