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乖乖當蛀米蟲
2024-05-02 16:11:33
作者: 山有狐
一早,江睿炘就帶著迎親大隊,和一眾皇子們去丞相府接新娘子。
只有璟立年紀還小,留在東宮太子院等候。
望舒和其他姐姐們,早早換上了新衣裳,一個個伸長脖子趨之若鶩,想要看看新嫂嫂的模樣。
她原本和挽宮站在一塊,站著站著,就往江月意身邊挪,一直挪到她跟前。
江月意側目看了她一眼,往邊上挪了挪,直接說道:「四個告誡我了,我也決定和他站在同一陣線,所以你就不用白費口舌。」
早就知道江月意是直爽的人,只是沒想到這直爽的程度,讓人不爽。
「我又沒說什麼,月姐姐是不是對我太防備了。」
望舒呶了呶嘴,雖然江月意已經表明了態度,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努力了那麼久,就算從此以後和她沒關係,好歹也讓她知道一個結果吧。
江月意又看了她一眼,猜出她想要問什麼,於是避開人群小聲說道:「我們想知道的,全部都說了,不過一直按捺著不動,想等哥哥的大婚結束以後才說,以免會出什麼岔子。」
「那也是。」
反正那時候逼的潘曲青鬆口,離江睿炘的婚期已經不足一個月,等了那麼多年,不在乎多一兩個月。
「那月姐姐,潘曲青和他娘沒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至少死不了。」
江月意的顧慮沒有望舒那麼多,語氣也顯得冷淡,也許是因為當初她不在現場,拿著匕首逼迫的人也不是她,所以沒有望舒的焦慮和擔心。
「那麼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從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發生,直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四年的時間,因為江上歌的專制讓她不得不退出,卻還是心系,想要知道最後一個結果,到底怎麼樣,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值得,又或者白費了。
江月意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緊閉雙唇搖頭,她是一個字都不打算吐露。
「月姐姐,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又不摻合,你沒必要防著我啊。」
望舒見她這舉動,有些氣憤,語氣也不慎拔高了一點點。
不過她也是很警惕的人,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連忙抬起眼帘,把周圍的人的反應全部都觀察了一遍,大家幾乎都在好奇心滿滿的等待,三三兩兩討論著,誰都沒有注意到這邊她們在說什麼。
可是,她卻看到芳芝往這邊看過來。
芳芝見望舒注意到她,把頭扭到一邊去,和青葙低聲說著什麼有趣的事情,只是青葙一向對江睿炘有敵意,特別是今天這種關於江睿炘的大喜日子,對她來說,就如同受酷刑那麼煎熬,對芳芝的笑話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望舒看著芳芝,一開始沒有往深處去想。
她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誰都可以看,芳芝是自由的,她的頭想轉到哪邊去都可以,她的任何反應看上去都像是過激了。
不過話雖這樣說,她卻連一千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敢去賭,就算這個人是芳芝也不行。
「挽宮姐姐,挽宮姐姐……」
她用和剛才一樣的聲量,叫著挽宮的名字,挽宮似乎沒有聽到,沒有任何反應,在一旁笑著。
因為芳芝站的位置,和她的距離,與她和挽宮的距離差不多,要是挽宮聽不到的話,那麼她也應該聽不到,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也能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
既然聽不到,就沒關係了。
「你看什麼?」
江月意注意到她的異樣,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都江青葙。
「不用管她,成王敗寇,接受不了是她沒本事,本公主可不慣著任何人。」
「月姐姐別扯開話題,接下來準備怎麼做,我不參與,只是跟我說也不行嗎?」
「不行。」
江月意依舊毫不留情的拒絕,她沒有江岱煦那麼寵著望舒,只要撒撒嬌就什麼事情都妥協,「這是四哥決定的,你有什麼不滿就去和四哥說,他要是點頭,我沒有意見。」
一開始,這件事的開端,是江月意用投壺作為陷阱,讓她去查,如今查出了線索,過河拆橋的本事倒是不錯,一臉的正氣凜然,說什麼都不肯妥協。
「沒想到月姐姐竟然這麼聽四哥哥的話,太令我意外了。」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會告訴你,死心吧。」
江月意不僅僅是投壺本領了得,腦子也很好使,就望舒這點激將法,對她來說,別說上當,連看都不看一眼。
望舒無法,只能在一旁生悶氣,她就不相信能瞞著她一輩子。
見她這般,江月意依舊耐著性子什麼話都沒說,當初江上歌對她說,那望舒剔除在外的時候,她也是反對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腦瓜子還算機靈,總是會踩著莫名其妙的狗屎運,父皇還那麼寵愛著她,要是剔除在外,發生狀況的話,對自己不利。
但是江上歌卻一再堅持,要是不把望舒剔除在外的話,他就會用自己的辦法去繼續,到時候發生什麼後果,他不敢保證。
江月意心裡可想不明白了,江上歌討厭望舒,這件事眾所周知,就連父皇也沒有辦法去改變,怎麼忽然的,江上歌會擔心望舒的安危,不顧讓望舒誤會討厭,也要讓她徹底遠離這件事。
既然擔心,就直接說出來。
卻要暗地裡做這種事,真是悶騷,活該被人誤會。
「月姐姐……」
「好好當你的蛀米蟲不行嗎,只要討好父皇和哥哥,你想要什麼都有,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多少人想要而得不到的,你全都有了,就不要再浪費時間,在其他事情上面。」
江月意毫不留情的打斷她的話,雖然從一開始,她是打算利用望舒,因為她不能出宮,所以找一個可以出宮的人,哪怕出了什麼事也沒關係,反正也不是她出事。
但是現在,已經足夠了。
望舒抿了抿嘴,她看著江月意,對方卻躲著她的目光,這種瞬間被所有人拋棄的感覺還真的不好受。
不過她向來都是一個惜命而且愛享受的人,正如江月意所說的那樣,當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蛀米蟲有什麼不好,非要去摻合那些事情,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正當她這麼安慰著自己的時候,聽到了從遠處傳來鑼鼓齊天的聲響,大家伸長脖子,趨之若鶩。
這皇家的太子大婚,不比尋常百姓家,接了新娘子,直接丟新房裡就完事,然後出去喝酒作樂,而是接了太子妃回來以後,要在光明大殿上,雙雙跪下朝著皇上、皇后以及太后三跪九叩,接著便是由國師帶領,一輪祭祖儀式,誦經念文,昭告天下等等一系列的儀式。
就算太子妃一大早就被接進了宮裡,這些儀式下來,不到下午都結束不了。
這段時間裡,光是起身再雙手俯地抵額叩拜就上百次不止,更別提其他行禮動作,最重要的是,在這期間滴水不進,靠的就算一股毅力撐著,稍微身體差一點的,當場暈倒都有可能。
望舒是身為帝姬,只需要在一旁看著就好了,茶水糕點伺候著,要是覺得熱的話,還有宮婢在一旁扇風,相比之下,要多痛快有多痛快。
看了一輪下來,望舒是看的齜牙咧嘴,心裡一個勁的在慶幸,她這輩子都沒有當太子妃的命,所以也不需要遭這個罪。
一直到傍晚時分,儀式才算落幕,太子妃在眾星捧月之中,回到了太子院的寢宮裡,而太子則來到設宴處,所有人都摩拳擦掌,這個能光明正大灌太子喝酒的機會,怎麼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