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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以為很太平

2024-05-02 16:13:27 作者: 山有狐

  皇后心裡不痛快,她們離宮的時候,什麼都沒賞賜,直接空手回去。

  「你沒看見當時的情形啊,母后這話一說出來,她們的臉色就好像吃癟一樣難看,宮女們早就收拾好她們的行囊,就差沒丟到馬車上。」

  「她們還在扭扭捏捏,一個個都不快的樣子,還妄想母后會賞賜奇珍異寶給她們帶回去,當時我恨不得在她們沒人屁股上狠狠的踹一腳,連馬車都不讓她們坐,直接走回去。」

  江月意坐在望舒面前,一股腦的說著,末了喝了一口茶,鼻子裡還不忘哼哼兩聲。

  望舒看著江月意一聲招呼不打,就直接跑到她屋裡來,還把她的下午茶點心全給吃了,念在為自己帶了還算有趣的故事份上,就不多計較了。

  「皇嫂嫂對皇后娘娘的做法沒意見?」

  她看著把最後一塊軟糯的炸糰子進了江月意的嘴,才問道。

  溫良寧可死,也不願意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肯定是很在乎家人,如今她娘和妹妹被皇后這般趕出宮,肯定很難過。

  

  「似乎沒意見。」

  江月意想了想,當初溫良也在,對於娘親被趕出宮,而且連一點兒賞賜都沒有的現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波瀾的情緒,一如平常那樣淡淡的。

  「真奇怪呀。」

  望舒挑起眼眉,不過沒有深究,這種多管閒事的毛病,著實是需要改改。

  「還有呢,上回你揪著大哥罵了一頓,他似乎長進了不少。」

  「怎麼說?」

  望舒看著炸糰子被清空了,江月意的魔爪正準備往一旁的杏仁豆腐下手,連忙奪了過來。

  江月意撲了一個空,不由得瞪瞭望舒一眼,真是小氣巴拉的。

  要知道望舒這裡的下午茶,都是十分精緻的,畢竟身為一個吃貨,肚子的容量就那麼大,肯定不能馬虎了事,基本上都是她想吃了,會提前讓御膳房準備。

  就那這一碗杏仁豆腐來說,用新鮮的杏仁粉,牛奶和糖精製而成,名字裡帶著豆腐二字,不過是形容長相和口感而已,蒸好納涼以後,用棉線切成小塊,放入碗中再倒入發酵好的桂花糖,簡直是消暑利器。

  江月意似乎已經掌握了規律,每次來找她,差不多都是下午茶前後。

  這讓望舒不得不考慮,是不是要延遲下午茶的時間。

  「聽母后說起,她安插在東宮的人匯報,這些天,大哥回東宮的次數,明顯增多了。」

  「嗯。」

  「你反應太冷淡了吧。」

  江月意對她淡淡的反應表示不滿,先前是望舒表示出極大的關心,她才會特地跑來和說這件事,沒想到卻換來平平無奇的回答。

  「四哥哥最近有和你說什麼嗎?」

  既然溫良安好,肚子裡的寶寶安好,迷途知返的太子哥哥也稍微擔起了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小日子該怎麼過,那是他們的事,望舒不再過問。

  所以眼下,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較重要。

  「我不是說了,別管這件事嗎?」

  江月意的神色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眼神仿佛化作一柄柄尖刀,朝著望舒「嗖嗖嗖」的丟過去。

  「好了,月姐姐,現在不是慪氣的時候,我知道你關心我……」

  「誰有空關心你了,我是怕你把事情搞砸,現在不比從前,對面是人是鬼都不清楚。」

  江月意聽了,立馬啐了一口,才不承認她關心望舒。

  「行行,不關心我,得了吧。」

  望舒如雞啄米般的點著頭,不死心繼續問:「大理寺出手干預以後,對方有什麼行動?」

  眼看望舒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江月意知道勸也沒用,就算她不說,江上歌總有一天也會來跑和望舒說。

  「大理寺出手,向來都很迅速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抓了不少人,而且大理寺的刑具也是很可怕的,審訊的時候,手段很是令人髮指。」

  江月意也是深居宮中,這些話,要麼是江上歌和她說的,要麼是和她有聯繫的姚府派人來說的。

  這其中過濾了多少或者簡化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這種滅門案,死的人裡面牽扯到朝中的人,多少都會重視起來,而且有個麻煩的問題是,京兆尹似乎和大理寺的魏大人槓起來了。」

  江月意關心的是,能不能替自己大哥洗清冤情,還他清白。

  不想江睿炘一輩子都背負著:自編自導謀反罪名,把親弟弟逼死的心狠手辣之人。

  除此之外的其他雜燴大亂燉,她一概不怎麼上心。

  「魏大人半路把案子截了,在京兆尹眼裡,這分明就是奪權,生氣也很正常。」

  官場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插足指手畫腳,魏大人痛失屬下,而且案情比較複雜,自然想攬過來自己審,希望能慰藉屬下的在天之靈。

  可是對京兆尹大人來說,什麼理由他都不聽,就是覺得大理寺欺負人。

  她關心的東西,要比江月意多許多,如果不把這些事情查清楚,找不出幕後指使的話,根本沒辦法還太子哥哥的清白。

  「生不生氣,是他們的事,我不在乎。」

  江月意對那些粗鄙之人的事,全然沒有放在心上,她雖然有勇有謀,可是目光還是短淺許多,縱橫全局還是沒能平衡。

  「怎麼能不關我們的事,現在躲在暗處的敵人是誰,我們還不知道,也許是身邊親近的人,也許是從來都不會懷疑的人,你,我,魏大人,京兆尹,只要是睜開眼睛看到的人,都可能是懷疑的對象。」

  望舒緩緩的說著,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感覺,實在是令人感到窒息難受。

  江月意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這之中的利弊權衡,江上歌應該也和她提及過。

  當年既然可以遊說二皇子加入謀反的行列,就說明這股勢力已經滲透到宮裡,能滲透到宮裡,地位和權力都不是一般人能及。

  如今細細說來,已經不是單純的還江睿炘一個清白那麼簡單,或許江岱煦的皇位,一直被人虎視眈眈著。

  江月意越想越慌,覺得一個只需要養尊處優的帝姬,去擔憂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望舒,你這話說的讓我害怕。」

  她說著,縮了縮脖子,天氣還很炎熱,可是她感覺到一股涼颼颼的風,從腳底竄了起來。

  有那麼一瞬間,江月意開始後悔,她多想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去查,和那些蠢鈍如豬的異母妹妹們,睜開眼睛要煩憂的只是今天吃什麼,該多好啊。

  望舒不再說話,抿著嘴,大概她和江月意一開始,並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田地。

  她起初還以為,這真是一個好朝代,向來最具有鬥爭的朝廷後宮,都呈現出一片安詳,皇子們都有各自的性格和愛好,除了死去的二皇子以外,大家對皇位都沒什麼興趣,盡心盡力輔助著太子,後宮的嬪妃們也安居樂業,守著自己的小宮殿安安逸逸的過一輩子。

  這大概是她見過的,最沒有腥風血雨的朝代。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想錯了,腥風血雨在哪裡都是少不了的,她以為的沒有並不是真的沒有,而是還沒開始。

  「而且,單憑我們幾個,真的可以成事嗎?」

  對此,江月意表示懷疑,對方可是隨隨便便就能把潘主簿全家上下幾十口瞬間燒死的人,而她們則是除了在狩獵場上射殺獵物以外,什麼都做不到,光是這份心狠手辣就已經輸了大半。

  「可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對方什麼身份,我想依他們的能耐,說不定一直都潛伏在父皇和太子哥哥身邊,貿然去找他們,很容易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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