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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裴傾奕沒來

2024-05-02 16:08:17 作者: 山有狐

  她從不指望江上歌可以幫她什麼,只要別在後面添鹽加醋就足夠了。

  回去會被打死嗎,還是會被罵死?

  望舒想著,腳下的步子變得愈發沉重,幾乎沒辦法邁開走過去,小打小鬧的錯她不是沒犯過,但是像現在這麼嚴重的錯,卻是從來都沒有做過。

  但是要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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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著幾十米,她已經看到了江睿炘的身影,多日不見並沒有什麼改變,依舊是那麼熟悉,並且還是那麼可怕。

  望舒在心裡想,她連穿越都嘗試過了,還有什麼好可怕的。

  不管怎麼樣,總不可能吃了她吧。

  終於走到江睿炘面前,她始終不敢抬起頭,視線看著地面,用如同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太子哥哥,舒兒回來了。」

  雖然沒有抬頭,但是卻能很清楚的感覺到江睿炘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像要把她剝皮似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唉……」

  聽見江睿炘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還是沒有抬起頭。

  城門這裡等候的人不多,也許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站在這裡的都是江睿炘的親兵,細數下來也不過十多人。

  古代沒有任何的通訊設備,對於她和江上歌的歸程,也不過是靠著經驗去估算馬匹的腳程而已,所以她能一回到城門下就看到江睿炘,就代表著江睿炘等人不知道在這裡等候了很長的時間。

  「太子哥哥,舒兒知道錯了,以後都不敢再亂跑了。」

  她說著,悄悄的抬起頭,咬了咬下唇,看著江睿炘說道。

  江睿炘的神情很是難看,大概也有想要把她吃掉的想法,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都不可能笑著接納下來,當做沒事情發生過。

  「回來就好。」

  江睿炘看著她,好好的一個白糯米糰子,如今變成這副模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還真的不敢相信,他軟軟香香的小妹妹,竟然如同花貓乞丐那樣,身上沒有一寸好肉,也不知道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

  目光落在她掛在脖子上的小臂,眉頭皺的更緊了。

  原本肚子裡憋著好多好多的話,看到她以後,要好好的罵她一頓,最好罵的狗血淋頭,讓她這輩子都不能忘記;可是等真的看到望舒以後,卻又是一個字的重話都說不出來,生怕會讓她落淚。

  最後,江睿炘也只能是嘆了一口氣,然後脫下自己的長袍,兜頭把她從上到下罩住,然後托著臀部抱起來,讓她的手摟著自己的脖子,轉身朝著城門裡面走去。

  馬車已經在不遠處等候著,寬敞的馬車,舒適的內飾,皇家的馬車,和在驛站里趕路的馬車,簡直是兩種待遇。

  望舒走在馬車廂里,滿滿的都是熟悉的感覺。

  她左右扭頭一看,馬車廂里,坐著江睿炘,跟著出來的江敬珩,還有江上歌等人。

  不見裴傾奕。

  「奕哥哥呢?」

  她看了一圈,然後伸手掀開車帘子,以為裴傾奕在外面騎馬帶隊,但是也沒有找到他的人影。

  雖然裴傾奕不喜歡她,但是她回來了,論起身份也應該出現才對,這麼多天沒見,她倒是很想見一見裴傾奕。

  「他沒來。」

  江睿炘簡單的吐出幾個字。

  「為什麼?」

  望舒問出來,就有些後悔了,她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只不過是走丟了然後回來,犯不著讓所有人都等她,好像很大牌似的。

  「他想來著,我沒讓他來。」

  江睿炘依舊語氣平淡,站在哥哥的立場看,望舒也不過只有八歲,一個八歲的小孩,不管怎麼樣,走丟了身邊的人都有責任,他生裴傾奕的氣,還沒生完了,現在看到望舒一副落魄受傷的模樣,火氣更是蹭蹭的冒了起來。

  「哦。」

  望舒伸手攏了攏披在身上的長袍,太子哥哥把她裹得嚴實,除了一張笑臉,從頭到腳都抱在長袍里,被江睿炘抱坐在腿上。

  聽得出來在氣頭上,她只要稍微有點知趣,都不會再問下去,只好下次看到裴傾奕的時候,再好好的和他道歉,然後揪著他問清楚,什麼叫做把她摒棄在外,明明所有的線索都是她找到的,利用完就丟掉嗎?

  「那父皇生氣麼?」

  望舒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這才是最重要的,作為擁有著生殺大權的男人,他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能不能活下去,看的是他的心情。

  「你說呢?」

  江睿炘反問一句,簡直就是多餘的,這種問題。

  「是嗎?」

  望舒在心裡嘆了一聲,好吧,都是她的錯,就算要懲罰,也心甘情願的接受。

  「可是父皇很擔心呢,這蠢豬不見了多久,父皇就多久沒笑過。」

  江敬珩在一旁說道,他可是拜託了好久,才被允許出宮,看到望舒手腳基本無缺的回來,一路上都是笑容滿滿的。

  「舒蠢豬,外面好玩嗎?」

  江敬珩看著她,兩隻眼睛滿滿的都是光,閃閃發亮。

  他聽瞭望舒說的那麼多關於江湖的小說,早就心生嚮往,現在看到望舒掛著小臂回來,對他來說,這種傷,簡直就是榮耀一樣,如果他也能出去行走江湖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

  「敬珩!」

  江睿炘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對著他低聲呵斥了一句。

  江敬珩很害怕大哥,可是有按捺不住心裏面的好奇,小聲嘟囔說道:「問一下又怎麼了,反正她也回來了,給我們講一下外面的經歷有什麼不好,而且你不想知道,她是怎麼受傷的嗎?」

  聽到他這麼說,江睿炘沉默了一下,他何嘗不想知道望舒在外面經歷了什麼,儘管已經過去了十多天,身上刮擦的痂也褪去七七八八,不過傷痂褪去以後,留下的白痕還在,光是一條手臂上就留下了十多條長短不一的白痕,足以想像當初的景象有多麼可怕。

  好好的一個軟軟香香小人兒,如今成了這副模樣,黑黑瘦瘦的,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

  看著江敬珩那兩眼發光的模樣,望舒心裡也樂了,用一種凱旋英雄般的口吻說道:「我跟著驢車隊,原本還挺好玩的,就是吃得差一點睡得硌背一點,可是卻中途遇到了山賊,差點死掉呢,當時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就在眼前,直挺挺的砍下來,要不是三柱子把我拉開,當真就兩邊了。」

  不管多麼驚險或者多麼可怕的事情,在事後都可以成為風輕雲淡的笑談。

  只是她笑著說出來,好像說著一個有趣的故事,江睿炘聽著,卻越發的緊皺眉心,摟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攏了一些。

  「好了,別說了。」

  江睿炘不讓望舒再說下去,望舒在外面經歷了什麼,他一個字都不想聽,只要人回來就好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江敬珩素來怕他大哥,只要大哥的語調一變,他馬上閉嘴,收斂所有的好奇心。

  馬車直接駛進宮裡,在青石板的長長台階處停了下來,江睿炘把她抱下來,直接抱著走在台階上,一刻都不想讓她雙腳落地。

  望舒倒也得了便宜還賣乖,趴在江睿炘的肩膀上,有免費的人肉轎子,她向來都不拒絕。

  在明軒門前停住,江睿炘才把她放下來。

  元祿站在門外,見望舒回來了,激動的捂住嘴巴,匆忙上前跪下,哽咽的說道:「小公主,你可回來了,奴才參見九公主殿下。」

  「快起,快起來。」

  儘管已經那麼多年,但是望舒還是不習慣別人對自己下跪。

  「小公主,皇上在軒內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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