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聞額頭的舉動
2024-05-02 16:08:47
作者: 山有狐
也許是從小一起相處長大,有些印象一直停留在最早的時候。
望舒一直都知道裴傾奕的武功很好,卻很少聯想這兩者的關係,看到裴傾奕者隨意的一扔,心裡有些咋舌。
這宮裡的樹,少說也有幾十年的光景,樹皮硬邦邦的,別說僅靠手勁就可以把竹籤插在樹杆上,如果是她的話,就算走到樹邊,一點點的戳,都戳不進去半分。
不要和裴傾奕為敵,這大概是望舒最直觀的想法。
否則分分鐘被釘在牆上,那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也太自戀了,我就這麼一說說,你就篤定的認為一定能成為大官?」
望舒不禁笑了起來,真沒想到裴傾奕竟然也是這樣的人。
「的確會成為大官,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面對望舒的笑,他有些認真的回答。
本書首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因為爹是大將軍,對朝廷有建樹,裴家世代都手握兵權保護著大梁朝的安危,所以我一出世許多東西就註定了,成為太子的陪讀並不是我多有能耐,而是我身後的裴家有能耐,還有現在的都尉,以及和你的……賜婚,都不是因為我有多優秀,沒有一樣是我自己爭取回來的。」
裴傾奕說話間頓有力,吐字清晰,所以就算說很長的一段話,也不會讓人覺得不耐煩。
「為了能配上這些榮耀,不讓人在背後詬病,我要很努力的一點點靠近,絲毫都不敢有任何的鬆懈。」
他說著,目光遠眺。
裴少奕有他的不甘心,因為是嫡庶,所以許多東西與他無緣,別說能摸,看的資格都沒有。
可是裴傾奕也有他的不容易,嫡出的身份沒有這個選擇,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說不的權力,為了不讓別人說「看吧,那小子除了運氣好會投胎以外,一文不值」,所以要很努力的,讓那些說風涼話的人,自動自覺的閉上嘴巴。
這些事,他從來不對任何人說,哪怕是爹和阿娘也沒有說過,但是為什麼會對望舒說呢,對這樣的一個小孩子,她懂些什麼。
果然是喝了酒,所以腦袋有些發暈。
「回去了,冷了。」
說了一些無聊的話以後,裴傾奕站起來,掛在天上的明月,被雲層遮擋了大半,頓時周圍就暗了下來,一旁的石樽宮燈發出幽幽的黃光,照亮了方圓不遠的距離。
望舒也覺得有些冷,果然不管穿的有多厚,只要坐在那裡不動,寒意就會湧上來,擋都擋不住。
「嗯,好。」
她站起來,跟在裴傾奕的身後,不管今晚過後,裴傾奕是不是還會刻意的躲著她,似乎都沒有什麼所謂了,本來兩個人就沒有什麼關係,見與不見根本不需要要徵求誰的意見。
張落蓉怕是再也沒有機會對裴傾奕起什麼心思了吧,她在中丞府落水,中丞張大人首當其衝受到責罰,就算張落蓉再想和裴傾奕在一起,中丞大人也不會由著她胡鬧。
如果沒有了張落蓉,會有其他人嗎,畢竟在她眼裡裴傾奕是大男人主意到晚期的直男癌,可是在這個朝代的女子眼裡,裴傾奕可是香餑餑,恨不得撲上來咬一口,然後宣誓主權。
不對……
她幹嘛要想這種事情,太奇怪了吧,誰撲上去要裴傾奕一口,關她什麼事呢。
而且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想這種完全沒有關聯的事?
大概是太冷,把腦子都凍壞了吧。
她走在裴傾奕的身後,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跟著,忽然見裴傾奕停了下來,她也很及時的剎車,沒有出現撞滿懷的老土情節。
其實大概只要不是滿懷心事的低頭走,基本上是不可能撞上的。
「怎麼了?」
她停住腳步,抬起頭看著裴傾奕問道,她從來就沒有了解過裴傾奕的心裡想的是什麼,很容易看透的一個人,其實誰也看不透。
大概是就連太子哥哥,也不敢說把裴傾奕看透過吧。
「我曾經想過,你很煩,不管是誰都可以,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看不到就可以了。」
裴傾奕轉過身,看著她說道。
望舒看著他,不知道他忽然間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裴傾奕討厭她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根本不需要特地在這個時候解釋,她完全不在乎啊。
「然後你就不見了,我卻一點都不開心。」
本來這樣朦朧的月色,這樣白皚皚的雪景,可以有更加美好煽情的話,但是在裴傾奕的嘴裡,卻不容易說出來。
「你是不是向我下了蠱術,所以我才會變成這樣?」
裴傾奕又說道,伸出手,掌心覆在她臉上,小小的臉蛋兒,被凍得通紅。
望舒本能的想要躲,卻沒有躲開,溫熱的掌心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想,裴傾奕肯定是被下蠱了,否則怎麼會站在這裡和她說這樣的話,還伸出手來,是誰下的蠱術呢,反正肯定不是她。
她可清白著呢,這種厭勝之術,她一點兒都不懂。
裴傾奕說完以後,俯身朝著她靠近,望舒又不是傻瓜,哪能不懂這舉動的含義,她緊張的閉上眼睛,心思卻飛速的轉著,要站在這裡不動,還是跑開,如果跑開的話,裴傾奕是不會追上來的,他這樣的人,出格的事是不會做第二遍的。
最終還是沒逃。
她等了裴傾奕好幾個月的時間,如果這時候輪到她逃的話,這場遊戲還要不要玩下去?
裴傾奕俯身,在她的額頭上,用嘴唇壓了一下。
為什麼要用壓而不是親,因為裴傾奕的動作就是壓,也許這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他現在心情的動作,至於別的動作對他來說,還顯得有些困難。
望舒愣在那裡,思緒好像被凍住了一樣,根本不能思考。
裴傾奕在做什麼,這代表著什麼意義。
她都沒法考慮,只是被動的去接受裴傾奕的動作,只是這樣而已。
裴傾奕沒有頃刻的留戀,嘴唇在她額頭上壓了一下,很快就離開,覆著她臉的手掌也收了回來。
「回去吧,外面冷。」
他看著望舒,捏緊了一下拳頭,轉身大步往前走。
為什麼要這樣做,他也不知道,事實上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身體的動作比思緒更快一步,純粹的只是想知道,望舒的味道,是不是比三色米糕還要甜。
望舒呆在那裡,伸手摸了一下額頭,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快步跟上去。
不能再呆呆的,否則裴傾奕就真的回到欽陽殿了,正是的,這個木訥的男人,難道這時候不是應該還有其他的話要說嗎,就這樣走了,正是太令人無語了。
不過,也正是這樣,才是裴傾奕啊。
「等等,裴傾奕,等等。」
在欽陽殿的殿門,她追上裴傾奕,把他喊停。
如果走了進去,估計就沒有機會說話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才不要去猜裴傾奕的舉動是什麼意思,這背後的含義她要裴傾奕親口說出來,無聊的猜測只會帶來各種誤會。
裴傾奕停住腳步,看著她目光游移。
「就是,你回來了,我很開心。」
「只是這樣?」
望舒又不是三歲小孩,她才不會蠢到相信裴傾奕的話。
「殿下也會這樣做。」
「你又不是我哥哥。」
這個解釋望舒才不會接受,她就只有六個哥哥,每個哥哥的性格都不一樣,從來從來都沒有想過還要認一個異姓哥哥。
「我挺想要一個妹妹的,少奕他,太鬧騰了。」
做的時候是憑著心意,可是等到要解釋的時候,就不能在憑著心意,否則要這個腦子有什麼用。
只是望舒對他這個看似很合理的解釋,還是一點兒都不相信,裴少奕雖然不像他大哥那麼內斂沉穩,可是說到鬧騰,她比裴少奕鬧騰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