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只管聽話就行

  江上歌不知道她想要打什麼主意，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重要事情做，跟著去看看也好。

  雖然他不喜歡望舒，但是也知道望舒有時候能想出一點大家都想不到的點子。

  

  「好啊，那就去吧。」

  江上歌點頭同意，一旁的兩個小丫頭一臉哀嚎神色。

  「姚少爺，你該不會不歡迎吧。」

  姚尚眯了眯眼睛，這兩個人向來都不合拍的，怎麼這會兒變得這麼有默契，該不會是合夥著想要整他吧。

  「怎麼可能不歡迎呢，一個皇子一個公主，對姚府來說，簡直就是蓬蓽生輝啊。」

  「那就好，啟程吧。」

  江上歌裝作聽不懂他的反話，大踏步朝前走去，望舒樂呵呵的跟了上去，後面跟著三個皺著眉頭的苦瓜干。

  望舒只去過一次姚府，還是跟著江睿炘去的，那時候要在江睿炘的面前扮演乖乖女，什麼都沒做到，相當於白去。

  她倒是想去會會，姚國公是什麼樣的人。

  當年也是廝殺過戰場的男人，就算老了，那份氣勢就把許多人比了下去，況且一向對族人子孫嚴加管教的姚國公，因為太子哥哥的事，竟然不惜違背一直以來的家規，直接對潘家抄家，引來了那麼大的爭議，就憑著這一點，她不去看看就太可惜了。

  馬車裡，江上歌和望舒的神色輕鬆，仿佛去露營野炊一般，沒有一點兒不自在。

  小燈再也忍不住了，拉著望舒的手，幾乎是聲色淚下的說道：「主子，你到底在做什麼，太可怕了，不要再做了好嗎，這種事情，根本就……就不能這樣。」

  小安也連忙在一旁點頭。

  雖然她們當宮女的，在入宮的時候，管事嬤嬤們就教導的很清楚，主子想做什麼事情她們只有順從的份，絕對不能有任何的忤逆，因為她們只是奴才，甚至連「人」都算不上。

  但是如今目睹了竹樓上面的境況以後，她們本能的認為，這是不能再繼續的事情。

  「你什麼都沒說嗎？」

  江上歌不喜歡看到別人哭哭啼啼，皺著眉頭不耐煩的問著望舒說道。

  「這種事，難道對誰都要說嗎，要不是父皇和念芯下了命令，讓她們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我也不會帶著她們來到這種地方。」

  「那你就要好好的和她們講，然後再教她們什麼叫做閉嘴，否則我會在她們捅婁子之前解決了她們。」

  江上歌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只要是關乎太子的事情，都絕對不會有絲毫的大意。

  望舒很疼愛身邊的人，但是也不能因為疼愛，就任由她們胡鬧。

  因此身邊的人，絕對不能成為拖累，如果真的出事了，她要怎麼辦，冒著毀掉整個大局的危險保全她們，還是做該做的事？

  不管是哪種選擇，都實在是太艱難了，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兩難之中。

  「小安，小燈，你們兩個人給我聽好，每個字都要好好的聽好，要是你們做不到的話，我就把你們攆出我的院子，以後再也沒有關係。」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她們說話，兩人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大氣不敢喘一下。

  「主子，你說吧。」

  「我現在和四哥哥，還有一些人，在做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於是什麼事情，現在跟你們說，也未必聽得懂，為了讓事情不至於變得太複雜，就不在這裡和你們解釋。」

  望舒說著，看了江上歌一眼，他的臉色依舊很難看。

  見望舒看他，江上歌冷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去。

  「你們要答應我，跟在我身邊的時候，看到的事，聽到的話，全部都咽到肚子裡去，回到宮裡任何人都不能說起，不管是阿娘還是念芯，都絕對不能提起一個字，甚至你們兩個人之間也不能討論。如果我發現由你們嘴裡說出一個不該說出來的字，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們不說出去。」

  先不管這是不是她們的心裡話，此刻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就好，管好嘴巴，有時候禍從口出。」

  望舒的態度還是很堅定，完全沒有平時打鬧的隨意。

  「但是主子，你還沒說，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

  小燈的小腦瓜子轉得快，望舒從剛才開始，就只是在強調不許說出去，卻沒一點兒實際的內容。

  望舒頓了頓，看來她身邊的人，也不只是會吃嘛，對別的事情也很敏銳。

  「我們在查著一個案件，很重要，如果不慎泄露出去的話，也許會該死許多人。」

  到了最後，望舒還是沒對她們講，到底是什麼事，她們的年紀和自己差不多，而且又是小官家的庶女，從小就被送到宮裡伺候別人。

  二皇子江里楨的事，別說知道，哪怕是聽說都沒有聽說過。

  好在小燈和小安兩個人都很忠誠，就算最後望舒打了一個馬虎眼，她們想了想還是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表示絕對不會說出去一個字。

  「你能保證她們？」

  江上歌毫不客氣的在一旁反駁，幾個丫頭信誓旦旦的話，實在不能讓他相信。

  如果不是為了上一層保險，為了以後行跡敗露以後不至於被父皇打折腿，他是不願意帶著望舒。

  「如果出事，你就把這帳算在我頭上吧。」

  望舒哼哼的說著，已經到了姚府。

  姚尚一臉的苦瓜干，他年紀比這兩人都要大，可是卻處處受制於他們，想想都覺得心裡不忿氣。

  他更加氣自己，為什麼望舒說了他就會去聽去做呢。

  管家老秦叔看到尚少爺回來了，走上前去還沒張嘴說話，就看到身後的江上歌和望舒。

  身為姚府的管家，他對朝上的百官可謂極為熟悉，別說官階姓名，就算是愛好習慣等等都能說個一二，所以他對姚尚點頭問好以後，就走到江上歌面前作揖說道：「見過四殿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望舒站在江上歌身旁，直接被無視。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姚府出了皇后，又出了太子，如無意外江睿炘登基的話，這份榮耀更是上上層，老秦叔的鼻子幾乎都要蹬到天上去。

  帝姬又怎麼樣，根本不放在眼裡。

  「我們來拜訪姚國公，不知道大人是否在府上。」

  「在，這邊請。」

  老秦叔笑著在前面引路，他知道四殿下和太子殿下關係很好，所以對他也和顏悅色許多。

  望舒自然也跟著，來姚府是她提議的，要是這時候老秦叔想把她趕走的話，她肯定和老秦叔急。

  幸好雖然老秦叔骨子裡看不起任何女子，但是這次也沒讓她在堂外等候，姚國公聽說有人來訪，也換了衣裳在丫鬟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雖然姚國公年事已高，但是身子骨卻相當硬朗。

  看著他這架勢還有如洪鐘般的聲音，就算現在讓他騎馬馳騁也沒太大問題。

  「四殿下怎麼忽然間造訪寒舍，不該是有什麼事吧。」

  姚國公坐下來笑著說道，姚尚站在一旁，身為家中的老么兒，並沒有得到太多偏愛的待遇，如果不聽話，姚國公依舊會老當益壯的抓起榔頭把他的狗腿打折。

  「不是我，是她。」

  江上歌直截了當的指著望舒，她提出來的想法，自然就要由她來解決。

  「這位就是聖上曾經抱在懷中的小公主？」

  姚國公敏銳如鷹的雙眼看著望舒，嘴角似笑非笑，看不出是歡迎還是嘲諷。

  望舒也不奇怪，管家的下人那態度在側面就說明白了，姚府上下人對待女子的態度。

  「對，就是我。」

  既然看不起她，那麼她就要更加異立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