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再見面
2024-05-02 16:14:33
作者: 山有狐
望舒才不管江睿炘把裴傾奕誇得天花亂墜,不高興就是不高興,幾句話是勸不回去的。
「太子哥哥你就別替他說好話了,如果他真想解釋,自然會對我說。」
那是她和裴傾奕之間的事情,除非是裴傾奕親口來和她說,其他人的人話,她都不想聽。
她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連感情的事情,都要別人代勞的話,那麼這份感情,她還不如不要了。
「好吧,等他和你說。」
江睿炘聳了聳肩膀,在心裡有點開始擔憂裴傾奕,那小子南下剿匪的時候,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回來,已經算是萬幸了,但是家中還有一個比山匪還要可怕的女子在等著他。
「嗯。」
望舒垂下眼帘,有些心不在焉的朝著窗外望過去。
秋天的白晝很短,很快就天黑了,晚霞爬滿了天空,把院子外面的光禿禿的枝椏映襯成黛墨色。
她不知道該期待,還是該抗拒,如果待會見到了裴傾奕,她要用什麼表情來面對,或者是要說什麼話呢?
「你先坐著,待會廚房會端東西上來,把肚子填飽,否則今晚怕是顧不上你,要挨餓。」
江睿炘說著,轉身準備往外走去,裴傾奕離開了那麼久,如今回來了,自然要替他接風洗塵。
「還會有誰來?」
她此刻的心思不在食物上,裴傾奕可算是大家的香餑餑,他回來了的消息,大概很快就會在大家的身邊傳遍,到時候想來看他,請他喝酒的人想必很多。
「老三還有少奕,都是自己人。」
江睿炘簡單的說著,然後大步走出去。
很快廚房就上了一些飯食,這應該是江睿炘特地囑咐的,什麼甜點或者是糕點之類的,只是吃著好玩,不算是填肚子的正餐。
今晚為裴傾奕接風洗塵,幾乎都是以喝酒為主,不能讓望舒餓到。
雖然說心思不在食物上,可是當宮女們魚貫而入,手裡捧著的都是好吃的時候,她就開始投降了。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填飽肚子,這才是人生中的大事。
坐在一旁的江上歌,對她大吃特吃的樣子,露出了十分鄙視的眼神,在心裡暗暗的擔憂著,把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她,真的可以嗎?
到時候搞砸的話,他就把望舒抓起來,丟到柴房裡,餓個三五天才行。
望舒對江上歌的鄙視眼神,早就習以為常,別說他站在一旁鄙視,哪怕是站在她的正前方,用十分功力來鄙視她,她都能吃的很歡快,一點不適應都沒有。
不過沒等她把桌面上的美食風殘雲卷,江霈君和江月意兩人便並肩走了進來。
不等她張嘴,江月意就在一旁,用十分嫌棄的眼神看著她,嚷嚷說道:「這才什麼時候,你就吃上了?」
「太子哥哥讓我吃的。」
望舒一邊說著,一邊往嘴裡塞,他們不吃是他們的事,總不能也讓她跟著不吃,要知道她現在可是長身體的時候,以後是一馬平川,又或者是波濤洶湧,說不定營養好一點可以有所改變。
「他那是把你當豬來養。」
江月意鼻子裡哼哧了一聲,在一旁坐下來,用手杵著下巴,悠悠的說道:「聽說,你的老相好回來了?」
「月姐姐,你怎麼說也是嫡公主殿下,這般粗鄙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不知道是要責罰你麼,還是要責罰你宮裡的管教姑姑們。」
「這用不著你擔心。」
望舒肯定不擔心,以後要娶這個嬌蠻公主的人又不是她,就是替未來的夫家感到有一絲絲的憂愁而已。
「君哥哥要吃嗎,待會可能要喝酒,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比較好。」
她放下筷子,看著走進來的江霈君說道,剛說完就後悔了。
全部人之中,江霈君的酒量是最好的,哪怕是幾個人輪著上,把自己灌倒了,江霈君說不定都面不改色。
他沒有說話,挑選了一個比較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來,端坐的像個布扎的娃娃那樣,不說話也不動。
這種聚會,他很少參與,就算朝中年紀相仿的臣子們邀請一百遍,他都不會考慮,但是對於裴傾奕,他還是挺喜歡的,許久不見,找個藉口喝酒,好像也是不錯的選擇。
原本如果只是幾個人喝酒的話,還好玩一點,但是多了一個望舒,那就……
他有時候覺得望舒好像鷯哥那樣有些聒噪,雖然不討厭她這種聒噪,不過對於喜歡安靜的他,還是略顯得有些吵鬧。
望舒在他那裡吃了一個癟,砸吧著嘴低頭繼續吃飯,江睿炘知道她的口味,不管是菜還是肉或者是湯,她都很喜歡,不能輕易浪費。
「月姐姐,你知道皇嫂嫂現在怎麼樣了嗎?」
雖然皇后不願意讓江月意出宮,以免被人看了容顏,就掉身價了。
但是因為太子府就在一條街的對面,又有江睿炘的拜託,所以皇后才勉勉強強點頭允許她出來。
望舒才吞下那一口湯,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溫良的情況,畢竟江月意剛從宮裡出來,而且她也一直都很關心著溫良的情況。
「既然你關心,幹嘛不自己去看?」
江月意瞪了她一眼,她又不是傳話的宮婢。
「真是親兄妹,連拒絕的話都一模一樣。」
望舒嘟囔著,難道她真的要回去,可是如果回去的話,也不知道帥渣爹還讓不讓她出來,如果不再讓她出來,那麼後面要做的事情,全部都泡湯了。
想到這裡,她抬起頭看著江上歌。
江上歌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似乎沒有打算幫她。
對於這群不把女子當人看的混蛋們,大概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望舒會那麼執著的關心溫良,這不是很尋常的事情嗎,誰家媳婦不生娃?
宮婢們很快把碗碟收回去,望舒拍著肚子坐在一旁,江上歌和江霈君兩人湊在一起,低聲不知道說著什麼,她們坐在一旁聽不真切。
江霈君也是他們的人,所以望舒想,大概也是說著那件事情,所以沒有去打擾。
江月意自小在宮裡長大,性格又孤高,就算這裡是太子府,她還是很嫌棄,各種嫌棄,哪怕是坐下來,都嫌棄屋裡不夠奢華,椅子的木不夠上檔次。
因為嫌棄著,所以心情不好,也沒有和望舒說話,就是一個人坐在那裡左右不滿意。
如果不是因為裴傾奕回來,她也不會出宮。
其實江月意和裴傾奕的關係還是挺好的,皇后眼中的香餑餑就是裴傾奕,所以一直以來,都特地讓他們兩人接觸,希望培養一下感情,只是多年前的那個除夕夜,誰都沒想到,香餑餑竟然被皇上賜給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最後他們兩人倒是成為了還算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望舒坐了好一會兒,窗外完全黑了下來,除了掛在外面的燈籠,發出微微的光芒以外,什麼都看不到。
江睿炘出去以後,就一直都沒有進來過。
她頻頻朝著窗外看去,想著裴傾奕可能就要到了,便怎麼樣都坐不住,想到外面透透氣。
離開的人不是她,了無音訊的人不是她,不吭一聲回來的人也不是她。
可是為什麼緊張的是她?
望舒走出院子,大步朝前走,也不管會去到哪裡,不管去到哪裡,即便是迷路了,只要問人就可以回來,她並不擔心。
她只想找個可以大口深呼吸的地方罷了,什麼地方都可以。
如果不是身後人叫她的名字,她大概可以很舒暢的呼吸。
「望舒,你在這裡做什麼?」
這是裴傾奕時隔差不多兩年以後,對她說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