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沒有任何關係
2024-05-02 16:12:06
作者: 山有狐
「高官厚祿的府邸,大都這樣。」
小安卻不以為然,連口吻都變得很尋常。
望舒這才想起來,小燈和小安兩人本是官宦之女,如果不是進宮伺候她的話,現在應該還在家中吧。
但是為了那丁點兒的好處,就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裡,她們在自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庶出的,特別是女子,在家中的地位,其實也不過是比一般的奴僕要好一點點,甚至連親信都比不上。
這麼一想,還不如進宮,跟著一個好主子。
她想問一下小安,還會不會想起從前的家人,可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了下去,揭人傷疤的事情,還是別做了。
「可是在宮裡,父皇就不會那樣。」
難道說,官家比皇室還要迂腐嗎。
「那只是對主子你而已,反觀其他人在皇上面前,依舊是大氣不敢喘一下。」
小安如實說道,但這也是她家主子應得的,關於皇上或者是太子的寵愛,從來都偶不是平白無故的,就加諸在望舒的身上,而是她很努力爭取回來的。
「那從前的父皇,也還是很可怕的。」
望舒說道,從前的江岱煦,舉止行為簡直令人髮指,對她的虐待也毫不在話下,是從什麼時候改變的,望舒自己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慢慢的,她的日子便好過起來。
一想起從前她受到的待遇,還是會覺得很委屈。
「可是呀……」
小安還是想說,即便是這樣,望舒也得到了許多人一輩子不敢想的東西,只是話還沒說出來,看到一抹身影走了過來,她便很知趣的把嘴巴閉上,最後一步。
雖然望舒對她身邊的宮婢很縱容,但是她們卻有自知之明,私底下沒人的時候,可以打打鬧鬧,可是在外人面前,還是很懂禮數。
「沈大哥。」
走過來的人生沈白和穆子棲,望舒抬起頭,叫喚了一聲。
沈白連忙把頭低下來,語氣惶恐的說道:「殿下,你別再這樣喊我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要是讓人聽到了,那就不太好。」
「沈白。」
望舒補充了一句,看著穆子棲笑了笑。
她和穆子棲還不算太熟,頂多也就是說過一些話而已,熟絡的程度不如沈白,就算是見面了,基於主僕的關係,也沒有太多的話可以說。
「你們不是在外面嗎?」
因為佩刀的緣故,他們一下了馬車,就被攔在府門外面,根本不能進來。
「太子殿下讓我們一定要進來,跟在你的身旁。」
「所以,你們就一直在這裡曬太陽?」
望舒皺了皺眉頭,她不喜歡因為她而讓身邊的人白白受不必要的麻煩,比如現在這樣。
丞相府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官老爺們,對她這個根正苗紅的公主尚且用不屑的態度對待,那麼對侍衛,就更是連正眼都不瞧一下。她想想就覺得太子哥哥有些小題大做,丞相府里難道還不夠安全嗎,非要把沈白他們叫進來曬太陽,如果在府門外面的話,也許會更加自由。
「除了曬太陽,還能看到丞相府內的景色。」
沈白笑著說,他們身為是望舒的侍衛,可是在外圍宮牆那裡,也要做必要的操練,鍛鍊自己的武藝,否則主子遇到了危險,怎麼能好好保護,整天對著毒辣辣的太陽,沈白都要快變沈黑了。
「太子哥哥被當上賓對待著,一時半會也出不來,你們不用拘謹。」
望舒說著,在一旁的長板凳坐下,指著一旁的長板凳,示意他們也坐下,在這裡每一個人都比她大,卻一再的謹慎細微,那感覺就好像剛才在府門外,一群人下跪那樣,實在是讓她不喜歡。
「我們站著就可以了。」
沈白搖了搖頭,雖然是站在望舒的跟前,可是目光卻有些閃爍,好像有話要說,可是穆子棲和小燈小安都站在一旁,看上去浩浩蕩蕩的,不管說什麼,都不妥。
見他們不坐,望舒也不強求,用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沈白的衣領,今天他穿的是舊衣,衣領處洗的有些發白,但是卻很整潔。
他們這些侍衛,都是輪班的,畢竟吃著皇糧,不可能每天都回家,所以換洗下來的衣裳,都親手洗;鑑於這個朝代的男尊女卑,或者說不管哪個朝代,總有一些男人對這種家務事顯得尤為排斥,想讓他們主動把衣裳洗乾淨,是很難的事情。
更多的是丟在盆里,倒一點皂粉,泡上一個晚上,用腳踩幾下,過水就拿起來晾。
沈白的一身衣裳,算不上新,卻很乾淨,讓人看了很舒服。
她想了想,用一種好事者的眼色看著沈白問道:「我且問你,你與芳芝……也就是八公主,有什麼關係?」
如果沒有關係的話,芳芝也不能給他做衣裳,給男子送衣裳,這裡面的含義大了,如果他們兩能成事的話,她倒願意到父皇面前說一說,雖然這樣說會覺得有些看不起芳芝,但是芳芝這樣的身份,不管指婚給哪個臣子,都不盡人意,還不如找個兩心同的姻緣。
想到這裡,她連忙咬舌頭打住,還真的把自己當月老了是吧。
江硯心和江睿炘的事,她已經焦頭爛額了,絕對不能再輕易摻合到人家的姻緣里去。
「屬下和八公主,絕對沒有任何關係,請殿下明察。」
沈白神色一變,雙手抱拳,著急的給自己解釋撇清關係。
「是嗎?」
她只不過是隨口問一句,看到沈白這般緊張兮兮,簡直更加引人不得不去關注。
「上次,看到八公主給你做了新衣裳,還以為有什麼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殿下想多了。」
沈白再次否認,因為否認的著急,語調都變了,更讓人覺得奇怪。
「好了,我不說了,你著急什麼,有沒有人說你錯了。」
望舒只好把這個話題打住,沒想到他這麼反感,難道說他對芳芝沒意思,可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沒意思,會把她送的衣裳穿在身上,僅僅因為布料上乘,沈白不是那樣的人。
「希望殿下以後,不要再做這方面的揣度,屬下和八公主,沒有任何關係,要是傳了出去,會對八公主的名譽造成麻煩。」
「是我考慮不周,以後我會注意的,沈白,你有必要這樣認真嗎?」
望舒笑著搖頭,沈白什麼都好,就是為人處世太認真,從前她不過是丟了一塊玉佩給沈白,沈白卻能一路追隨,這麼多年來,一直把她當恩人對待,這就是太認真的做法。
「多謝殿下。」
見望舒不再說起,他才鬆了一口氣,神色依舊有些不自然。
穆子棲沒有在這裡多站,而是四處觀察,然後走動,就算是丞相府也不能掉以輕心,身為侍衛,就要熟知周圍的環境,以防出了什麼事,可以馬上做出最精準的判斷。
「沈白,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我剛才看你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宮裡,望舒見來見去都是那些人,說來說去的話題都是那些,早就煩膩,沈白要是能說一些宮外的有趣事,權給她添樂子。
「我沒話對殿下說,只是花映托我,給殿下送一些小玩意。」
沈白說著,把頭壓低,聲音也小了一點。
「花映又給我送東西,這怎麼行?」
望舒一聽花映,就高興起來,細想又有好長的時間沒有見過花映了。
「這個。」
沈白低著頭,從懷中掏出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小燈伸手接過去,打開來看了看,沒問題以後,才遞給望舒。
望舒打開,是一支銅簪,梅花狀,花瓣和花蕊出做了點綴,當都不是什麼名貴的寶石,而是一些顏色好看的鋯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