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很生氣
2024-05-02 16:14:31
作者: 山有狐
如果不是深諳江睿炘沒有幽默細胞,她幾乎都要懷疑是不是合謀起來哄騙她。
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幾滴假哭淚水,還掛在臉上,皺巴巴的笑臉露出瞠目結舌的表情,大腦如同死機那樣,不懂得切換了。
江睿炘見狀,搖著頭嘆息。
走到她跟前,把她抱起來坐在一旁用衣袖幫她擦眼淚。
望舒那是假哭,目的是為了讓他們說出到底都瞞了什麼,所以擦完眼淚以後,眼睛一點兒紅腫都沒有,惹得江睿炘又是一陣搖頭。
他深知這丫頭不過是鬧著玩兒,就算不管她,嚎哭一會累了就會自討沒趣,可是不管眼淚真假,他看到了,就沒轍了。
望舒擦乾了眼淚,皺巴巴的小臉還沒有完全舒展開來。
若說剛才是故意鬧著玩,那麼現在她連一點兒鬧著玩的心思都沒有。
這世上找不到任何比她更加失敗的未婚妻了,裴傾奕什麼時候決定要走,她不知道,離開的將近一年半有多的時間做了什麼,她不知道,就連確切歸來的日期,她也不知道。
「本來是想瞞著你,然後給你驚喜的,現在你這麼一鬧,什麼驚喜都沒有啦。」
江睿炘說著,才把衣袖放下來,依舊抱著她不撒手,望舒比以前瘦多了,手感也沒以前那麼好,不過他不在乎。
「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
望舒深呼吸幾口氣,她不想因為裴傾奕的事情,而讓自己失態,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今天早上。」
其實,江睿炘也不比她知道更多,只不過他太子殿下的身份,讓他可以更快的比別人知道一些事情,不如裴傾奕具體的到達時間。
否則他今天也不會跑到四皇子府找了一圈沒找到人,然後又跑到沈白的宅子那裡找人,接著又把她一直帶在身邊。
望舒低著頭,說實在的,她並不開心。
不知道別人有沒有這種經歷,那就是一直在等待著某人,在對方還沒回來的時候,會幻想著各種遇見的場景,然後把自己感動得一塌糊塗。
可是當真的要見面的時候,竟然一點都不高興,甚至還會有一絲絲的害怕。
望舒此刻就是這種心情,害怕得甚至想要逃走。
反正隔著一條街就是乾宮門,她想要什麼時候回去都可以。
只是如今江睿炘和她說了這些話,估計是不會輕易的把她放出太子府。
江睿炘見她很安靜的坐著,一點都沒有想像中的開心,以為她生氣別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解釋說道:「先行的驛使回來通報,按照阿奕的腳程,大概會在傍晚的時候,就回到了。」
現在距離傍晚,也不過只剩下一個多時辰而已。
「哦。」
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儘管不開心,可是腦海里卻止不住的想著,裴傾奕如今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雖然時隔的時間不是很長,可是正值俊朗少年的時候,別說一兩年,哪怕是幾個月不見,都會有大的變化。
長高了,或者變黑了,骨骼也許更壯了一點,整天拿著劍打打殺殺的,手心的繭也許厚了一些,不知道長鬍子沒有,古代人都是用刮刀刮鬍子的,南下剿匪的時候,他這種不拘小節的人,說不定根本沒管過胡茬子。
望舒抿著嘴,腦海里浮現出許多問題,卻一個都沒法回答。
她甚至,有些記不清裴傾奕的樣子了。
「折騰了這麼一會兒,你也餓了,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
江睿炘少見她的寡言沉默,有些擔心,於是把她放下來,起身出去叫人弄吃的。
其實這種瑣碎的小事,吩咐一旁的宮婢太監去做就行了,根本犯不著讓他親自去叫人。
但是那些在太子府伺候的奴才們,不知道望舒的喜好,還是他親自去說比較好。
江上歌見他出去了,才坐下來,看著低頭不語的望舒。
他可不覺得望舒是那種為情所困的人,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望舒會和感情的事扯上任何關係。
所以江上歌只是以為,望舒的不高興,是因為大家瞞著她而已。
就好像自己一直從嬰兒便看著長大的小妹妹,不管長多大,在眼裡依舊都只是小孩子,忽然間這個小孩子說自己談戀愛了,那種衝擊,可不是輕易能接受的。
「剛才在大理寺,我們談了一下,大哥也準備插手管這件事。」
說著,江上歌抿了抿嘴,要在江睿炘的眼皮底下做事,有點難度。
望舒還是低著頭,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一向跟著大哥,此時要是疏遠了,他肯定會起疑心,所以我想,只好讓你冒險了。」
江上歌說著,見望舒還是不理會,便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我們瞞著你不對,可是大哥也只是想給你驚喜而已,不用這麼生氣吧。」
「怎麼冒險?」
她抬起頭,看著江上歌問道。
雖然知道江上歌誤會了他,但是也懶得解釋。
畢竟她的腦子就只有那麼大,大半都被裴傾奕占據了,小半還要保持理智來應對案件,那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她直接就過濾了。
「我不方便出手的時候,就讓你來主持。」
天曉得江上歌說這話的時候,內心是有多鄙視自己。
不用說太遠,在一年前,他寧可打死自己,也說不出要靠望舒這種話,但是如今的局勢,讓他打死自己算了。
如今是兩家聯手,一方是姚府,一方面是皇室。
江上歌和望舒兩個人都很清楚,不能放權給姚府單獨去查。
自然不是怕他們搞不定。
在權力面前,是沒有任何親情可言的,唇寒齒亡的道理,姚國公自然最清楚不過,冒著幾個兒子受傷的危險也要一再追查下去。
並非是真的有多麼疼江睿炘這個外孫。
只是江睿炘出事的話,姚府也好不到哪裡去。
彼此之間都有各自的小算盤,所以江上歌和望舒不可能把權力全部都給姚府拿捏著,無論如何都要對半行事。
「好。」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點頭答應下來。
並不是不知道這裡面有多危險,從前她只不過是仗著有些好運氣,然後再加上一些小聰明,點透了旁人沒看清的蛛絲馬跡罷了。
但是接下來,就不是僅憑著好運就可以繼續下去。
對方能滅口潘家,再滅口多一個望舒,又能怎麼樣。
「今天就不說這些事了,阿奕回來,才是大事。」
江上歌說著,微微抬起眼帘,看到江睿炘走了進來。
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忘到一邊去,被他一句話又拉了回來。
「回來就回來唄,憑啥讓所有人都等著他,不過區區一個都尉罷了。」
她在生氣,說出來的話,也極顯幼稚。
「喲,阿奕還沒回來,就惹得舒兒生氣了?」
江睿炘走進來,聽到她這麼說,打趣的笑道。
「你知道的,他很過分。」
望舒明白太子哥哥一向偏袒他的陪讀,就算在他面前說壞話,也未必聽得進去。
「阿奕那個叫做以國家大事為重,何來的過分,倒是你每天錦衣玉食的,就不過分了?」
一聽自己的陪讀遭罵,江睿炘馬上開啟保護模式。
望舒砸吧著嘴,一個連自己妻子即將要分娩,都還有心思在外面遊蕩的人,哪怕再疼她,在這種事情上面,都不會和她有共鳴。
要不渣男這個名詞,是怎麼來的。
「太子哥哥,你護著他,我不跟你辯。」
望舒現在已經很生裴傾奕的氣,斷然不會因為裴傾奕,和自家哥哥鬧矛盾。
江睿炘見她扭頭一邊去,有些無奈的說道:「阿奕快馬加鞭,幾乎不停歇,比大隊伍快了一半的時間回來,你就不想想他為了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