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向人打聽她
2024-05-02 16:08:52
作者: 山有狐
「諸葛彧不是偏軍謀嗎,怎麼會被選做你的先生?」
望舒有些意外,因為江敬珩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行軍作戰的料,這根本就不能因材施教。
「先生是太傅的得意門生,興許是太傅向父皇推薦的。」
江敬珩對此並沒有任何意見,反正對他來說,只要能合得來,那麼不管是誰當他的先生都沒關係,如果沒那麼嚴厲就更好了。
「我知道他是太傅的得意門生。」
望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太傅可喜歡這個得意門生了,就算為了他不惜和皇上頂撞。
其實誰做江敬珩的先生,她都沒意見的,因為和她美好絲毫的關係,可是如果是諸葛彧的話,也許就有點麻煩了。
畢竟,諸葛彧對她的厭惡,根本不加掩飾。
也幸虧她的年紀小,是父皇的女兒不是嬪妃,否則諸葛彧一定會為她按上一個禍國妖姬的罪名。
應該也沒有多少機會可以見面吧,臣子是不能輕易到後宮來的,而她幾乎也不能再出去,能見面的機會也就是御花園,或者是帥渣爹的御書房、明軒之類的地方,才會有可能碰面。
概率大概就是一年一兩次吧。
想到這裡,她把心思拋到腦後,專注著即將要烤好的玉米和番薯。
不知道是不是她這個人不愛端架子,所以宮女太監們對她可好了,好到香噴噴熱烘烘的玉米番薯出爐以後,她要是不努力搶,說不定連皮都碰不到。
「先生幾次問起你。」
剛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去,江敬珩忽然間冒出這句話,看來是不想她吃玉米番薯了。
「那個諸葛彧說了什麼?」
「舒豬頭,你怎麼能直呼我先生的名字?」
江敬珩誇張的張大嘴巴,雖然和諸葛彧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他很尊重諸葛彧的,諸葛彧的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各種典故和大道理,幾乎要和望舒那麼淵博,呸呸,比望舒淵博多了。
「又不是我的先生。」
望舒不以為然,她這個人可公平了,一碗水端平,誰對她好她就會對誰好,像諸葛彧這樣的人,那麼討厭她,還整天在父皇面前打小報告,她幹嘛要喜歡這樣的人?
「就算是那樣,也不許直呼其名,這點禮貌你還不懂嗎?」
看來,江敬珩真的很喜歡諸葛彧,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過望舒知道,只要誰能給他講各種精彩的故事,他就會喜歡誰,江敬珩的喜歡,實在是太廉價了。
「別扯一些有的沒有,他提起我什麼了?」
雖然知道諸葛彧不喜歡自己,但是望舒也沒有多加理會,反正都是沒什麼交集的人,但是現在諸葛彧這個小人竟然在背後,像江敬珩打聽自己,就不能不管了。
誰知道江敬珩這個腦子只有一條筋的大笨蛋,該說的不該說,都說了多少。
「也沒問什麼,就問你是不是時常去父皇那裡,有沒有旁聽大臣們議事,有沒有向父皇提出什麼建議等;不過我覺得啦,因為公主們一般都在宮裡刺刺繡啊,撲撲花啊,相比之下你比較特別,所以多問兩句也很正常。」
江敬珩說著,還不忘袒護著諸葛彧。
「真是一個多管閒事的男人。」
雖然她知道她這樣做,肯定會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可是當知道是誰以後,比想像中的要更加生氣。
「舒豬頭,不准你這樣說的先生。」
江敬珩鼓起腮幫子,心裡也覺得奇怪,望舒這個人心胸可寬廣了,否則他每次這樣跑來蹭吃蹭喝,換做其他人的話,早就攆他出去,放狗咬人了,這次對他先生這麼生氣,難道說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過節?
「珩哥哥。」
「在。」
江敬珩連忙回過神來,點頭說道。
「下回要是諸葛彧再問起我的事情,你什麼都不准回答,讓他想要知道什麼,直接來找我,只要他敢出來,我就敢回答。」
「哦。」
江敬珩扁著嘴點點頭,看來兩個人真的有過節啊,而且這個過節還不小。
「那望舒,今天還講《水滸傳》麼,宋江把好漢們都匯集在忠義堂以後呢,大結局了嗎?」
令江敬珩念念不完的,是望舒這裡無拘無束的舒適,還有令他魂牽夢繞的故事。
他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望舒在小小的腦袋,可以裝得下這麼多故事,而且每一個故事都讓他甘之若飴,久久不能忘懷。
「自然不會那麼快大結局,珩哥哥,你是皇子,難道不清楚嗎,如果你是皇帝,會允許那麼多身懷本事的人擁山為王?」
從前小時候,望舒看《水滸傳》,覺得只要放到大家在忠義堂喝酒完結就好了,後面的那一大段,根本不想知道。
江敬珩聽了,沉默了一下,聳了聳肩膀。
轉眼冬去春來,院子的花圃里,花種的肉苗頂著尚未消去的融雪,冒出來嫩嫩的綠芽,帶來了春天的氣息。
自從那天除夕以後,望舒就再也沒見過裴傾奕。
也許還在躲著她,但是已經沒關係了,躲著就躲著啊,裴傾奕又沒有欠她錢,犯不著去找他還錢,她也沒有再去問太子哥哥關於裴傾奕的事。
這古人們的心思太難懂了,很要搞明白的話應該要花上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她打算放棄。
自從她走丟以後,父皇雖然沒有怪罪裴家也沒有怪罪裴傾奕,但是在她面前,似乎已經不像從前那樣總是提起裴傾奕的名字,讓他們培養感情。
大概是做爹爹的,就算嘴裡沒有說什麼,心裡也有一定的埋怨,覺得裴傾奕沒有保護好他的寶貝女兒。
「那麼大概,再這麼下去,就會解除婚約吧,如了他的願了。」
望舒悠悠的說著,別想裴傾奕平時木木訥訥的,其實心思都通透著,也許他也察覺出來了,所以再也不和她見面,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沒有感情的;帥渣爹那麼疼她,是不會捨得把她嫁給沒有感情的男人,這樣裴傾奕最初的想法也就實現了。
「果然是個聰明的小子。」
望舒說著,搖了搖頭,覺得除此之外,大概再也沒有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等雪全部融化,小苗長到小腿高的時候,江硯心的婚事也越來越近。
瑞貴妃不知道之前江硯心和肖翼謀的事情,只道皇上給她的女兒安排了一門好親事,笑得合不攏嘴,嬪妃們小聚的時候,三句不離婚事,把大家弄得煩躁不已,又不能明說。
望舒放下自己的事,跑去找江硯心。
她覺得她這點兒是都是庸人自擾,她看待裴傾奕就是一個無藥可救的晚期直男癌,裴傾奕看她就是好命投胎成為帝姬的麻煩鬼,因為長輩們的擅自決定,讓他們無端糾葛在一起。
之所以現在沒有說破,收回賜婚,是為了圖耳根清淨,否則兩人忽然間沒有了婚約,父皇肯定又要為她張羅,裴夫人自然也不甘落後,能把整個皇城適齡妹子的生辰八字都要過來。
說白了她和裴傾奕的關係就是相互利用,相互圖安靜。
怎麼的,關係就變得尷尬起來了呢?
望舒想,這大概是她那段時間沒事幹,然後和裴傾奕走得又近,而且那小子的顏值不低啊,簡直能托著腮幫子看上一整天都不膩。
美色誤事……
想到這裡,望舒攥著拳頭敲了一下腦袋,沒想到她竟然墮落到這個地步,連一個未成年男孩都不放過,實在是太禽獸了。
為了讓自己轉移興趣,她把目光瞄準了江硯心。
這大婚在即,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忙,當初大姐姐江小圓出嫁的時候她還小,什麼忙都幫不上,這次可不能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