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住在裴家吧
2024-05-02 16:14:46
作者: 山有狐
望舒吃痛,只好收回手,腮幫子鼓得就像生氣的河豚一樣。
她默默的收回手,拿起一旁的秋梨汁,那是現磨的秋白梨,已經有些氧化了,看上去黃褐黃褐的,再加點蜂蜜,即便味道不錯,可是樣子看上去一般般。
而口感嘛。
只要是吃過鮮榨果汁的人,都知道口感不如果汁飲料。
只不過鮮榨果汁標榜著健康而已。
拿著一杯秋梨汁去敬人,一點兒氣勢都沒有。
江月意一個勁的在笑,躲開她的杯子挑著眼眉說道:「不喝酒,多沒誠意啊。」
原本用茶敬酒就有些說不過去,用果汁敬酒就更加說不過去了。
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太子哥哥像個盡忠職守地獄三頭犬那樣,守護著他的酒杯,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
「那就讓阿奕代你喝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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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意說著,用眼神挑釁般的看著裴傾奕,既然這兩人都是木頭,那麼她身為姐姐,理應當要好好的幫助才行。
裴傾奕知道要是不答應的話,是跳不過去的。
其他人似乎也沒有解救的意思,尤其是江睿炘,只要望舒不喝,其他人怎麼樣他都沒關係。
「好。」
他笑了笑,然後仰頭喝下去。
但是江月意卻沒那麼輕易的就放過他,而是歪著頭笑道:「這杯子才多大一點,一杯可顯示不了你的誠意。」
「那我罰三杯吧。」
裴傾奕倒也不討價還價,很乾脆的拿起酒壺為自己倒上酒,一連喝了三杯。
其他人在一旁叫好,望舒卻皺起了眉頭,酒多傷身這句話,在酒桌上的人永遠都記不起來,而且裴傾奕趕了那麼久的路,依照他耿直的性格,肯定一直都沒有怎麼休息,能不能撐下去成了問題。
「可以了。」
她伸手攔住裴傾奕的酒杯,叫停他們。
「這態度,明顯不一樣。」
江月意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一直以來她在望舒身上都要不到什麼便宜,而木頭般的裴傾奕也覺得無趣,可是他倆在一起,頓時就覺得好玩起來。
「月姐姐你這是為難人,平時奕哥哥怎么喝我都當做看不到,可是他趕了那麼久的路,萬一喝出一個好歹,要怎麼和裴大將軍交待。」
望舒脆聲說著,自古以來,喝酒和出問題的人可不在少數。
可是江月意卻不在意的笑了起來,用手帕捂著嘴說道:「你關心就說啊,何須扯那些有的沒的,你看他弟弟都沒有意見。」
裴少奕坐在一旁,淡淡的笑著。
這不是廢話麼,在座的所有人除瞭望舒以外,全部都深受封建思想的荼毒,別說帶著疲憊的身軀喝酒,哪怕是讓他們為國盡忠抹脖子,依照他們的性格,想都不想,直接就抹了。
「你且說我關心,那我就關心。」
她說著,咬了咬嘴唇,反正如果她不承認的話,江月意是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的。
江月意達到了目的以後,才算放過她,沒有再讓裴傾奕喝酒。
「既然說到關心……」
坐在一旁的江上歌,抬起頭,看著裴傾奕,頓了頓說道:「阿奕,望舒平時可沒有那麼關心別人的,只是就算是大哥,我也沒見過。」
這話說起來,就顯得有些可大可小了。
尤其是江睿炘就坐在這裡,明說對望舒來說,疼了她多年的哥哥還不如一個在外漂泊許久的男子,是很不開心的。
哪怕是剛才讓裴傾奕連喝了幾杯的江月意,也不敢這樣說。
所以大家看著江上歌,疑心他是不是喝酒喝懵了,才會拿太子殿下說事。
望舒坐在一旁,很安靜的聽著。
「對啊,我也覺得舒兒對阿奕尤其關心,特別是回來以後,看來小別勝新婚?」
江睿炘似笑非笑的說著,氣氛頓時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哼哼,他就是那么小氣,看不得自己的妹妹在乎別的男子,簡直無法忍受;他甚至現在已經開始擔心,幾年以後望舒要是成親,他要怎麼面對,乾脆就不要嫁了,反正他能養她一輩子。
「大哥說什麼呢,哪有小別勝新婚,這只是指婚,嫁不嫁另一回事。」
江月意小聲說著,想伸手在桌底下去拉江上歌。
哪怕今天大家都很高興,坐在一起喝酒,喝得暈乎乎的,有些話有些事,也不能亂來。
「怎麼會不嫁,要是不嫁,豈不是抗旨了?」
江上歌仿佛聽不懂江月意的暗示,依舊這樣說道。
江睿炘已經放下酒杯,用手托著下巴,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變得冷漠起來,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還是沒說什麼,讓江上歌繼續說下去。
為君者,就算對方說的話,讓他不滿意,也還是有自由言論權。
要是什麼都聽不進去,我行我素的話,很快就成暴君了。
裴傾奕有些不明所以,多時不見,怎麼江上歌好像有些改變了,從前那麼討厭望舒,別說要為望舒說話,哪怕是聽別人說起她的名字,都忍不住要皺眉頭。
他到底錯過了多少事情?
有時候,在夜深人靜時,他在營帳里睡不著,就會走到外面,看著滿天的星月,想著自己為了不辜負那一份期望,而主動請纓來到這裡剿匪,到底對不對。
這裡有叔伯們坐鎮,然後還有當地的官員和守軍們,剿匪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有他,和沒有他。
其實這件事都在進行著,他幾乎起不到任何波瀾壯闊的作用。
只不過是說,他跟著蹭了一點經驗罷了。
為了不辜負所有人對裴杓大將軍的長子的聲譽這個名聲,一直活在別人的期盼中,看不到熟悉的人,看不到望舒,這讓他開始疑惑。
「行吧行吧,你明說吧。」
江月意見暗示不通,就隨便他了。
要是待會大哥怪罪下來,誰都別想去救他。
「大哥,既然阿奕回來了,他和望舒兩人又許久沒見面,現在望舒也得到了父皇的點頭可以在宮外,不如就住在阿奕家裡吧,這樣不會有人嚼口舌。」
江上歌說完,目光在望舒的身上掃過,然後看著江睿炘。
望舒眨了眨眼睛,瞬間明白了剛才江上歌在大廳里對她說的話,讓她主持接下來的事,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必須行動自如。
縛手縛腳,什麼都做不到。
裴傾奕被他的話給嚇到,低頭輕咳了一聲,一時之間沒想到要怎麼應付。
裴少奕倒是沒有意見,他自認為和望舒相處的還好,就算望舒來住,也沒有什麼不妥。
「是嗎,這就是你要說的?」
江睿炘依舊面無表情,托著下巴的手也沒有變換過。
「嗯,這是我要說的。」
江上歌悄悄的呼了一口氣,要他來做忤逆江睿炘這件事,還是讓他倍感壓力,卻不得不這樣做。
「我知道你的顧慮,舒兒大了,的確是不太能單獨和兄長在一起。」
江睿炘緩緩的說著,氣氛頓時驟降。
因為隔了好一會兒沒有喝酒,一直溫著的酒開始沸騰起來,蒸出來的酒氣在空氣中瀰漫,裴少奕想伸手去拿開,可是被著難耐的空氣威懾到,不敢動彈。
「但是住在阿奕家,就合適嗎?」
江睿炘眉眼一挑,繼而說道:「如果他倆不成事呢,你要舒兒以後怎麼辦?」
他不知道父皇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他倒是越來越清楚,不太想要妹妹出嫁,即便他對裴傾奕很滿意,也還是不行,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配得上他的妹妹。
「不會的。」
裴傾奕聽到他這麼說,情急之下冒出了一句話。
望舒坐在一旁,聽到他這樣說,有些詫異,幸好夜色濃重,而且掛在一旁的燈籠和宮燈光線昏暗,沒人看得到她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