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由誰下手?
2024-05-02 16:10:39
作者: 山有狐
「話不能這麼說。」
姚國公顯得有些躊躇,如果江睿炘的皇位當真穩噹噹的,他們就不會費那麼多精力和心思做這種事情。
史官的筆下最毒辣,而且市井百姓最喜歡談八卦,一點兒捕風捉影的事情,經過了眾人傳唱,都會長出鼻子和眼睛,變得靈活靈現起來。
「既然話不能這麼說,那就好好的把潘曲青的嘴撬開吧。」
望舒語氣輕鬆,都不傻,下一步該怎麼做都很清楚,此刻的躊躇不過是放不下那滿嘴的仁義道德而已。
照她說,那就是虛偽。
既想得到好的,又不想背負罵名,這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姚國公低頭想了許久,他一生忠義為國鐵骨錚錚,做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天地良心。如今卻落得要拿捏年老婦人做要挾,想到這裡,他竟然有些悲從中來。
「你是叫望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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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以後,姚國公才看著望舒問道。
他輩分長望舒太多,而且腐朽思想作祟,讓他對一個小女娃叫不出尊稱,雖然說女子家的名諱不太能隨便說出去,但是勉強算下來,她是江睿炘的妹妹,姚國公是江睿炘的外祖父,雖然兩人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好歹也占了一個親戚的名分。
喊一聲名諱,問題不大。
「對,你也可以叫我舒兒。」
但凡是任何一個可以賣萌拍馬屁,讓自己小命活的亮麗的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要是能感化姚國公的話,還是非常好的。
「咳咳,望舒,你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這種事由我們來做,實在是太令人為難了。」
向來雷厲風行的姚國公,此刻也有些猶豫起來。
事關重大,這種不仁義不道德的事情,誰也不想髒了自己的手,但是交給其他人去做,指不定就走漏風聲。
望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心裡想著這老頭太損了。
「那姚國公的意思,是打算交給信得過的親信嗎?」
「不。」
「難道是打算指望我?」
望舒笑著反問道,意思已經很清楚了,看來這些人世世代代的忠良的名聲,就是建立在齷齪事都讓別人去做的基礎上。
別人慣著他們,她可不慣著。
「也不是這麼說……」
「那姚國公,我就明說了吧,這事還真的不能指望我,做事都要論分工,一般軍師是動腦子不動手的,突破口是我給找出來的,不能說我不幹活吧。再說,我『區區』一個女子,正所謂百無一用吃住占地方,姚國公應該也不會想著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壓在我『區區』這個女子身上吧。」
半餉以後,姚國公才看著江上歌問道:「她一向如此?」
「一向如此。」
江上歌一點兒都不護短,恨不得把她的斑斑劣跡全部都訴說一遍,天底下規矩最多的地方,當屬皇宮,可是望舒在那裡,一點兒規矩都沒有學到。
望舒也不介意,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挽在胸前,一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去當這個惡人的模樣。
「尚兒,真的要這麼做嗎,把人家的老母親請來,這種事實在是太缺德了。」
姚國公年事已高,都說人老了以後,越活越像個小孩子,連脾氣都開始往小孩子那個方向靠攏。
聽到望舒剛才故意這樣嗆自己,姚國公心裡略略不滿,故意這麼說,暗指望舒缺德,因為要挾老母親這話,是她先提出來的。
望舒眯了眯眼睛,沉得住氣,一聲不吭。
「孩兒也想過了許多辦法,但是潘曲青既然是為了潘老夫人入獄才回來,想要儘快從他嘴裡得到消息,也就只有這個方法。」
姚尚在一旁說著,他也想有暫緩之計,可是沒有啊。
「哼!」
姚國公鼻子裡冷冷的哼了一聲,很是不樂意的說道:「什麼豬腦子,連想個對策都做不到,還不如『區區』一個女子。」
這話,也不知道夸望舒,還是損姚尚,總之就不是什麼好話。
望舒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這些年來,她聽得太多女子不如男的話,早就免疫了,如果想要用這種激將法讓她就範,那要失望了。
見望舒還是不吭聲,姚國公無他法,揮了揮手說道:「容再想想,時間還是有的。」
時間是不是有,望舒不知道,但是她要回宮,就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帥渣爹那邊沒有從前那麼好糊弄了,而且留下來的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被他們拉著去請潘老夫人。
「那就勞煩姚國公慢慢想,舒兒要先回去了,這趟出來原本就只是給太子哥哥送聘禮,耽誤的時間長了,唯恐會生疑。」
她想走,姚府的人不會強硬的攔著。
畢竟這裡是光明磊落的府院,而不是宰割魚肉的黑店。
「時候不早了,也該回去了。」
姚國公抬起頭看看天色,古人總有一種很神奇的技能,那就是沒有手錶也能大概猜測出此刻的時間。
從前望舒怎麼都不懂,後來念芯一遍遍的耐心教,根據月令解氣,然後看太陽月亮在天上的位置,還有地上影子的長短來判斷。
不過這也只是能判斷一個大概,想要準確知道是什麼時候,就要看日晷或者是漏刻。
姚國公說著,示意一旁的丫鬟上前相送,等望舒前腳邁出門檻,他後腳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把人喊住說道:「等一下。」
「姚國公還有事情?」
望舒收回邁出去的腿,轉身看著他問道,雖然說她不慣著姚國公,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頭,又是長輩,該有的順從和聽話是很有必要的。
「把潘老夫人請來以後,要怎麼動刑?」
姚國公皺著眉頭,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終究是仁義聖賢人啊。
望舒在心裡嘆著氣,一個「請」字,就說明了他們的立場,再壞也只是想為太子討回原本屬於他的公道,存不了其他壞心思。
「刑罰的事,我再想想吧。」
望舒想了想,大概她不努力去想的話,這些人也想不出什麼來,對姚國公而言,上過戰場殺過人,對於再殺人他完全不會眨眼睛。只是讓他用各種刑罰手段去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嫗,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見她答應的那麼爽快,在回宮的路上,江上歌語氣嘲笑的說道:「看來,你對怎麼折磨人,很有研究心得?」
「四哥哥不是不送我回宮嗎,跟著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話?」
「對,看看你是怎麼想出那些令人髮指的刑罰。」
江上歌也毫不客氣,能懟就懟。
「哎……」
望舒托腮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著:「四哥哥,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勉強,但是你當真是搞清楚了現在的狀況?」
都說偏見會蒙蔽眼睛,現在的江上歌何止是蒙蔽了眼睛,簡直就是瞎了。
「嗯哼?」
江上歌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他是看著望舒長大的,那些唬人的手段,在他面前都不管用。
「四哥哥,你要想清楚,我現在這麼做是為了誰,你要是看不慣的話,我大可停手繼續混吃混喝,就留給你們這些不忍心對婦孺下手的君子繼續查吧。」
「你以為沒有你就成不了事,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吧。」
江上歌依舊哼哼,以及不屑。
「很好,用刑的事,你自己想,我還琢摸著給父皇做蛋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都不能分心。」
望舒巴不得把這份苦才是外包出去,在廚房裡搗鼓蛋糕,總比在房間裡想著怎麼折磨人,來得舒服吧。
「你的事,我才不會幫。」
江上歌馬上拒絕,大家都不是天生心腸歹毒的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做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