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攔路山賊
2024-05-02 16:07:35
作者: 山有狐
這一帶的林子多,所以撿柴火不需要到很遠的地方,只是在車隊附近就可以。
「爺爺是不是對你說,想讓你幫我找一份差事?」
三柱子一邊檢查一邊問道。
望舒以為三柱子也想在做一份正經的差事,不管怎麼樣,總比拿著命來拼要好許多,於是她點點頭說道:「爺爺有這麼提過,我回去以後會和阿爹阿娘商量一下。」
既然太子哥哥可以給沈白找一份那麼好的差事,那麼給三柱子找一份差事應該也不難,三柱子看上去可是手腳利索,更可況勤快的人,放在哪都討人喜歡。
三柱子聽了,依舊低著頭撿柴火,然後才小聲的說道:「你別答應爺爺,他隨便胡說的,都沒經過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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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三柱子這麼說,望舒有些意外了,誰不想安安穩穩的,難道這風裡來雨里去,還要被豺狼野豹追趕以及土匪山賊盯著的日子好玩嗎?
「爺爺這是為了你好,你總不能像你爹那樣吧?」
三柱子的爹,就是在來回的路上死掉的。
「皇城那麼遠,我要是去了皇城當差,誰來照顧家裡老小,從前我阿爹跟我,我是男子漢大丈夫,是家裡的頂樑柱,那我就必須要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我要是走了,他們有個好歹,那怎麼辦?』
三柱子很不開心的說著,比起去皇城裡面過一份安逸的日子,他寧可這般危險,也要跟家裡人守在一起。
「你家裡還有誰?」
望舒想了想問道,她這人向來不八卦,也很少去探究別人的隱私,所以對於三柱子的家事,她只是聽他說,從來沒有主動問過。
「除了爺爺還有奶奶阿娘和兩個妹妹。」
三柱子說著,在草地上坐下來,幽幽的說道:「奶奶和阿娘的身體不太好,兩個妹妹還小,離了她們我不放心。」
啊,果然一家沒有幾個勞動力。
望舒聽了,在心裡想到。
或者讓太子哥哥動用一下他的能力在三柱子家鄉附近謀一份差事也行,可是這樣做,不知道太子哥哥願不願意。
正想著,突然間從不遠處傳來傳來一陣急促的哨子聲,緊接著一聲尾音還沒落,便又起來,這麼急促的聲音令人聽了心裡發毛。
她還沒回過神來是怎麼一回事,三柱子變像兔子般的跳起來,把手裡的乾柴丟掉,朝著望舒大聲喊道:「來人了,快跑。」
望舒雖然不懂怎麼回事,可是見三柱子這般緊張的朝著車隊跑去,她也連忙把柴火丟下,跟在三柱子後面。
但是三柱子畢竟跟著驢車隊這麼多年,不僅四肢發達,而且還很靈活,一下子就把她甩在身後。
望舒見狀,在心裡咬牙道:這小兔崽子,遇到危險就跑,下回不給他謀份安穩的差事,給他找一份辛苦差事才行。
原本準備紮營休息的車隊,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遠去打水的婦人們也一路狂跑回來,那速度靈敏之極,是望舒所不能及的;散落在各處的青壯男子也紛紛跑了回來,跳上馬車。
一切來不及收拾的東西,便直接丟下不管。
老曹頭抽著驢子的屁股,驢子吃痛,撒開四隻蹄子,歡快的往前跑去。
後面來不及上車的人,靠著腳力,一路努力的追上驢車,掰著車板子的木柱跳上去。
望舒從來都沒有運動過,能跑那麼快已經是本能反應,可是再怎麼樣,也不可能跑得過驢子,只能在後面上氣不接下氣的狂跑的。
耳朵兩邊的哨子聲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近。
緊接著便響起歡呼聲大喊道:「一個都別放走。」
「抓住女人留下貨物,男的全部殺掉。」
「這票不錯,兄弟們,吃肉了。」
望舒無暇回頭看,努力的朝著車隊追去,車隊並沒有因為她落下而停車或者是速度減緩,反而繼續朝前奔走。
三柱子已經在車上,見望舒還在跑,連忙大聲喊道:「你快點,跑快點,怎麼那麼慢?」
望舒在心裡吐槽,她又不是驢子,能勉強追著沒落下,已經很不錯了,還要讓她追上驢子,也太為難人了。
心想著,耳邊嗖嗖的傳來獵獵的響聲,弩弓在她耳邊穿過,扎在腳下的草地,她嚇得心臟一收,又加快了兩成腳步。
除她以外還有幾個人也沒有趕上驢車,他們都在後面跑著,腳程明顯比她快,陸陸續續跳上板車。
三柱子見只剩她一個人落了下來,有些焦急的大聲喊道:「爺爺放慢點速度,望舒她趕不上。」
老曹頭聽了,嗨氣一聲,並沒有放慢速度。
他們一行人有老有小還有貨,哪一樣都不能耽誤,怎麼會為了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外人,甘願這般冒險,就算他肯拿自己的命去賭,身為車隊頭領,也不能拿其他人的命去賭。
大約跑了八九分鐘,對望舒來說已經是極限了,山林里的視野原本就不太好,而且地面上拱起的樹根還有土包,也成為前行的障礙物。
她腳下碰到突起的樹根,受不住力,一個趔趄在地上滾了兩圈,摔得滿頭包。
後面追趕的人見狀,發出歡呼聲,獵物雖然小了一點,但是總比沒有的好。
望舒坐在地上,捂著摔出包的頭,痛的眼淚都冒出來了。
不管了,不跑了,反正也追不上,大不了小命一條,或者和賊頭頭討價還價把她送回去,多給點賞金什麼的;畢竟大家只是求財,害命之類的事不過是順手而已。
班車上的青壯男子們,抄起傢伙紛紛跳下車。
想要一直坐在車上逃命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驢車隊,腳程再快也有一個限度,而且對方有一匹馬,還有一路埋伏盯梢的,不把他們打垮是跑不掉。
望舒坐在地上,還沒把氣給喘順,忽然間頭頭皮一痛,被人從身後抓著頭髮直接拽了起來,哈哈大笑道:「跑得連娃兒都不要了。」
頭皮給撕扯著疼痛,她齜牙咧嘴的舉起小拳頭,想要用武力使得對方放開她的頭髮。
可是這點兒力道,在對方看來,根本就是撓痒痒。
「沒啥本事,脾氣倒不小。」
對方咧開嘴,一口的大黃鴨,然後伸手把她重重的丟到一邊去,抓一個伢仔沒意思,大魚還在後面呢,前面已經讓給弟兄們盯梢看著,跑不出多遠。
望舒被丟到一邊,沒站穩,肩膀撞在土上,不算太疼。
她伸手揉著後腦勺,可憐才剛剛好了沒多久的後腦勺,在剛剛又被蹂躪了一番,四周的叫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亂,每個人嘴裡都喊著不成調的吼聲,仿佛可以給自己壯膽,也可以用來迷惑對方的方向感。
望舒不敢怠慢,連忙爬起來,見驢車隊上的青壯男子們幾乎都下了車,手裡舉著大彎刀、流星錘等,前些天相處的時候還風輕雲淡的說著笑話,如今個個額頭上突爆青筋,眼眶發紅,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把性命豁了出去。
「一個都別放過,全部殺了。」
土匪頭子是個獨眼龍,手裡拿著一根釘滿鐵定的棍棒,指著對方大喊。
他們只是求財的,對俘虜不感興趣,也沒閒飯養他們,一般的處理方法是能殺就殺了,不能殺也要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小小的望舒就在兩群人中間,幸好個頭比較矮小,容易被忽視。
她按捺住內心的恐懼,現在能做的就是自救,根本不能指望有誰能在拿命拼的空隙還想起她這麼一個豆丁。
想著,悄悄轉身想找個隱匿處,可是還沒走上兩步,一支弩箭釘在腳下不遠的泥土上,警告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