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不想去管
2024-05-02 16:12:51
作者: 山有狐
「主子要傳的話,卑職已經傳到了,殿下有什麼要說的嗎?」
來人看著她,臉色發白難看,於是問了一句。
望舒就這樣杵著,好一會兒以後,才抬起頭咬著發白的嘴唇說道:「江上歌那個混蛋,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不是已經不關她的事了嗎,那就不要讓她知道一個字,這才對啊。
有功就自己去領,出事就拉人墊背。
她對江上歌,顯得很不齒。
「卑職已經傳達完,要是殿下有話要對主子說,可以去聽風亭找他。」
「誰愛去,誰去。」
望舒輕蔑的吐出幾個字,然後轉身進屋,是她脾氣太好了嗎,以致於讓所有人錯覺,她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
傳話的人見望舒走了進去,也不阻止,站在門外見她當真沒有出來的打算,才轉身離開。
望舒在屋外站了一會,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直到看不出有任何異樣才推門進去,挽宮心細,她不想讓挽宮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才走進去,挽宮便站起來,神色有些匆忙的說道:「四哥說了什麼?」
「無聊的事。」
望舒依舊不屑的說著,挽宮知道望舒和四哥向來不和,也沒有深究,不安的說道:「我來了也挺久了,要回去了。」
「很久嗎?」
望舒反問道,也不過是小半個時辰而已,平時挽宮來這裡一待,就是一個下午的時間。
「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功課沒做完嗎?」
對於三好學生的挽宮所說的很重要的事情,除了這個以外,她想不到其他的了,但是三好學生的挽宮,向來女官們布置下來的功課,都是最早完成的。
「嗯,還沒做完。」
說著,挽宮快步離開。
望舒因為心裡有事,也沒有做過多的挽留,獨自坐在椅子上發呆,她拼命的想要轉動自己的腦子,看能不能從剛才的話里找到蛛絲馬跡,可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她還想過,如果再能見到潘曲青和潘老太的話,要和他們說一聲對不起,那時候所做的事情,讓他們受到了驚嚇,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她既然選擇了站在太子哥哥這邊,那麼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以太子哥哥為重,即便會傷到其他人,也在所不惜。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不僅潘曲青死了,就連整個潘府,都在一場不明的大火中化為灰燼。
哪怕望舒現在腦子一片空白,不用費任何一個腦細胞,也知道這場火沒那麼簡單。
在暗處的敵人也不是傻瓜,當初為了逼潘曲青現身,對潘家動刑,鬧了那麼大的事情出來,如果再沒有行動的話,也太奇怪了。
只是沒想到,暗處的敵人,這一場手筆也太大了,為了讓潘曲青閉嘴,不只是殺他,還有連整個潘府,全部都葬身火海。
望舒只覺得一陣陣的頭痛,是她想得太簡單了嗎?
當初只是單純的覺得,太子哥哥對她那麼好,遭遇到那樣的事情,在尚且還不清楚是不是污衊的情況下,她想要為太子哥哥尋得一個清白。
最初只是一個這麼簡單地想法而已,她從來沒想過,會因為這個想法,而讓誰受傷,或者是讓誰死掉。
這個結果,她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只是聽風亭,她也不想去,本能的不想和這件事再有任何的瓜葛,如果再死人的話,要怎麼辦呢。
挽宮出了院子,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她以為許多事情,會隨著時間當做沒發生過一樣,反正奕表哥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外人哪怕是有什麼奇怪的心思,也不能介入進去。
可是剛才在望舒那裡,聽到望舒對奕表哥的不滿,還有奕表哥不爭氣的舉動,她就不能再坐視不管。
想到這裡,她轉身朝著內城門走去,跟在身後的宮婢不明所以,也不敢多問,連忙跟在身後;望舒的住處離內城門有點遠,走過去要花費好一番功夫,為瞭望舒,挽宮一點都不覺得累。
來到內城門前,畢竟帝姬們很少會出現在這裡,她的出現,頓時吸引了許多目光,大家只敢偷偷的打量,並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倒是挽宮,本來就膽子小,雖然守城門的侍衛們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她早就漲紅了臉,小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在那裡杵著良久,也不知道怎麼問起來。
因為她不知道這裡的頭兒是誰,也不知道沈白長什麼樣子,靦腆內向的她連找個人問的勇氣都沒有。
差點兒把她急哭的時候,值班的頭兒看不下去,只好大步走過來,雙手抱拳作禮問道:「殿下安好,末將是巡邏內城門的士長,敢問殿下是否有要事?」
「我找一個叫做沈白的人。」
挽宮看著他,長得高高壯壯,而且又黑,一臉的絡腮鬍,看上去就不像個好人,咬著嘴唇,才擠出幾個字。
士長看著她,奇怪的挑了挑眼眉,他管轄下的沈白,還真是香饃饃,那麼多人指名要見他,有太子殿下,有小公主殿下,現在再加一個公主。
搞得他平時都不敢對沈白有任何的呵斥或者是別的不滿舉動,生怕沈白哪天一蹴而就,高升以後,記下仇來,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殿下稍等後片刻,末將這就去把沈白叫來。」
士長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轉身小跑去把在另外一邊巡邏的沈白叫了過來。
「主子,你這是幹什麼,不能見陌生男子啊。」
一旁的宮婢,再也按捺不下,帝姬可不能隨便見陌生男人啊,這要是被傳了出去,還指不定能傳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沒關係的,只是幾句話。」
挽宮雖然這樣說,語氣上是掩蓋不住的緊張,為瞭望舒,她不得不鼓起勇氣。
沈白很快就跑著過來,在挽宮面前停下來,他見不是望舒,有些失落,不過還是低著頭,畢恭畢敬的站著,不知道這宮裡的權貴忽然間來找他有什麼事。
「你就是沈白?」
挽宮看著他,問了一句。
「回殿下的話,是卑職。」
「把頭抬起來,讓我看看。」
挽宮很好奇,這個男子長什麼模樣,才能拿來和她的奕表哥相比,只不過區區一個賤民而已,如果不是恰巧碰到望舒的話,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餓死在街頭了,哪有機會站在這裡,如今還要摻合進望舒和奕表哥的感情里,她可不允許呢。
沈白不知所以,但是對方是公主殿下,命令不能不聽。
他抬起頭,對上挽宮的眼睛,感覺有一抹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還是不太喜歡的那種似曾相識,讓他沒來由的皺起眉頭。
挽宮見他皺起眉頭,看上去有些凶,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但是覺得不能輸了氣勢,馬上站回去,拿捏這聲調說道:「行了。」
沈白聽了,便低下頭,沒有得到主子們的許可,抬頭目視主子,是一種冒犯,他在這裡當差那麼久,禮數多少還是知道的。
「你可知道我是誰?」
「卑職不知。」
沈白在心底想了想,眼前這位殿下,他是第一次見,可是眉宇間隱約的感覺,卻好像某個人,讓他不太喜歡,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不知道舒兒有沒有給你提起過,她口中的七姐姐,便是我。」
挽宮學著江月意說話的氣勢,雖然學的不像,但是看過了,學不來精髓,也學到一點皮毛,用來嚇唬初次見面不知道底細的人,還是有點用處的。
沈白低著頭,不知道是被她假裝出來的氣勢嚇到,還是不想衝撞了禮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