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髮絲的意義
2024-05-02 16:13:25
作者: 山有狐
念芯覺得呀,裴少爺和小公主在一起,分明是委屈了裴少爺呀。
「得,不跟你說,反正你偏心他。」
望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抱膝坐著,用掌心托著下巴,尋思著溫良和太子哥哥兩人單獨相處,會不會鬧出什麼事來,愁得她一刻都不得安寧。
「念芯,你說晚點我給皇嫂嫂端些清淡的白粥,好不好。」
她抬起頭,看著念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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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事她可以把握,但是只要是在宮裡的事,要怎麼做,還是要過問一下念芯的主意,而且呀,相處之道她更是一竅不通,這方面還是念芯比較懂得。
畢竟,在她還沒出世之前,念芯一直伺候在良妃身邊,見過父皇和阿娘的是如何相處的,支招的話,應該不是難事。
「剛才小公主不是說了太子殿下也去看太子妃了嗎,況且東宮有那麼多伺候著,再怎麼樣也不會餓了太子妃,你就別總是去擾著他們小兩口。」
念芯搖搖頭,從來各宮各院之間,雖然表面上姐姐妹妹叫得親切,可是從來都是各宮管各院,只要自家的小花長得鮮艷就好了,哪有心情去管人家的花是死是活。
只有她家的小主子,幾乎把時間精力都放在別人身上,而自己的事卻不多管。
「那倒也是,太子哥哥再沒有人性,也不會不管病人,況且他竟然來看皇嫂嫂了,這是我想不到的。」
望舒側著頭,她還以為江睿炘是人渣中的人渣,極品中的極品,如此看來,也許她對江睿炘的了解還不夠,或者說,她對江睿炘和溫良之間的關係了解的還不夠。
他們的事,的確不需要管太多,溫良不傻,她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更好,如果自己貿然插手的話,也許結局不盡人意。
「也許,他們會變得很好,是吧。」
「太子殿下並非是真的無情之人,他對你不是一直很好嗎,或者他還沒學會要怎麼和太子妃相處吧。」
念芯坐在她身旁,用手指梳著她的長髮,不知不覺中,總是扎著小鬏包的小公主,如今頭髮已經長至腰間,可以梳很多不同的髮髻了。
望舒的發質很好,又黑又順,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卻有一層淡淡的環形光澤,若是在大太陽的照耀下,會有一層薄薄的亞麻色,低層是黝黑髮亮的黑色,很是好看。
「小公主,你的頭髮有些長了,不如我替你修修?」
在古代,女兒家的頭髮是不能隨便剪的,有時候寧可斷頭也不能斷髮,一頭長及腰間的頭髮,仿佛成為了全部的存在。
不過不能隨便剪,不代表不能剪,否則望舒都快十一歲,要是一次頭髮都沒見過,那得恐怖到什麼地步,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小修,只是修的幅度很小,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有多大的變化。
「好。」
望舒點頭蹦起來,她整天鬧騰來鬧騰去,恨不得剪個清爽的斷髮,最好就是奧黛麗赫本那種,把耳朵都露出來,但是如果她真的偷偷剪到那麼短,肯定會嚇暈一眾人。
念芯轉身去拿剪子還有帷布,讓小燈小安去搬凳子。
她的手藝那麼好,每當她為望舒小修發梢的時候,院子裡的其他宮婢們都會圍上去,央求著念芯也為她們修一下發梢或者剪一下劉海,雖然宮婢們之間,都會相互修剪,可是總也沒有念芯的那麼好看。
「能剪斷一點嗎?」
望舒坐在凳子上,任由小安把帷布把全身裹起來,只剩下一個腦袋。
「為什麼?」
念芯可不願意了,那麼好看的頭髮,哪怕只是小修一點,她都覺得可惜,更別說還要剪短一點。
「就是覺得麻煩,每天都要花時間紮起來。」
「又不是你扎,每天都是小安替你扎。」
「可是厚重的頭髮,是頂在我的腦袋上啊。」
望舒覺得,念芯對她的規矩要求可多著了,明知道她不是淑女那塊料,卻怎麼都不肯死心把她往淑女方向培養。
「那我幫你削薄一點,反正不能剪短。」
念芯拿著剪子,斬釘截鐵的說道:「小公主呀,女子家的頭髮,可是很重要的,多少男子啊,偏愛著這一縷秀髮,夫君要出遠門的時候,娘子都會割下一縷秀髮用紅繩紮好,讓他放在心口的位置,這樣行萬里路,也仿佛有娘子陪在身邊。」
念芯一邊說著,一邊露出陶醉的表情,站在一旁的宮婢們,也想像著這個畫面,臉上帶著笑容,興許都在幻想著這一幕,實在是太美好了。
可是望舒卻沒法想像,這到底有多美好啊,很驚悚好嗎。
「放在心口啊,這要是伸手一淘,不經意掏出一團頭髮,還不得嚇死,就像女鬼似的。」
「小公主。」
念芯氣急,低聲喝了一句,果真是所有的詩情畫意,被小公主這麼一說,就完全變了樣子。
圍在一旁的宮婢們還小,思維很容易被帶偏,剛才還沉浸再美好的幻想中,瞬間就成了驚悚的鬼片,臉色都不太好。
念芯早已知道她的秉性,已經懶得去糾正。
「當初裴少爺出城的時候,我怎麼就忘了讓你減一縷髮絲讓他帶在身上呢。」
「甭,平平整整的頭髮,少了一截,鬏包都扎不起來了。」
望舒連連搖頭,女兒家的頭髮有多珍貴,是直男們無法體會的,扎得好好的髮髻要是被扯掉,遇上脾氣暴躁點的姑娘,說不定罪魁禍首的直男們可以當場暴斃。
念芯拗不過她,心想小公主還小,不懂得情誼,以後長大了,就懂了。
剪下來的發燒,也不過一寸長,幾乎沒什麼變化,望舒剪好以後,乖乖的坐在一旁,任由頭髮披灑在身後。
她白天披灑頭髮的次數不多,遵照禮數,只要示人就必須收拾整齊,披頭散髮的情況,一般都是沐浴梳洗才會出現,有些講究一點的嬪妃,哪怕是睡覺,也不會全散下來,而是留著幾個簡單的髮髻在頭上。
大概是認為,也許某一天晚上,皇上會心血來潮到她寢宮來。
這種情況,基本上不會發生,她們卻依舊日復一日的期盼著。
望舒才不要變成這樣的女子,可憐可悲卻不自知,可是這種事情,好像又不由得她去控制一般。
甚至連裴傾奕會提早回來,也是由江敬珩說出來,仿佛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也在裴傾奕,甚至是這個朝代的許多顯赫家世男子,從小就下意識的認為,女人不過是身邊的附屬品罷了,任何一樣東西,都比身邊的女人來的重要。
這麼一想,望舒就開心不起來了,對裴傾奕的期待,降至最低。
再好看的顏,也不能在她心裡加分。
其餘的宮婢們,沒有注意到望舒的表情,她們纏著念芯,想讓她剪一個好看的劉海兒,或者是修一下發梢,讓綰起來的髮髻更好看。
再後來,聽聞溫良她娘還有妹妹們都回去了,望舒覺得奇怪,她們在宮裡頭,名分上是太子妃的娘家,可高著呢,多少宮婢太監排著隊伺候她們,好吃好住又有面子,哪能那麼快就樂意回去。
稍稍讓人打聽,很容易就知道為什麼。
皇后緊張溫良,大多源自於她肚子裡的孩子,以為娘家人來照顧,讓溫良少一分身處異地的焦慮,會更好的養胎,殊不知那一次,把皇后嚇得夠嗆,也開始懷疑這娘家人到底有沒有照顧好。
江月意知道內幕,她一直念著要抱小侄子,如今被殘害差點兒就沒了,這口氣她可咽不下去,雖然不能違背溫良的意願,可是當知道母后有這個想法以後,就在一旁遊說,憑著她的口才,讓皇后下了決定,直接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