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想她死
2024-05-02 16:09:00
作者: 山有狐
「芳芝怎麼了?」
望舒頓住腳步,從江硯心的嘴裡聽到芳芝的名字,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雖然現在芳芝不像從前那麼粘著她,但是可以說在那麼多姐姐當中,她最在意的就是江芳芝。
時不時的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她總是會默默的留下一份,讓人給江芳芝送過去,這樣做並不是想要顯示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覺,總是認為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她想做的事情。
「你瞪著我幹什麼,怕我去害她?」
江硯心咧開嘴笑了起來,看著她說道。
「你都要嫁了,現在肯定不會惹事,我才不擔心,只是無緣無故提起她做什麼?」
在宮裡,風頭最盛的兩位公主,是江月意和江硯心,雖然望舒最受江岱煦的寵愛,不過她為人低調沒有什麼架子,大部分時間都拿去養肉了,根本沒精力去爭個第幾名。
江月意和江硯心這兩個人什麼都要爭個高低,一個穿紅色,另外一個就會穿紫色,絕對不會撞衫。
但是她們也有共同特點的,那就是對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不屑一顧。
現在望舒能輕鬆遊走於兩人之間,也是因為一開始她有利用價值。
那麼,一個毫無存在感的江芳芝,怎麼會從二公主的嘴裡吐出來呢。
「我對她才沒興趣,跟螻蟻一樣的東西,浪費時間嗎,只是反正我也快走了,就當做是姐姐給你的忠告。」
「啊,姐姐啊,原來你還知道你是我姐姐。」
望舒呶了呶嘴,對江硯心有這樣的覺悟感到很欣慰,她還以為像江硯心這樣孤高的人,從來都不會承認自己會有姐妹的。
聽到她這樣說,江硯心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現在的脾氣以後就涼了許多,要是放在從前的話,她早就讓宮婢來掌嘴了。
「好好好,我不抬槓。」
望舒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皮子耍夠以後,她倒要知道,江硯心有什麼話要對她說,關於江芳芝的。
「你出宮的那段時間,知道宮裡都亂成一鍋粥了嗎,我們絲毫不懷疑,你要是不見的話,父皇肯定會發瘋。」
江硯心笑著說道,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父皇的寵愛,所以當這份寵愛獨獨變成望舒一個人的東西以後,就算是江硯心,也有些不甘心。
可是見過望舒的人,大概都會明白,為什麼父皇會那麼寵愛她。
「雖然大家在心裏面都有那麼一瞬間,要是你回不來就好了,這種想法想法你明白嗎?」
她點了點頭,這種想法很正常的,如果有人對她說自己一點兒私心都沒有,那麼望舒才覺得不能深交。
「不過這個想法在我們的心裏面只是一瞬而逝,大家聚在一起還是討論著你什麼時候會被找回來,其中江芳芝也在,和我們一起討論,雖然我不屑於和她說話。」
不管怎麼樣,江硯心就是要強調一下自己的高傲。
「好好,我知道你不屑,然後呢?」
望舒點了點頭,對她這傲慢的性格早就習以為常,根本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然後,她在一旁小聲的說了一句,望舒要是死在外面就好了。」
望舒微微瞪大了一下眼睛,很快就恢復如常,沒有人能察覺的出來,在那麼一瞬間她心裏面想的是什麼。
雖然江硯心剛才說了,不管是誰心裏面都有本能的自私,想把最好的東西留給自己,只是……
「你聽錯了吧。」
這種話,她不相信會從江芳芝的口中說出來,那個孩子就算再怎麼討厭她,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何況那個孩子有什麼理由說出這樣的話?
「也許是我聽錯了,畢竟我離她挺遠的。」
江硯心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她對江芳芝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感興趣,反正當她嫁出去以後,宮裡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和她沒有關係了,從此以後相夫教子才是她的本職。
對望舒的忠告也做到了,她沒有什麼牽掛了。
「這樣的話,會聽錯嗎?」
儘管聽錯這兩個字是望舒先說出來的,但是不相信這兩個字的解釋,也是她。
「這就要看你了,對於那種螻蟻,我不感興趣,她也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我的地方,信不信我看她不順眼,可以直接走到她的住所綁起來打一頓,也沒有任何人敢說我一句不是?」
江硯心挑了挑眼眉,笑著說道。
這話不是開玩笑,她要是想做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人攔著她。
江芳芝在宮中的地位,連稍微在嬪妃面前得寵的宮婢都不如,她唯一優勝的地方就是身上流著皇上的血而已,但是這宮中有那麼多的孩子,就算流著皇上的血,也不見得讓她有多特別。
對帝皇家來說,公主的作用就是政治聯姻。
可是像江芳芝這種,就算想要政治聯姻,估計也沒有什麼大臣人家要,真要賜婚了,別人還以為皇上討厭自己,用一個奴婢生的種來羞辱自己。
「但是對我來說啊,她連被我打的資格都沒有,倒是你,你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和她相處。「
「硯心姐姐,你原本可以不把這件事告訴我,為什麼要說?」
望舒看著她,目光銳利,如果她不知道的話,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現在這樣子,大概無論如何都不能當做沒發生過。
扎進肉里的刺,就算拔了,總會留下一個傷疤,哪怕傷疤好了,也會有印子。
江硯心見她變得嚴肅起來,哼笑了一聲道:「我讓你給我找個良婿,結果你給我整出這麼一出鬧劇,在離宮之前,怎麼也得讓你煩心一下。」
「硯心姐姐,你真是惡趣味滿滿的。」
望舒收斂起所有的笑容,雙眼冷冽的看著她,微微攢起拳頭。
「剛才是說的話,最好是真的,如果這是你隨便瞎掰幾句話,就算是你出宮了,我也會有辦法讓你自食其果,你知道我可以做到的。」
江硯心被她的氣勢嚇到,愣了一會兒,笑了起來,這是這笑聲聽上去有些虛。
身為姐姐,竟然會有一瞬間被妹妹的氣勢壓制,實在是太丟人了。
「信不信由你,就當做是離宮前送你的禮物。」
這份禮物,還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望舒從明玉宮走出來,臉上的神情一直都不太好看,她不高興的時候,會給身旁的人造成一種壓抑的感覺,小燈和小安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在一旁跟著。
「望舒要是死在外面就好了……」
望舒睡不著的時候,就會披著外套,光著腳站在窗戶旁看著外面皎潔的銀月,手肘杵在窗台上,她喃呢著江硯心說過的這句話,抿了抿嘴,臉色一片陰霾。
雖然江硯心的性格孤傲,看不起任何人,也不屑於和任何比自己身份低的人接觸,但是這正是因為這樣,她說的話才可信。
她有她的驕傲,絕對不會說這種謊言,根本沒有任何必要。
「所以說,這是真的咯?」
望舒自言自語的說著,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怎麼都想不通,為什麼江芳芝會這樣對她,難道是對她不夠好嗎?
還是說……太好了?
她一直知道江芳芝的性情很敏感,稍微有點兒小事都會耿耿於懷大半天,所以她對待江芳芝的時候也格外小心,說話舉動都很注意,儘量不讓芳芝有被施捨的感覺。
只是,果然還是不行啊。
一向行動比思考快的她,此刻卻在這裡看著月亮發呆,沒有去找江芳芝問個明白。
大概是她知道,就算去找江芳芝當面質問,也沒有什麼意義,想她死然後瓜分寵愛的人,不止江芳芝一個人,只不過她恰好說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