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她比誰都算的快

  「你想說什麼？」

  江上歌臉色變得很難看，雖然十年前他還很小，可是那時候的可怕景象，還在他的腦海里久久沒有散去，如今他們幾兄弟都已經長大了，如果再發生那樣的事，也許死的人，就更多了。

  「只要換位思考就明白了，如果我是那麼幕後主謀的話，失敗了一次就會放棄嗎？」

  望舒覺得，如果她十年前可以策劃一場謀反，那麼十年後，再策劃一場謀反，又有什麼難呢。

  江上歌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知道望舒想說什麼，這也是他所擔心的事情。

  「而且，四哥哥，我在明敵在暗，這才是最麻煩的，現在只是死了潘氏一族還有胡海雲，就說明對方已經察覺到危機，有所行動，但是對我們的身份，也許想到了姚府，但是應該還沒有懷疑到你我的頭上來。」

  想要姚府並不意外，因為之前為了追查潘曲青，幾乎都是姚府動用了關係，一步步逼得外套的潘曲青回到皇城，動作太大，想要不引人注目都不行；不過也幸好，姚府枝大葉粗，一時之間想要動姚府，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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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如果不謹慎思量，直接告訴大哥或者父皇的話，很有可能那些人，就在一旁聽去了？」

  「對，畢竟當年可以鼓動二哥哥，如今再安排一些內應在他們身邊，也不是難事，說不定你的身邊也有；而我嘛，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帝姬，根本上不了他們的眼，所以應該沒有關係的。」

  望舒輕鬆的說著，成為毫不起眼的小丫頭，也有一定的好處。

  江上歌聽了不再說話，心裡有些暗自驚嘆。

  剛才望舒所說的話，話裡面的擔憂，都是前些天，他和江霈君等人一直商量出來的猜想，在望舒這裡，不過是一眨眼就能說來的話。

  他也是此刻，才體會到鄭太傅曾經在課堂上，和他們感慨道，如果望舒生來是個男兒的話，那該是大梁朝多大的福氣，興許可以和太子殿下一爭，不管誰輸誰贏，都多一名良才。

  那時候江上歌聽了，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認為鄭太傅說這話，是為了討好被父皇寵愛著的望舒而已。

  畢竟在官場上在，這些話誰都會說，捂著良心就足夠了。

  如今他再看著望舒，用輕鬆的語氣說出最為核心的事情以後，才不得不承認，鄭太傅早就有了先見之明；而望舒則是因為太懶，加上又沒有什麼野心，整天只想著養肉，才會給人一種其實不過如此的錯覺。

  「所以我們現在，要低調行事。」

  江上歌說著，左右看了一下，能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便想要離開，他開始對望舒改觀，不代表就不討厭了。

  「對，低調行事的同時，把人找出來，要是線索斷了的話，我們就真的為砧板上的魚肉了。」

  望舒依舊笑著說，看上去有些沒心沒肺的感覺。

  看著她笑，江上歌又瞪了她一眼，緊接著就站起來，往外走去說道：「有什麼進展的話，我會再和你說。」

  「四哥哥這個意思，是打算重新邀請我回到組織嗎？」

  「難道不是這個意思嗎？」

  「舒兒愚鈍，猜不透四哥哥的用意，還請四哥哥明說。」

  望舒仰起頭，看著他得意的笑了起來，沒辦法，雖然她就是這樣小雞肚腸的人，對她的不好，她都如數家珍般的記了下來，等到時機成熟以後，她會連本帶息的要回來。

  「你非要這樣得寸進尺是吧，剛才你讓我道歉，我已經道歉了，難道還不夠嗎？」

  看著她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江上歌剛才對她的驚嘆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沒錯，這樣一個不懂得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又不是誠心誠意的，我剛才不過是因為那麼多人看著，給你一個台階下而已，現在這裡沒有外人，四哥哥你總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有所擔當吧。」

  望舒用手杵著下巴，她就喜歡看著江上歌一張俊臉變得扭曲，誰讓他那麼多年來一直和自己過不去，讓他難受難受一下，也是應該的。

  江上歌看穿了她的心思，怒氣沖沖的拂袖離開。

  想讓他真心誠意的說對不起，也實在是太小看他了吧。

  「哎，真是一個無趣的人。」

  望舒看著他大步離開，無奈的笑著搖頭，反正以後碰面的時間那麼多，總有一次會逮著他，讓他無路可退。

  江上歌才剛走出去，小燈小安兩人仿佛逃命般的狂奔進來，直接衝到望舒的面前，鄭重其事的問道：「主子，你們都說了什麼？」

  「嚇死我了，你們兩個。」

  忽然間兩張可愛的小臉蛋放大在面前，望舒知道她們擔心，於是笑著想要讓她們別太緊張，她們怎麼可能不緊張，攥著的手心都快要抓出血來了。

  「主子，你別笑了，四皇子殿下來這裡到底想做什麼，不是一切都結束了嗎，難道又要去做那樣的事情？」

  小燈說著，都快要哭出來了，那個時候那麼可怕的主子，她們不想再看到。

  「對呀，又要重操故業了。」

  望舒語氣輕鬆，事到如今她已經不可能隨便說放棄，萬一真的被她言中，兇手這十年以來，一直都在處心積慮的想再來一場謀反，那就真的糟糕了，自古以來從來都沒有完全的太平盛世，所謂的太平盛世不過是在無數的屍骨上換取來的。

  「主子！」

  就連小安都看不下去了，哪家的主子不是香噴噴的，安安逸逸的，只有她家主子，哪裡危險跑哪裡去，大概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你們就別吼我了，這件事沒得商量，一定得去做，而且現在不知根不知底的，根本不敢再去找別的搭檔，我要是不幫，四哥哥就沒人幫了。」

  「那也輪不到主子你。」

  小安一個勁的在搖頭，不管怎麼說，她就是不理解。

  「好了，現在誰才是主子，哪來那麼多意見，而且上次你們見到的那個人，連同著他的全家，都在一場大火中喪命，我們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何人而為，所以想要活命的話，就要好好的管住自己的嘴。」

  望舒說著，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她們。

  兩人連忙伸手捂著嘴巴，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響。

  她們只是小小的宮婢，沒有一點兒的權力，既然主子已經決定了，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主子身邊，盡全力為她排憂解難。

  江上歌回去以後，好多天都沒有出現在她面前，大概是根據她所說的話，全力追查胡海雲出事那天，所有在場的人，並且接觸過胡海雲的人。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對方既然想要殺人滅口，必然做好了萬全之策，說不定所有有關的人，全部都殺了，一個不留。

  不過，望舒相信江上歌的能力，還有姚府的能力，如果連一個人都找不到的話，還拿什麼和暗處的敵人抗衡。

  正所謂沒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望舒耐著性子慢慢等，江上歌如果有什麼進展的話，一定會來找她的，到時候她有的是機會，讓江上歌真心誠意的對她說對不起。

  等了好幾天，沒等來江上歌的消息，倒是等來了江睿炘想要聚聚的口信。

  這段時間大家都很忙，就算望舒去國子監上課，除了那個令她生厭的諸葛彧旁聽，以及因為老師旁聽，不得不也跟著留下來的江敬珩以外，連江睿炘都不再留下來陪著她聽著。

  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再也沒有了從前悠閒鬧騰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