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活人擋箭牌
2024-05-02 16:10:21
作者: 山有狐
「真的,怎麼找到了,現在人在哪裡?」
望舒暗自歡呼一聲,問題如同倒豆子那樣倒出來。
江月意瞥了她一眼,心裡大概是想著,這毛躁躁的丫頭,真能成事嗎。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江月意是恨不得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去做,也不願意假手別人,尤其是望舒,年紀最小,看上去也是最不靠譜的,基本上看到吃的就挪不開腳。
但是她和太子的關係太密切,哪怕是能說服母后讓她出宮,她頂著嫡皇女的身上,走到哪兒都尤為顯眼,而且只要稍微涉足一點點關於那件案子的事情,就很容易讓人聯想。
只有望舒這沒用的吃貨,還算有點兒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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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找的,自己灰溜溜的跑回來。」
江月意說著,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那方法還算挺有用的,那潘曲青也算是孝子,看不得老母親受累。」
「才是我想的……」
對此望舒很是心累,她雖然算不上是好人,可是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歹毒啊,那時候和江月意兩人聚在一起聊著要怎麼才能把潘曲青緝拿歸案的時候,好玩兒隨口說了兩句而已,江月意也貢獻了一半點子,不能全部歸結到她身上來。
「得了,不管是誰想的,總之得去會會他,從他嘴裡翹出點東西出來。」
江月意狠狠的說著,好看的眼眸子擰出恨意來。
「包在我身上,要是不肯說,我非卸了他兩條腿不成。」
江上歌的語氣里,也是慢慢的恨意,他們畢竟都是太子的擁躉,如今找到了有可能和這件案子有很大關聯的人,心裡的惡氣,早就按捺不住。
望舒扁著嘴看著他們兩人,這才明明是惡嘴臉吧,卻要把抓人老母親虐待的罪名按在她頭上。
「那什麼時候出宮,要不要到內務府那裡看一下?」
她想了想,小聲問道,心裡在嘆著氣。
別說父皇對她出宮抱有警惕性,就連她院子裡的宮女們,只要聽到她往外跑,頓時變了臉色,恨不得馬上坐下來抱著她的大腿嚎哭,仿佛只要她走了就永遠不回來似的。
這回出去,怕是阿娘那邊,還有念芯那邊,以及小燈小安全部人都要好好的安慰一番。
而且這回小燈小安兩人肯定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就算是上茅房估計都會搬張小板凳在一旁坐著,在這種情況下,帶著她們去審問潘曲青,實在是有點困難。
「內務府那邊早就確認好了,定在後天。」
江月意看了她一眼說道,他們很不得越快出宮越好,可是送聘禮是講究規矩禮儀和時辰的,不是想送就送,要是犯了禁忌,後果很嚴重。
「所以你們這是先斬後奏?」
望舒可算是明白了,他們兩人一收到消息,就已經把所有的步驟全部都算計好,而去見江岱煦,答應讓望舒出宮,才是最後一步。
「沒辦法,一定得讓你參與進去。」
江月意明擺的說著,一副沒有她就不行的模樣。
望舒一聽樂了起來,沒想到她那麼重要,要是她不在的話,就辦不到事。
看著她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江上歌在一旁毫不留情的打擊道:「你唯一的用處,只是在我們做的事情暴露以後,父皇下起狠手還會顧及到你,到時候打我們也會輕一點。」
如果這場暗地裡進行的是被江岱煦發現的話,後果一定一定不會太好。
要是有個很寵很寵的女兒也參與其中的話,也許死罪和流放的罪名會免除。
「切……」
望舒嘖了一聲,還以為她有多重要呢,竟然是成了護盾的存在。
回去和大伙兒一說,果然大家都炸了起來,一個勁的在那裡搖頭,就是不答應。望舒覺得從前,這些宮女們來到她院子的時候,都很乖巧伶俐的,說一不二,指東不去西,可是怎麼怎麼的,一個個都變成了作對小能手,淨是和她對著幹呢。
「你們不答應也不行,因為是父皇的意思。」
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方法不行,她只好把帥渣爹搬出來,這下大家都沒話說了,尤其是念芯,一張好看的臉蛋鼓得圓圓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腮幫子裡塞了兩枚雞子。
「娘娘不會答應的,她很擔心你。」
既然小公主把皇上搬了出來,那麼她就把娘娘搬出來。
「有四哥哥還有侍衛們跟著我,絕對會沒事的。」
望舒知道念芯從來都是愛操心,笑著安慰說道:「況且還有小燈和小安,她們一定會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你就算放心不下我,也應該信得過她們吧。」
她這麼說著,心裡無奈的嘆氣。
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她在念芯心目中的信用度仿佛越來越低了,幾乎到了不可相信的地步。
要知道她很乖的,最近都沒有怎麼闖禍。
念芯還是不放心,她知道如果是皇上的意思,任憑任何人都是不能忤逆的,能做的也就只有後備之策了。於是她看著小燈和小安,用極其嚴肅而且威脅的口吻說道:「出了這道宮門以後,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小公主,不能兩人同時眨眼,要是小公主出了什麼事,我非要活活打死你們。」
念芯姑姑平時對她們很寬容和友好,忽然間變得咬牙切齒,小燈和小安連忙點頭。
畢竟生活那麼美好,被活活打死的話,是很殘忍的。
不管念芯怎麼反對,到了那天,望舒還是很歡快的在乾宮門前等候,大批的送聘禮隊伍就在身後,看上去浩浩蕩蕩的,很是威風。
原本心情還很好,只是看到江上歌翻著死魚眼走過來的時候,她的心情開始一點一點的落下。
從前江上歌對她有意見她理解,畢竟那時候為了活命,整天粘著太子哥哥,被江上歌當成勁敵也很正常,但是現在和太子哥哥度過一生的是溫良啊,此刻應該怨懟的人是溫良才對。
她覺得江上歌一開始也許是因為太子哥哥,但是漸漸的,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江上歌才不是因為太子哥哥,純粹就是討厭她而已。
「還不上車,杵在這裡好看嗎?」
江上歌走過來,就這麼甩出一句話。
望舒的撒嬌是有針對性的,受用的人努力一把沒問題,對於不受用的人她向來是不會做白費的功夫,所以她也沒有對江上歌撒嬌,而是直接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看潘曲青。」
雖然說今天要給丞相府送聘禮很重要,可是這不是她今天出宮的目的。
江上歌卻只是看了她一眼,根本不回答,直接越過她走到送禮頭領面前,似乎在交待著什麼事情。
自討了一個沒趣,望舒對著他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看到沈白和穆子棲兩個人已經穿戴好,站在馬車旁邊。
她笑著朝兩人揮手,穆子棲還算燦爛的回報一個笑容,沈白倒是笑得有些勉強,一帶而過。
望舒對此沒有放在心上,她又不是白花花的銀子,總不能讓全部人看到她都兩眼發光嘴角流著哈喇子。
一路無言的來到丞相府,望舒在下馬車以後,看到肅穆威儀的丞相府門還是有些震撼。
這高聳的門頭還有兩邊的垂檐以及飛翹的石獸和兩邊蜿蜒的圍牆,一顆鐵定都沒有,全憑木匠高超的榫卯技術拼接而成。
早有家奴在門口候著,見車隊來了,連忙上前拂袖作揖,高聲喊道:「恭迎四皇子殿下,九公主殿下。」
江上歌自然不會那麼紳士的扶她或者是抱她下馬車,而是自顧的下來,然後上前和丞相府的人說話,全然把身後的望舒當做透明看待。
望舒不和他計較,走到邊上全程負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