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妹妹什麼的
2024-05-02 16:08:49
作者: 山有狐
沒有必要再問,否則就顯得太奇怪了。
她幹嘛要緊緊的追著裴傾奕問個不停,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
本來就是妹妹命,所有人都是哥哥,或者姐姐,迄今為止遇到的,年紀都比她大,哪怕是大一天,也比她大。
甚至同年的花映還有小燈,也比她稍微要大上幾個月。
大多數女孩子都喜歡當妹妹,喜歡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一開始望舒也很享受這種感覺,完全不用動腦子,只要被寵愛著就好了。
但是,如果……
全世界的人都把她當做妹妹呢,這種感覺大概很糟糕吧。
「你要妹妹,就讓裴姨去生啊,反正那麼年輕,努力一點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幹嘛要拉上我,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一點兒都不好玩。」
如果只是把她當做妹妹,然後學著太子哥哥的舉動,親吻她的額頭。
那麼她不需要,已經有六個哥哥了,多任何一人對她來說,都太艱難了。
以為要討好六個根深蒂固著男尊女卑思想的哥哥,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嗎,也太難為她了。
「裴傾奕,有時候我以為你是特別的,大概是我想多了,我沒興趣做任何人的妹妹,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有很多其他人願意,成功率會高許多。」
說完,望舒大踏步走進去。
果然是不應該抱任何希望的,不過這樣也好,在奇怪的苗頭冒出來之前,及時遏制住,省的以後還要狠心去掐掉長出小苗的痛苦。
果然是長了一張做人妹妹的臉啊,都不知道要怎麼吐槽才好。
良妃見她回來了,一臉的笑意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把她的雙手收攏在自己的手掌心裡,為她取暖。
「都說了外面冷,就是不聽,你看,手多涼啊。」
望舒低頭笑了起來,把長袍脫下來放在一旁,撒嬌的說道:「阿娘,我要不出去吹吹冷風的話,可就要睡著了。」
「再忍忍,天快要亮了,回去再好好睡。」
雖然良妃心疼,但這是祖上的規矩,可不能亂了,幸好這些天都不用去上學堂,可以好好的補眠。
「這天哪快亮了呀。」
望舒抬頭,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她才剛從外面回來,現在是幾更天,很清楚呢。
收回目光的時候,不自覺的朝著裴傾奕的席位望過去,沒看到他的身影。
應該是又轉身折了出去吧。
算了,她可不再管,任何事情都該有一個底線,而她的底線,大概就在剛才,裴傾奕說出妹妹這兩個字的時候,徹底瓦解了吧。
她伸手摸了摸額頭,臉上的笑意漸漸隱去,別人是怎麼樣的,她說不清楚,但是就她自己而言,卻是很討厭這種若有若無的曖昧關係。
她沒心思再成為誰的妹妹,就算是裴傾奕有這個念頭,她也不會答應。
「可惡……」
望舒從嘴裡嚀出一句話,捏著的拳頭好像想要發泄一樣,可是又沒有地方可以砸。
原來這般兜兜轉轉,那個榆木頭疙瘩似的傻子就想像太子哥哥那樣,多一個妹妹,搞得她還以為是什麼令人遐想的情愫,幸虧當時她沒說什麼,否則這臉就要丟大了。
祭祖以後,有七天的休息時間,對怕冷的望舒來說,基本上都是圍著火盆烤火。
小燈平時和御膳房的小太監們混的熟,時不時可以得到一些好吃的玩意兒。
而這個冬天,主角就是番薯、土豆和玉米等。
這些都不什麼名貴的食材,所以一個小宮婢想要拿的話,基本上就屬於一點兒限制都沒有,想要多少就可以要多少。
「小公主,這一頓又是玉米番薯嗎?」
小安抱著一個竹簍,竹簍裡面都是一些枯葉,冬天來臨以後,葉子都落了下來,宮裡打掃的太監們,都這些枯葉都收集起來,用以燒火。
自從她們的小公主迷上了烤番薯以後,下午茶就從各種細軟的精食變成了粗糧。
「或者,我們弄只叫花雞?」
自從小燈小安跟著她以後,逐漸從雜食動物朝著肉食動物進化。
望舒手裡拿著大葵扇,把裙擺撩到一邊,非常沒有淑女形象的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扇著眼前的枯葉堆,風高物燥的天氣,很容易就燒成旺火,她要做的就是控制火勢等燒紅了泥土以後,就可以把番薯玉米丟進去烤。
這種既可以吃,又可以取暖的午後運動,還是頗受歡迎的。
一開始只有望舒帶著小燈小安在鬧,念芯還憂心忡忡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走水了怎麼辦,到後來發展為整個院子,甚至其他地方的宮女太監們都跑過來一起圍著烤,這聲勢浩蕩的人群,就算是走水了,一人兩腳都能踩滅。
「肉不好拿吧。」
小燈想了想,雖然和御膳房的小桂子很熟,可是畢竟是肉,一隻兩隻雞沒關係,可是這聲勢浩蕩的人群,每個人還分不到一塊雞肉。
「我來想辦法啊。」
人群後面,冒出江敬珩的聲音。
圍著火堆的宮女太監們紛紛讓出位置,低頭作禮問好。
他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一臉笑意的走到望舒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蹲在火堆旁邊,眾多皇子當中,他是最沒有架子的,連小皇子江璟立都比他有派頭許多。
畢竟江璟立的娘是瑞貴妃,囂張跋扈而且處處爭派頭的瑞貴妃教出來的兒子,多少也有些性格相似。
因為瑞貴妃很是不喜歡望舒,覺得她的存在削弱了自己女兒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所以一貫的宗旨是不允許自家倆孩子和望舒有任何的來往,望舒和江璟立並不熟悉。
「真有心的話,現在就應該提著兩隻拔光毛的雞過來,而不是蹲在我旁邊哈喇子流滿地。」
望舒拿著火鉗,斜眼看著他。
這傢伙蹭吃蹭喝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沒準這兩天長得肉,還有她的功勞。
「下次,下次准拿過來。」
江敬珩嘿嘿的笑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棍子,朝著火堆扒拉,被望舒一火鉗打開:「邊去,還沒熟呢。」
烤番薯最忌諱的就是中途扒拉出來看熟了沒有,一般這樣做就很難烤熟了,就算烤熟味道也不好。
「怎麼這幾天有空過來蹭吃,以往不都很忙嗎?」
望舒頭也沒抬,繼續專注她的番薯,果然還是要肉才比較好吃。
皇子們越長越大,除了國子監的課以外,也多了許多公務,幾乎要把自己忙成陀螺,總之,身在帝皇家,外人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也閒不得。
「因為有些事在交接。」
江敬珩頭也不抬的說著,心裡想著待會番薯扒拉出來的時候,一定要眼疾手快挑最大隻。
「交接什麼?」
身為女子,望舒在很多時候都被邊緣化,也許會跟她提起,但是如果不問,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詳細說明的。
「教導我的先生前些天生了重病,大概是年紀大了,沒能熬過嚴冬,所以父皇為我物色了新的先生。」
江敬珩說著,伸長了脖子聞了聞,要是熟了,會有香味飄出來。
望舒知道,皇子們除了大課在國子監由鄭太傅統一授予正確的三觀以外,每一位皇子還有一位專屬先生,也就是古時候所說的亞父仲父之類的,這樣的先生在皇子們的一生中扮演著指導明燈的作用,因此在挑選的時候很謹慎。
「父皇為你擇了誰?」
望舒順口問一句,反正與她也沒有多大關係,只是禮貌性的問一句而已。
「諸葛彧。」
江敬珩也隨便回了一句,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談話上。
「誰?」
但是望舒卻抬起頭,眼神有些意外。
「大概是父皇覺得,應該找個年紀稍小一點的,省的一場嚴冬又病倒了。」
江敬珩見她抬起頭,於是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