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沒見過這麼自戀的人

  如今特地來向望舒求證，聽著望舒的話，儘管他再怎麼樣的不願意，也不得不相信，這些故事，都是望舒說的。

  「天下間，真的有做夢這種事，而且還是連續不斷，井然有序的夢？」

  諸葛彧又不是傻子，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可是重男輕女思想晚期無救的他，似乎對於望舒能自己說出這種故事，寧可相信夢中有高人指點，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是望舒的本事。

  事實上，也不是望舒的本事，所以望舒很愉快的點頭。

  

  「對，就是夢裡夢到的，我稍加整理說給珩哥哥聽，權當做是故事。」

  望舒絲毫沒有理會諸葛彧的挑釁，很謙遜的點頭，這樣的功勞她可沒那麼厚的臉皮邀下來。

  「那你在夢裡，倒是挺崇拜我的，這可不可以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諸葛彧說到這裡，冷笑一聲，眼底是得意的神色。

  「侍郎大人，你腦子出問題了嗎，要不要我讓太醫給你看看，腦子的病可大可小，耽誤不得。」

  望舒覺得和這種人再聊下去的話，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諸葛不是一個常見的姓氏，你卻把最聰明的軍師取名諸葛亮，如果是一個巧合的話，也未免太巧合了；我在這裡很明確的和你說，就算你這樣巴結我，我也不會改變對你的看法，女子就應該在家繡花做飯，其他的事情，不適合。」

  諸葛彧冷笑一聲，如果說望舒不是故意，他都不相信。

  「諸葛……」

  如果不是諸葛彧提起，她根本不會想到這一層。

  「不知道你腦補了什麼，但是這個名字不能改，改一個字都會被抽死。」

  望舒以為，她已經見過了最自戀的人，但是沒想到在諸葛彧面前都是小巫見大巫。

  此後諸葛彧還真的說到做好，每天都準時到國子監陪聽，而且還很挑刺的問一下問題，若是望舒回答不出來的話，冷嘲熱諷撲面而來。

  也正是因為這樣，望舒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

  「……所以這諸侯伐戰，也未必就一定是錯的，當朝為君者，應當……」

  今天，太傅講的是大梁朝的歷史，曾經有過一段諸侯四起的時期，後來被太祖鎮壓。

  望舒安靜的聽著，硯心出嫁已經有幾個月了，任何消息都沒有傳回來，諸葛彧也在這裡陪聽了幾個月，她無心聽大梁的歷史，身為皇女，大梁朝的歷史一直都被傳說著，早就滾爛於心。

  「好吧，今天就講到這裡，既然是中元節，那就不留作業了，好好放鬆一下吧。」

  說完，太傅合上書本，笑著說道。

  雖然諸葛彧一直在挑刺，但是也沒有鬧出太大的問題，看著兩個最愛的學生坐在一起提問，鄭太傅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唯一小小的遺憾那就是望舒的性別，若是男子的話，才識應該不輸太子，就算不能取代太子的位置，也應該會有一番作為。

  可惜……

  江睿炘聽了，站起來，沒有像往常那樣離開，而是走到望舒面前，看著她，想了想才說道：「阿奕要離開皇城一段時間，你知道嗎？」

  她知道嗎，她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她都快要忘記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叫做裴傾奕的人。

  自從除夕夜以後，望舒開始學著接受這個有著未婚夫頭銜的男子把她當做妹妹看待這件事，也學著接受他刻意避免在自己眼前出現，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年之久，足以讓望舒認可。

  她甚至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就和父皇坦白，相信聰銳的父皇也應該看出了兩人的端倪，實在是培養不起感情，應該不會固執的想要葬送女兒的一生幸福。

  所以現在江睿炘跑到她面前說這些，她也沒有什麼感覺。

  「哦。」

  她淡漠的應了一句，不認為這種事要對她說。

  裴傾奕是江睿炘的陪讀，兩人幾乎每天都要見面，縱使一開始看不出來，時間長了再看不出來就是瞎子；如果說套站隊的話，江睿炘肯定會站在親愛滴小妹妹這邊，但是自始至終望舒都沒有任何訴苦，他身為大哥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你要是想去送送他，父皇那邊，我會想辦法的。」

  雖然江岱煦很明確的說著，不會再讓望舒胡鬧，但是事情過了那麼久，點頭答應也不是難事，況且有江睿炘看著，完全可以放心，江睿炘絕對可以做到讓望舒一刻都不離開自己的視線。

  「不用了。」

  望舒想了想，如果她去見裴傾奕的話，裴傾奕肯定又要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

  真不想看到啊。

  「舒丫頭，你和阿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好像你回來以後，就不再和阿奕說話。」

  對此望舒眨了眨眼睛，她很無辜好嗎，什麼都沒做就被裴傾奕隔離了，就算想要問罪，也應該跑去裴傾奕那裡問罪才對啊。

  「太子哥哥，你知道，這和我沒有關係。」

  「我和阿奕談過，但是他什麼都沒有說，你也知道啦，他一向沉默寡言，不說話的時候總覺得他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太子哥哥可能要好好的改變一下看法了。」

  望舒一頭的黑線，她在大家的心目中，到底都是一個怎樣的存在，肯定是很糟糕的存在，以後宮裡出了什麼麻煩事，大概連想都不想，直接歸結到她的問題。

  「那你去，還是不去？」

  江睿炘又問了一句，要她給答案。

  看來是要馬上做決定了，她的想法沒有任何改變，如果以後她和裴傾奕的結果像江硯心和肖翼謀那樣的話，還不如現在開始就斷了一切的可能，以後說不定父皇為了避嫌，不會讓裴傾奕擔任出嫁護送親衛軍的頭領。

  她如今對裴傾奕的要求，已經降到如此低的地步了。

  「不去。」

  說完以後，她平靜的看著江睿炘，江睿炘對她這個回答也不意外，抿著嘴呼了一口氣，然後拍了拍望舒的肩膀，小聲說道：「好吧，我知道了，但是阿奕這次離開的時間有點長，也許一年，也許說不準，誰會想到他竟然堅持要這樣做，大概是覺得家中還有一個弟弟，應該沒關係吧。」

  「那麼久？」

  望舒有些愣住，她原以為只是離開幾個月，畢竟這裡的交通不方便，只要稍微去遠一點的地方，來回折返幾個月也是很正常的。

  就比如江上歌，原本是打算跟著大司農南下察看百姓生活，後來因為她的出現而打亂了計劃，在整頓休息以後，再次和大司農南下，前不久才回來了，給大家都帶了一路南下見聞的特產；望舒原以為江上歌這麼厭惡她，是不會有任何禮物給她。

  但是，給她的那一份卻是最多的。

  只是她打開一看，全部都是各種無法言表的恐怖特產，比如苗疆那一邊的養蠱毒銅爐，南蠻治療瘴氣的烈毒草藥，奇異的動物頭顱樂器等等，以及一隻鮮活的巴掌大肉蜘蛛，都是拿在手裡看在眼裡讓人咽口水的東西。

  這種帶有報復的幼稚行為，也就只有江上歌才做的出來。

  望舒在被嚇了一跳以後，很快按捺住情緒，笑著一一接納過去，甚至還做了動物頭顱樂器的演奏，看著江上歌略帶失望的臉，她還是小竊喜了一番。

  「他要去哪裡，不是不打仗了嗎？」

  除了這個可能以外，望舒想不到還有其他的原因，當初裴大將軍鎮守疆域花了四年的時間，難道裴傾奕也要花四年的時間嗎？

  「不是打仗，而是南下。」

  江睿炘很高興望舒開始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