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出言不遜
2024-05-02 16:12:14
作者: 山有狐
也許是溫丞相聽到江睿炘說,皇上和太子一直寵著望舒,於是決定無視她剛才的無禮行為。
其實關於皇上對待九公主的事,在朝中也略有傳閱,畢竟江岱煦抱著望舒那一幕,和江睿炘抱著望舒的那一幕,許多人都看到了,想要瞞也瞞不住。
他這邊剛出了一個太子妃的孫女,要是孫子能娶了受盡寵愛的望舒,那麼溫家在朝中地位,簡直就是可望不可及。
這麼一想,對望舒剛才的無禮,也就無所謂了。
被寵著的人,多少都有些驕縱。
「九公主,眼前的幾個孫兒,可有上眼的,要不借這個難得的機會,彼此之間多熟悉熟悉?」
原本子孫的親事,就是用來謀家族的榮華,這是所有人都共識,連太子都這麼做,下面的臣子頂多也只能判一個效仿的罪名而已。
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做任何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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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聽了以後,面無表情的看著江睿炘,江睿炘朝著她呲牙,今天他以姑爺的身份登門拜訪,許多方面都要顧慮,不能像平時那樣,誰對望舒不好,他就一馬當先,把對方的頭擰下來給望舒當蹴鞠玩。
而且不管是今天,還有以後,也是這樣,既然丞相府和他攀了親,不管是否願意,這裡面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只盼著望舒能在這時候,稍微聽話一點,千萬不要因為一些不好聽的話就開始做炸毛,對江睿炘來說,有點麻煩。
對於江睿炘的顧慮,望舒不是不懂,所以從進了丞相府以後,她都表現的很乖,別人不來招惹她的話,她也不會主動挑事。
但是眼前這老頭說的話,她實在不愛聽。
「舒兒已經有婚約在身,再談親事,有些不妥當吧。」
顧慮到太子哥哥還有溫姐姐,她只能把火氣忍下來,要是鬧開來,誰都不好看,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溫丞相活了那麼多年,吃了那麼多鹽,不該不懂。
哪怕是再有心計和謀想,也該要點臉吧,她可不是溫良,不會輕易被擺布,眨眼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婚約也不過是皇上賜的,能收回去,只要九公主看上了犬子,爹會向皇上說明的。」
溫良她爹坐在一旁,忽然間開口說道。
望舒一聽,差點笑出聲來,她哥娶了溫家的女兒,然後她又嫁給溫家的兒子,這裡面的關係,要怎麼才能搞清楚。
「我若是看不上呢?」
看來,這個好孩子,她是裝不下去了。
既然人家都不要臉了,她又何必一再忍著給對方臉呢,互相委屈多不值得啊。
沒想到她這麼直白的把話說出來,江睿炘和江月意兩人對望一眼,把筷子放下來,好了,這頓飯算是到頭來。
他們甚至有些懊惱的想著,那麼多人不得罪,為什麼偏偏要得罪望舒呢,是覺得這日子過的太舒坦,非要給自己早點兒事情做對吧?
見識了父皇疼人的功力,他們絲毫不懷疑,只要望舒不叛國通敵殺人放火的話,一定會站在她那邊,把火力對準其他人。
「什麼?」
溫良她爹沒想到望舒會說出的話,他的幾個兒子,那都是非常優秀的,看溫良就知道了,他們花了那麼大的時間金錢和耐性來培養溫良,對於兒子們,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說,我一個都看不上。」
望舒對上他的眼睛,微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的說著。
就眼前坐著的這麼些,品行和能力,她沒接觸過不好說,但是光憑著一張臉皮,就輸裴傾奕好幾條街,她這個顏值控,放著一張盛世美顏不要,要這些歪瓜裂棗,是腦子秀逗了嗎?
「九公主,你怎麼這樣說話。」
溫良她爹有些惱了,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們,在這個臭丫頭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實話實說而已,還是說溫大人想聽恭維的話,那我倒也願意給你說說。」
反正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這些人自賣自誇不要臉,難道還要她在身後為他們撿臉嗎?
「實在是,太過分了,殿下,九公主這樣說話,當真可以?」
他們不會直接和望舒槓上,而是會問江睿炘怎麼看,畢竟熊孩子闖禍了,就算是要問責,也要先問熊家長。
「可以,舒丫頭平時也這麼和我與父皇說話。」
熊孩子之所以可以成為熊孩子,是因為背後有個熊家長撐腰,才有胡作非為的資本。
而望舒,大概是所有新孩子之中,最有資本的。
聽到江睿炘這樣說,溫丞相和溫良她爹都懵了,有這麼說話的嗎?倒是溫良,在一旁低頭偷笑,估計她活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露出這種表情。
江睿炘低聲咳了一下,又補充說道:「不過也沒關係,她說話是不那麼動聽,理兒卻沒錯。」
這樣下之意,如果不傻的,都能聽出來。
可是溫丞相還有溫良她爹的鼻子早就氣歪了,能不能聽出來,已經沒關係,他們要為自家兒郎討回公道,十年寒窗苦讀,而後盡忠盡職報效國家,卻落得一個看不上的狂語,放在誰家的家長,都聽不下去吧。
「微臣對這個理兒不敢苟同,請九公主解釋一下。」
溫丞相一雙渾濁的老眼看著望舒,咬牙切齒的模樣,仿佛誓要讓望舒說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案才算罷休。
望舒本不想把事情鬧僵,雖然她和丞相府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勉強算上血緣關係還有親情關係的話,也算沾親帶故,見面了禮讓三分也是應該的,以免讓太子哥哥難做。
可是,既然他們一定要追問到底,她也樂意告知。
「大人貴為丞相,為百官之首,受到大家的敬仰,可是大人卻連最基本的太子陪讀和侍童都分不清楚,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希望這只不過是大人的無心之過,否則大人輔助父皇處理朝中大事,也這般分不清楚,實在是令人不得不擔心。」
望舒朗聲說著,也不管對溫丞相來說,字字戳心。
「黃口小兒,不知所謂。」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說話,望舒的舉動,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也許不是仗著她的身份,還有旁邊的江睿炘,早就叫人進來,把她拖出去杖斃算了。
「而且剛才從大人的口中,似乎對練武之人不屑一顧,那麼大人應該不知道,你們今天能在這裡舒坦的吃著飯,是多少人拿命換回來了,不過你們應該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你們自詡高人一等,看不起一介武夫,不如替裴傾奕,還有眾將士們,南下剿匪,要是成功了名留千史,若是不成功,也得一個身死志向的美名。」
「夠了,丞相府里,豈容你胡言亂語。」
溫丞相怒而拍著桌子,就算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也忍不下去了。
區區一個黃毛丫頭,她懂什麼,還敢在所有人面前大放厥詞,看來皇上把她寵得無法無天了,這樣的女子,根本不配嫁入他們溫府。
「我胡言亂語了嗎?」
雖然不得不承認,忽然間這麼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碗碗碟碟被彈了起來,把她嚇了一跳,但是很快的就鎮定下來,正所謂咬人的狗不叫,他如今怒氣沖沖的樣子,更像是心虛的表現。
「我與裴家大公子定親,是父皇賜予的,如今你背著父皇說裴家大公子是一介武夫,試問丞相大人你這話的用意,是不是執意父皇的識人能力,還是暗中對裴杓大將軍不滿?」
要是不趕時間的話,她當真可以在這裡說上一個下午,活活把溫丞相說得心臟病發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