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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不能說破的心事

2024-05-02 16:14:38 作者: 山有狐

  至於要怎麼做,她不會告訴這木頭,讓他自己去悟。

  裴傾奕這才想起來,還有人在等著他,替他接風洗塵。

  從後門進來,是為了可以快一點回到,可是看到望舒以後,照顧著和她說話,把其他人全都忘在腦後了。

  「快跟上啊。」

  望舒回頭,見裴傾奕還在身後站著,對他喊了一句。

  裴傾奕這才像是回過神一樣,連忙大步跟上,走在她左邊略微後半步的位置。

  而望舒大步朝前走,目不斜視的樣子,嘴角揚起來的弧度,不管怎麼樣,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回來,就足夠了。

  江睿炘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裴傾奕的影子,於是回屋裡喝口茶,結果回到屋裡喝茶,連望舒都不見了。

  

  「她去哪了?」

  江上歌和江霈君從來對一個小丫頭的去向,都不會放在心裡,所以面對問話,只能一個勁的搖頭,根本沒當做一回事看待。

  江月意也不甚在意,漫不經心的說道:「大哥,這裡是你府上,守衛森嚴,就算她鑽到洞裡去也能找出來,大概是覺得屋裡悶,然後出去走走。」

  江睿炘倒不怕她走丟了,要是一個大活人能在他的府邸走丟的話,那麼所有的守衛都可以提前去見祖先了,他不認為自家的守衛會沒用到這個地步。

  只是,裴傾奕就快要到了,這時候卻不見了人影。

  還以為望舒這丫頭會很期待見到裴傾奕,如今卻不知道走哪去了。

  「太子哥哥,你看誰回來了?」

  就在江睿炘想著,要不要讓宮婢到處找找,就聽到望舒清脆的聲音,他抬起頭,看到望舒和裴傾奕兩人一同走了進來,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在門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的人,望舒這是從哪裡給找到的。

  「阿奕,你回來了?」

  「殿下,微臣回來了。」

  裴傾奕上前幾步,走到江睿炘跟前,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抱拳過頭,朗聲說道。

  縱使是再好的交情,在裴傾奕的眼裡,一些規矩卻是不能不受,對他來說,江睿炘就是他的君上,而他是江睿炘的臣下。

  「快起來。」

  江睿炘雙手扶著他的手臂,把他扶起來,臉上是濃重的笑意。

  「阿奕,辛苦你了。」

  「為國家效勞,是臣等職責。」

  裴傾奕低頭說道,許久不見,他還是那麼木訥,說出來的話規規矩矩的,簡直要把重逢的喜悅全部沖淡。

  幸而大家都知道他的性格,都在一旁笑著,並沒有計較他木訥的回答,會不會把大家都期待的氣氛給毀掉。

  望舒站在一旁,眨了眨眼睛,剛才裴傾奕說了那麼多,她以為這次南下,溫柔的水鄉可以改變一下他這方形木頭的性格,其實不然,還是那個樣子。

  想到這裡,她低著頭,又笑了起來。

  高興的時候,笑意很隨便的,不管是看到什麼,或者是想到什麼,都能勾起嘴角。

  「好咯,多說這些無謂的話,溫著的酒路涼了。」

  江上歌見不得這樣文縐縐規規矩矩的場面,原本就是無話不說的兄弟,怎麼一輪出去回來,就好像變得初次見面那麼令人渾身不自在。

  「老四。」

  江睿炘抬頭,對江上歌說了一句。

  江上歌只好把剩下的話都咽下肚子裡,把站在一旁不說話,臉上表情也不明顯的江霈君拉出來說道:「三哥最期待喝酒了,你們忍心讓他一直等著嗎?」

  「待會好酒都讓霈君喝了吧,我的酒量如今淺了不少。」

  在江上歌的一頓打諢下,氣氛輕鬆了不少,裴傾奕站起來笑著說道。

  待在軍營差不多兩年的時間,軍紀很嚴肅,而且他又是個對待自己很苛刻的人,所以滴酒不碰。

  就算手下的副將偷偷拉著他到鎮上大喝一頓,都被他拒絕了。

  「淺不淺不是由你說了算,反正最後只有三哥沒倒下。」

  對於拼酒的結果,大家已經習以為常。

  江睿炘揮手讓人去準備,這深秋季節,接風洗塵最好就是安排在露天的涼亭里,可以觀賞月色,又有微風徐來,而且就算是喝瘋了,也有地方讓他們大鬧一場。

  「舒兒,你覺得如何?」

  江睿炘看向站在一旁的望舒,笑著說道。

  「什麼如何?」

  望舒決意裝傻,雖然眼前的是太子哥哥,對她很好的太子哥哥,不過女孩兒長大了以後,都會有自己的心事,而這個心事,就算是太子哥哥也不能說。

  「你看,剛才還在鬧彆扭,你和阿奕多有緣分,我在外面等了小半天也不見人影,你出去轉一圈,就遇到了。」

  江睿炘對男女之事並不感興趣,這一點很明確的遺傳了江岱煦。

  所以對他來說,不管是娶妃還是納妾,都只不過是必須要完成的事情,就好像吃飯睡覺那樣,時候到了,哪怕他自己不想起來,也會有無數的奴才們,在一旁不停的提醒著他,還有多少件事沒有完成。

  他就遵循著,一步步的去完成。

  本來是極其冷硬的心腸,落在望舒身上,卻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他只想望舒過的好,而一個女子過得好的前提,必須是有一個好的夫君,這些年看人下來,他最滿意的就是裴傾奕了,除了他以外,目前還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配得上他這麼重要的妹妹。

  「就只是恰好我路過的小院,有一扇後門,到太子哥哥的嘴裡,就成了虛無縹緲的緣分了。」

  望舒啐了一句,不想和他多說。

  少女的心事,從來都是藏在心裏面的,由不得別人來說破。

  「只是恰好,只是恰好。」

  江睿炘也不過多的追問,笑著大步往外走去,一眾人便跟在他的身後,朝著準備好酒水的涼亭走去。

  江月意走到望舒的身旁,很自然的挽起她的手往外走。

  她們兩人比較矮,相對來說腿也短了一些,所以走在後頭。

  「裴家少爺看上去,又俊朗了不少,這回怕是又要迷倒不少城中的千金小姐吧。」

  江月意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

  望舒知道她故意的,但依舊不愛聽這樣的話,這會讓她想起張落蓉,雖然她擊敗了一個張落蓉,難保不會再出現無數個張落蓉。

  這裡的閨閣女子麼,就算不做大的,也願意做小的,對著心儀的男子蜂擁而上,讓她很是頭疼。

  「迷倒了也不怕,等她們看清了這木頭的本質,就會紛紛散去。」

  「知道是木頭,你還看得上?」

  江月意又是一笑,壞壞的說著。

  「我哪有看上,不過是父皇賜婚而已。」

  她依舊在那裡犟著,心事還是放在心底好點。

  「算了吧,那群臭男人看不懂,我還能看不懂嗎,你眼底都快要冒星星了,矜持啊,記得要矜持啊。」

  江月意笑著說道,聲音不小,也不知道走在前面的人有沒有聽到,望舒連忙伸手捂著她的嘴巴,低聲告誡道:「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可就不饒你了。」

  「怎麼不饒法?」

  江月意掰開她的手,並不怕。

  「四哥哥說,那件事的權限都交給我,到時候我隻字不讓你知道。」

  對付江月意,她還是有自己的辦法,

  江月意聽她這麼一說,有些意外,腳步也變得凌亂起來。

  「四哥他瘋了?」

  這麼危險的事,竟然交給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莫不是早上出門的時候,腦袋讓驢給踢了。

  「瘋沒瘋我不知道,但是不能再亂說,尤其是……不能在裴傾奕的面前亂說,否則我不饒你。」

  望舒說著,有些心虛的朝前看,見裴傾奕沒異樣,才放下心來。

  江月意眯著眼睛,笑得好看,一臉媒人婆的笑容,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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