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還是找不到
2024-05-02 16:07:31
作者: 山有狐
「嘩啦啦——」
書被推翻倒地的聲音,整個書房裡,呈現一種令人喘息不過來的壓抑感。
「我不要聽廢話,我要結果!」
江睿炘紅著眼睛,對著站在眼前的人低聲怒吼。
已經十六天過去了,哪怕是丟到護城河裡,也該浮上來了,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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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加派人手去找,去找了,所有的角落都找了,年紀相仿的女孩子,也全部糾集起來一一對比,城裡的人販子都抓起來拷打審問,也……也一無所獲,會不會是,已經出城了?」
說話的是皇城的知府,他已被嚇得面無血色,大概是連身後事都已經安排好了,覺得自己走不出太子府。
「出城?」
江睿炘眯著眼睛冷哼一聲:「蔡汝霖,沒有文牒是怎麼出城,你養的人都是廢物嗎?還是想著出城了,你就不用找了對嗎?」
「不,下官不敢,不敢。」
蔡汝霖連忙跪下,豆大的汗水一滴滴往下落也不敢擦拭,家中的美娘子才娶回來不久,之前貪下的贓款也沒花完,就這麼死掉的話,太不甘心了。
「給我繼續找,找不到,你就去死吧。」
江睿炘素來教養好,不常形色表於面,但是現在他已經把所有的教養耐心全部花光了,能忍著沒把他們都殺了泄憤是因為還有點用處。
「還不給我滾去找!」
他抓起桌面上的筆筒,朝他們身上丟去,下面的官員們不敢躲,生生受下來以後,才唯唯諾諾的快步離開。
等人都走了,江睿炘才揉著太陽穴,已經好多天沒有合眼的他,此刻的心情差到極點,任何人的一句話都可以把他的怒火點燃。
對於罪魁禍首裴傾奕,他恨不得剁碎了泄憤,但是他知道,裴傾奕不比他好過,早就率著親衛軍把整個皇城翻了遍。
但即便是這樣,江睿炘也不可能完全放過他,當知道望舒不見的時候,就已經把他暴揍了一頓。
如果再找不回來,下一頓暴揍也不可免,他這還算是輕的,要是讓江岱煦發落的話,就沒那麼簡單了,誰家的寶貝閨女丟了,還有心思慢悠悠的講道理。
「準備一下,我進宮。」
他煩躁的站起來,一旁的隨從不敢耽誤,他們伺候太子身邊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太子生這麼大的氣,仿佛每一秒鐘都要吃人似的。
平時從來沒見太子提過九公主的任何事,根本沒想過太子的心裡竟然把區區一個公主看得那麼重要,真是活久見了。
按照太子這一日比一日愈發暴躁的脾氣,很快遷怒於他們也不一定,想到這裡,這兩個侍從不自覺的抹了抹脖子,這頭還想安穩在脖子上好多年呢。
進宮後,江睿炘不知道是自己心情的原因,還是的確沒感受錯,宮裡呈現著一種隱隱不可見的陰沉,如同狂風暴雨前的烏雲密布。
他沒有一刻鐘的耽擱,直奔明軒。
元祿見他來了,連忙上前作揖問好,根本不需要通報就把他引到屋裡去。
整個皇宮烏雲密布的源頭,就正坐在裡面,一張風華絕代的臉因為極端的憤怒,而變得很難看,但是不影響他的容顏。
「兒臣參見父皇。」
江睿炘一進去,就感覺到一股極度的壓抑,不過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兒臣已經加派人手,在皇城內搜索,對人販子還有轉手買入方面都做了詳盡的部署,街道各處張貼了畫像,提供情報者均予以重賞……」
「朕要結果。」
江岱煦沒心思聽那些繁瑣的話,他只想知道結果。
結果就是,望舒在哪裡。
「兒臣還在找。」
江睿炘咽了一下口水,這種可怕的壓迫感,他曾經見過一次,但那時八年前的事了。
「找到再來。」
江岱煦往後靠,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他比起江睿炘,多了內斂,就算是望舒不見了這件事,也不會摔杯子砸桌子,但是他不這樣做,不代表憤怒比江睿炘少。
「兒臣想,這番大動靜,皇城內應該不會有人敢窩藏,也許舒丫頭她已經不在城內,接下來重點,會在周圍的城鎮進行搜查。」
江睿炘說著,捏緊拳頭,如果在皇城內,還有一點可能,範圍越大,就越難找到,如同大海撈針一樣,一點線索都沒有,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這就是你的結果?」
江岱煦的耐心,也早就用完了,他每天就坐在這裡就只是聽匯報,除了匯報就是匯報,每天都是找啊找啊,城東找完去城西找,每個地方都找,可是就是沒有任何線索。
找人和背書不一樣,書讀多幾遍就算最後背不下,也還是學到了東西。
但是找人,不管過程有多艱辛,找不到人就一點兒意義都沒有。
「來人,朕要出宮。」
這種沒意義的匯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既然其他人找不到,那麼他倒要看看他身為九五之尊,上天是否站在他這邊。
「皇上,萬萬不可。」
站在一旁的正德,聽到他這麼說,連忙上前,老朽的身軀擋在他面前,抬起頭顫巍巍卻又很堅定的說道:「皇上,三思啊。」
「父皇,再從長計議,已經加派人手了,會有結果的。」
江睿炘見父皇站起來,也連忙跟著正德擋住他的去路。
不管江岱煦的心裡有多焦急,他都不能踏出宮門,不能以他的名義去找人,帝皇的存在是一個國家的象徵,哪怕是戰事四起,御駕親征也是少數而且隆重鼓舞軍心的行為,如今為了找一個帝姬,這種做法是絕對不可以的。
輕則會招來非儀,重則會動搖民心。
越是高位者,越是沒自由,這從來都是定論。
「你們,都給朕讓開。」
江岱煦已經氣得有些失去理智了,最焦急的人是他,可是坐著乾等消息的也是他。
「皇上,你不能這樣做。」
正德跪在地上,看著他伺候了多年的皇上,一個勁的搖頭,不可以因為一個小小的帝姬,就做出這等離經叛道的事情。
「你滾開。」
江岱煦一直對正德不滿,這個前朝老臣,滿心侍奉的都是先帝,縱使他已經登基二十年,可是在正德的眼裡,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比不上先帝,不管是什麼事,只要和先帝相違背,那就是胡鬧,大不敬。
之所以一直留著正德,一方面是他是兩朝元老,很多事情可以給予重要的意見,一方面正德的確勞心勞力,忠心耿耿,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留著正德,是想讓正德看到最後,他是否真的不如先帝。
「皇上,你要是想出去,就從老奴身上踩過去吧。」
「老東西,別以為朕不敢。」
江岱煦怒目瞪著他,看來是太縱容了,讓他幾乎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皇上,老奴知道你擔心小公主,但是你這樣做,對小公主未必好,他日找回來朝中上下會怎麼議論這個令皇上失智,擾亂朝綱的女子?皇上,就算你親自去找,也不過是多一雙人手而已,還是於事無補,不能因為這件事,而令民心惶恐。」
正德也算是看著望舒長大的,怎麼會不擔心,可是他更顧全大局,不管是誰,從來都不可以撼動朝基,任何人都不允許。
就算今天走失的不是小公主而是太子,正德拼上性命,也不會讓皇上這樣做。
正德說的話,他何嘗不知道。
當初望舒出生的時候,他簡直是失望透頂了,那時候楨皇子去世也不過幾個月而已,對添了一個女兒那是完全不上心,誰會料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