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誤會加深了
2024-05-02 16:12:48
作者: 山有狐
見說不動望舒,挽宮揪著衣領,仿佛可以看到望舒拋棄她奕表哥的情景。
如果望舒真的這樣做的話,肯定沒有人為奕表哥說情。
挽宮越想越焦急,又不能說的太明顯,畢竟望舒還不知道,如果被望舒知道的話,讓沈白從單相思變成相互愛戀,那豈不是糟糕。
她在心裡罵著奕表哥,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比誰都早賜婚確定了關係,可是出場的機會和次數比一個宮婢還少,而且還不懂得添香惜玉,整天抱著那一套迂腐的理論,活該沒有什麼存在感,即將要接受陪拋棄的命運。
看來,只有她這個表妹出手幫忙才行。
「舒兒,奕表哥好不容易才剿匪成功,等他回來,怎麼樣也要說幾句好話安慰一下他風塵僕僕的心情吧。」
「不是還有小半年才回來嗎,現在就考慮這個,會不會太早了?」
望舒奇怪的看著挽宮,雖然說挽宮是裴傾奕的表妹,但是基本上是不會談起對方的,就算有著血緣的關係,在世人的眼中,裴傾奕也是陌生的男子,未出閣的女眷談起別的男子,總歸不是太符合禮儀的事。
挽宮見她生疑,連忙閉上嘴巴,她的小心思到底是沒有望舒那麼多,就連旁敲側聽都不能做到太自然。
「不過,那傢伙離開也有一年多的時間了,應該又長高長壯了吧。」
這時候的裴傾奕,正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心裡燃燒著的都是熊熊的火焰,不管是這個皇宮,又或者是這個皇城,對他來說都如同牢籠一樣,希望如同一匹野馬那樣,衝破這層牢籠去外面闖蕩一番。
望舒知道裴傾奕的野心,江岱煦和江睿炘也知道他的野心,所以當他主動請纓想要跟隨隊伍南下剿匪的時候,誰都沒有阻止他。
她並不生氣裴傾奕把她丟下,一個人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可是對他那麼久以來的音訊全無,卻有些埋怨。
如果把那個男人的心分成一百份的話,報效國家就占了五十,像爹那樣活成英雄占了四十,剩下的十就是她和那個男人的家人平分,這麼說來她只占了二點五,可憐到幾乎看不到。
所以她才不會笨到,拿自己那點微不足道和裴傾奕的整個抱負相提並論。
就這樣乖乖的等他回來,然後偶爾的埋怨一下這個木頭,日子也過的挺不錯。
只是,挽宮聽到這偶爾的埋怨,就顯得更加擔心了。
「對啊對啊,到時候奕表哥肯定又高又壯,別人都比不上。」
她連連點頭,雖然奕表哥再不濟,但是也有值得誇獎的地方。
「又高又壯是好事嗎,我又不養騾子。」
望舒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挽宮今天怎麼變得性子急了起來,難道說天氣燥熱,她也跟著煩躁起來?
「來,吃點涼糕。」
她想著,把眼前的涼糕往挽宮方向推了推,越是燥熱的天氣,就越要心平氣和,要不會熱死的。
「我哪有心情吃東西呀。」
挽宮氣呼呼的坐在那裡,想著自家奕表哥就快要被拋棄了,她可是一點心情都沒有,看來真的要她出馬,去搞定那些爛桃花才行。
「是不是天太熱沒胃口啊,要不讓太醫看看,煎些消暑開胃的涼茶給你?」
望舒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把小臉蛋都憋紅了,看來今年的暑氣很大,得注意一點,要是中暑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分分鐘都有可能要了命。
「小安,你過來一下。」
想著,望舒抬起頭,把小安叫了進來,對她耳語幾句,讓她拿著自己的腰牌,到內務府那裡領一些冰,給挽宮消消暑氣。
小安見挽宮憋著一張小臉,這看上去不像是暑氣像是生氣啊,但是既然自家主子都這樣說了,她就只好照做。
冰窖裡面的冰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去取的,冬天在河道里采割下來的冰塊,由人力運進宮裡的地下冰窖保存著,因為技術的限制,所以能保存的冰塊並不算很多,只能供宮裡一些比較有地位的大主子們用。
望舒這是得到了江岱煦的格外恩賜,才能用冰。
不過望舒雖然有這樣的殊榮,也不任性,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所以更多的時候,就算是熱了,也只是在樹下乘涼,她的冰塊,基本上都用來吃了。
「舒兒,你從前說,那個叫做沈白的侍衛,是因為報恩,才會一直跟著你,這麼久了,怎麼也該報完了吧。」
「嗯,早該報完了。」
望舒認同的點點頭,她從沒想過在沈白身上得到任何好處。
「那就不要留著,他好像是親衛軍的人,就讓他回去吧,說不定那時候認識的兄弟們都在親衛隊,讓他一直跟著內宮的侍衛,不太好吧。」
挽宮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這麼一個聽上去不太突兀的藉口。
可是望舒想也不想,直接搖頭。
「不行。」
「為什麼?」
挽宮見她搖頭,幾乎是哀嚎般的質問,難道芳芝的信息有誤,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郎有情妾無意,而是兩兩生歡?
「好啦,我的事,你就別管了,臉越來越紅了,來,我給你扇扇風。」
她說著,拿起扇子給挽宮扇風,阻止她繼續說這個話題;當初江睿炘給她找侍衛,就是為了出宮的時候遇到個不測,現在她已經不出宮了,侍衛的作用早就不存在。
可是她不能因為這個作用不存在,就捨棄沈白和穆子棲兩人。
尤其是沈白,家中有阿娘和妹妹,都不是勞力卻需要花銷,留在宮外圍相對來說輕鬆一點,而且俸祿也高一點,她不能斷了人家的生計。
「我不熱,就是說……」
「主子主子,有人來了。」
小燈蹦躂著走進來,看到坐在一旁的挽宮,才想起有客人,連忙止步朝著挽宮歉意的點點頭,才走到望舒身邊,小聲說道:「主子,四皇子派人過來傳話。」
「呵?」
望舒冷笑一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江上歌竟然會派人來,莫不是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所以派人來臨終懺悔對她做過的事情?
想像是想像,還是要面對現實的。
江上歌那麼孤高的人,竟然會派人來給她傳話,要麼是他的臨終遺言,要麼是他的府邸給燒了,總之不會是太小的事情。
「挽宮姐姐,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說著,放下手中的團蒲上,站起來跟著小燈走了出去。
挽宮賭氣的看著她,雙手托腮,越想小臉就憋得越紅。
望舒走到庭院外面,才看到小燈口裡說的傳話人,因為是個青年男子,所以他只能站在院子,並不能走進去。
「四哥哥找我?」
望舒看著他,直截了當的問道。
來人朝著她畢恭畢敬的抱拳做禮,原來是個武將,可是身子骨看上去文弱了些許。
「卑職參見九公主殿下,主子讓卑職給殿下傳一句話。」
望舒見過眼前這個男子,在小竹樓里,因為他長相清秀而且看上去有些文弱,所以望舒只當做是普通隨從看來,沒想到江上歌竟然看重他,讓他來傳話。
她把小燈還有院子裡的其他人摒退以後,才看著眼前的人點頭道:「說吧。」
「主子的原話是:昨夜裡,潘曲青及一家,葬身大火,無人生還。」
望舒心裡咯噔了一下,微微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從在小竹樓出來以後,她就沒再管過那件事,一眨眼大半年過去了,江上歌始終沒對她透露半個字,本著沒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原則,她也漸漸放了下來。
可是江上歌一來,就給她弄個大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