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如往常一樣

  原來，還是有很多人討厭她的。

  那些討厭她的人，大概會認為，如果沒有江望舒的話，那麼江岱煦的寵愛，江睿炘為首皇子們的喜歡，還有其他一些大臣的喜愛，就能落在她們的頭上。

  才不是這樣呢。

  她迄今為止得到的任何東西，都不是平白無故送到她面前讓她挑的。

  她出生的時候，帥渣爹甚至都懶得為她設一桌尋常的家宴，只是匆匆過來瞥一眼，便不耐煩的離開。

  不過，沒有人知道她這些年來，為了活下去，像個人那樣活下去，做了多少的努力，那些人不過是看到了表面，看到了她適時狗腿子拍馬屁的樣子。

  換位思考，如果是她的話，也會有點妒忌吧，但是會因為這種妒忌而想對方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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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亂，望舒用手敲了一下腦袋，果然再多不想，否則她會認為身邊所有的人都懷著某種心思接近她，如此一來，日子會變得更加難過。

  「江硯心，你真是嫁了也不讓我安心啊。」

  望舒咬著牙關擠出這句話，轉身回到床上，就算毫無睡意她也要閉目養神，要是在課堂上打瞌睡的話，會很慘的；畢竟她已經是崔尚宮黑名單上的常客，功課不好也就罷了，還敢打瞌睡，那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其實在望舒的心裡，還是很感激江硯心告訴了她。

  寧可心裡不好受，也不想活的迷迷糊糊。

  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江芳芝對她的心意如何，總不可能瞞著一輩子。

  又過了十二天，直到江硯心出嫁前夕。

  這段時間來，望舒如常和大家相處，去了江芳芝那裡兩次，都顯得很熱情，芳芝的住所里，除了一個年老的嬤嬤以外，還有一個年級大一點的宮婢，負責日常所有的事項，因此顯得有些忙不過來。

  望舒過去看望她，好幾次都是芳芝自己沏茶。

  大概是這個宮婢也知道自己伺候的主子沒什麼身份地位，除了日常的雜活做完以外，對待芳芝的臉色一般，絲毫沒有任何恭敬或者喜愛。

  芳芝住處沒有什麼好東西，但是望舒每次來，她都把自己最好的拿出來招待。

  「今晚我們過去硯心姐姐那裡鬧閨房，你可得要好好準備一下。」

  「我也能過去嗎？」

  芳芝想了想，低聲問道。

  鬧閨房是望舒想出來的，幾天前就支會了所有人，穿越之前她所在的時代，男女結婚前一天晚上，都會各種和自己的閨蜜兄弟出去狂歡，美名曰最後的單身之夜，但是在古代，沒有這種活動。

  也許男子可以邀約兄弟去飲酒作了一場，但是女子卻不能這樣做。

  「我可把你的名字列在表里了，不能缺席。」

  就算江硯心看不起芳芝，也不會在成婚前夕搞這種區別對待。

  「那我要準備什麼？」

  芳芝想了想，有些困窘，二姐姐出嫁，大家都送上賀禮，望舒也在她的小偏房那裡精心挑選了一座稀有紅珊瑚和六顆夜明珠，其餘人大概也送了不少，但是她搜腸刮肚也只有兩匹錦布。

  這種程度的錦布，大概是江硯心身邊的彩雀都看不上吧。

  最後芳芝還是沒能送出手，而是連趕了許多夜晚繡了一副百子圖送過去。

  「帶個人就行了，酒水美食自然是主人家準備，其實也就是裹著被子談天說地而已。」

  「這樣啊。」

  芳芝嘆了一聲，還是無法想像，畢竟這種事從來都沒有過，她一直好奇望舒的腦袋裡面裝的是什麼，怎麼能時時刻刻都想出那麼多令人匪夷所思的點子。

  宮裡的娛樂已經從傳統的遊戲變成了撲克牌，後來望舒又讓人那竹片刻了好些奇怪的豎條和圈圈，說是麻將，很快的，宮裡的娛樂從撲克牌轉變成麻將。

  最近，聽說又有什麼飛行棋和鬥獸棋，還很可笑的說最後老鼠能贏大象，這麼荒謬的想法竟然很快被大家接受。

  「可別遲到了，我還要去挽宮那裡看看，要一起過去嗎？」

  望舒想到芳芝和挽宮的關係不過，於是這麼說道。

  其實挽宮和誰的關係都很好，她們一脈相傳的好性格，在挽宮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驗，恬淡的性子，和誰都笑盈盈的，關心也是發自內心。

  「不用了。」

  芳芝搖了搖頭，看著門外說道：「待會我約了青葙姐姐討論功課。」

  「真用功啊……」

  望舒苦笑一聲，想當年她也是好學生，還在圖書館熬夜看書做習題，沒想到一朝穿越，她卻成了老師黑名單上面的常客。

  南書院所布置的作業，她是一點兒都不想做。

  從芳芝那裡到挽宮那裡，有一段比較長的路，足夠她思考。

  芳芝對她的態度沒有什麼變化，和從前一樣，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江青葙的關係這麼好了，連作業都要一起做。

  看來她一直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對芳芝倒是關心少了。

  她不是專制武斷的人，非要芳芝只能和她一個人好，事實上芳芝能和其他人好，她是非常樂意看到。

  來到飛花宮，剛進院子，就看到挽宮和襄嬪兩人在院子裡曬著玫瑰花的花瓣。

  初夏的時候，御花園裡開了許多花，每天去剪摘鮮花布置成了宮女們的每天的任務，天曉得這裡怎麼有那麼多花，每天剪呀剪呀的也不減少。

  念芯每天都會帶著小燈去剪摘最漂亮的花，插在花瓶里，幾乎每天品種都不一樣。

  「襄姨，挽宮姐姐。」

  她走近，看到幾個扁平的竹篩上全部都是艷紅的玫瑰花瓣，這數量大概是把今天開的全部都摘了吧，其他宮的人沒意見？

  「舒兒來了？」

  挽宮抬起頭，撩了一下垂下來的髮絲，舉手投足間都是初見端倪的韻味。

  望舒愣了愣，才笑著回過神來。

  大家都慢慢長大了呢，今年是江硯心，下一年有可能是江月意和江青葙，在下一年……再過多幾年，大家都會離宮出嫁，宮裡的熱鬧應該也會消減不少。

  「過來看看，香嗎？」

  「香，只是要那麼多花瓣做什麼，不管是做點心還是做香囊，也太誇張了吧。」

  望舒有些肉痛的說著，一下子把好幾百朵玫瑰全摘下來，暴殄天物啊，這是。

  「都不是，這是用來洗澡的，我和阿娘曬一個下午，等稍微干一點點就收集起來，給二姐姐送過去。」

  「洗澡？」

  這何止是暴殄天物，簡直就是要遭雷劈啊。

  「至少要泡出異香。」

  挽宮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疊在一起的花瓣分開，稍微曬乾一點的花瓣會比新鮮帶水的更香一點。

  「哦……硯心姐姐也說過，瑞貴妃這段時間都讓她喝花茶。」

  望舒有些無語，這些古人，把人當什麼了，以為吃點大蒜就會臭，泡點花瓣澡就會香，還有她那個未來二姐夫，難道偶像是香妃麼？

  在沒有香水的古代，僅僅靠香囊、薰香之類的的確很難維持香氣。

  「好了，別站在外面，進屋說話吧，舒兒可是經過了一個冬天，好不容易才白回來的。」

  襄嬪在一旁笑，把望舒拉了進去。

  「襄姨，你們做的真周到，連香香這種事情都想好了。」

  「這哪是我們想的，歷來都如此。」

  襄嬪笑了起來，知道望舒還小不懂，於是解釋道：「瑞貴妃可緊張了，前前後後派了不少經驗老到的嬤嬤們教二公主床笫之事，其他也就不顧上了，想著反正我們閒著也閒著，不如就幫幫忙。」

  襄嬪便是這麼善良的人，就算面對的是趾高氣揚囂張跋扈的瑞貴妃，襄嬪也不會趁機搗亂，而是力所能及的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