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恢復如常
2024-05-02 16:07:05
作者: 山有狐
裴傾奕大概是不知道,他嚴肅的樣子,看上去其實很兇。
儘管他心裡,難過的要死,嚴肅的樣子,看上去還是很兇。
看得望舒,心裡發怵。
果然就不應該問,像裴傾奕這樣的人,聽了這樣的話肯定只會更加生氣,沈白果然會錯意了。
這下裴傾奕會怎麼看她,把她當花痴,還是傻瓜?
她低著頭,捏緊拳頭,這大概是穿越來到這裡以後,第一次這麼狼狽可笑吧。
「誰和你說,我喜歡你,這樣的話,誰傳出來的?」
儘管他知道,卻想從望舒的嘴裡,聽出那個人的名字。
想從望舒的嘴裡判斷,那個人在望舒的心裡,到底占據著什麼樣的地位。
原本一切都很好,望舒在宮裡無憂無慮,他在宮外無憂無慮,唯一的交雜就是在國子監里碰面,偶爾說上幾句話,再聽五殿下的插科打諢。
他原以為日子就是這樣過,悠閒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望舒的一趟出宮,就打亂了原先的所有設定。
「也就是大家隨便說說,並沒有誰。」
望舒知道裴傾奕不喜歡沈白,看著現在裴傾奕一張凶凶的臉,還是別提他的名字比較好。
她的好心,在裴傾奕看來,就成了一種偏幫。
那個和望舒有著難以解釋的緣分的男人,就算什麼事都不做,光是直挺挺的杵在那裡,都讓他生氣。
「是嗎,沒有誰嗎?」
他看著望舒,反問一句。
望舒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咬著嘴唇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才不會那麼沒義氣,把沈白供出來。
「那算了。」
既然問不出來,裴傾奕也不再堅持,好像一切都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時候也不早了,不打擾你看書,我先回去。」
談話談崩的感覺,其實是很尷尬的,越是坐下去就越尷尬,望舒是個當機立斷的人,於是站起來朝外走去,有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我去查了潘主簿的族譜,的確如你所料,這裡面有問題。」
裴傾奕見她要走,下意識的想把她留住,也沒有別的話題,只好拿這件事出來說。
「什麼問題?」
望舒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她想,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大概就是他們可以很快的撇除感情,心無旁貸的談論正事。
既然這樣,那麼她也要好好的收斂一下心神。
其實有什麼難過的呢,裴傾奕的回答,原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不是嗎?
「根據族譜上的記載,潘主簿只有一個大伯一個小叔,但是我派人走訪以後,聽到鄰居們說,他應該有兩個大伯一個小叔,在核實以後,確定有一個大伯叫做潘曲青。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知道他為什麼要隱瞞,只是區區的不想被連累,還是別有想法。」
裴傾奕只要涉及到正事,就會變得很認真,所有旁騖的雜念,都會丟到九霄雲外。
而望舒,也是同樣的性格。
「如果查出來有潘曲青和這件事有關的話,潘家會為此受到牽連嗎?」
望舒轉身問道,她不是刑部的人,對這方面也沒有涉獵,定罪以及牽連的依據是什麼。
「如果犯事不大,不是主謀或者主要參與者,不會輕易被株連九族的,皇上是明君,還不至於這般慘無人道。」
裴傾奕把他抄下來的族譜鋪平放在望舒的面前,上面的確沒有潘曲青的名字,如果不是無法改變的姓氏,大概不會有人把他們聯想起來。
望舒伸手拿起來,看著裴傾奕的字跡,很是好看,一筆一划蒼穹有力,稜角分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潘曲青就算不是主謀,也是主要參與者,所以潘主簿才會不惜冒著殺頭的罪名,也要把他的名字從卷宗里抹去,為的就是保全一族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過去了。
雖然大家都知道胡海雲有嫌疑,可是無論如何都查不出端倪,也沒有人告發,甚至周中傑在獄中自殺都不願意吐露一個字,所有人都那胡海雲沒有辦法。
也許,他就是無辜的。
「算是吧。」
裴傾奕對望舒的反應能力很滿意,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很多事情只需要稍微一提就可以了,無須重複多說,如果望舒身為男兒身的話,也許可以和殿下一較高低。
「那我們就要順著查下去,只要揪出這個人,就能順藤摸瓜,查到我們想要知道的事情真相。」
想到這裡,望舒有些激動的說著。
一開始,她把自己置之度外,可是現在,是她主動想要參與進來。
「你想要出去的話,可能還要等幾天,現在阿娘是不會讓你出去,給她幾天緩解一下吧。」
裴傾奕安靜的看著她的雀躍,如此說道。
要知道裴夫人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的,望舒出去一次就差點死掉了,這層陰影至少要給她消化的時間;在加上裴夫人現在知道望舒在皇上和太子心目中的重要性,自然更加謹慎。
「可是我出來已經好多天了,再耽擱下去,半個月就要過去了。」
望舒有些惆悵的說著,不知不覺,竟然都快半個月了。
但是裴傾奕卻覺得,這小半個月十分漫長,漫長到他以為過了好久好久,久到足以讓他改變對望舒的心意。
「我會和阿娘說,做好保證的話,出去走走問題不大,但是不能太晚回來。而且你現在,有了兩名侍衛,阿娘應該會更加放心。」
提到侍衛,裴傾奕又不開心了。
「好吧。」
望舒知道這事急不來,只能順從的點點頭。
「這件事也要和尚舅舅說,他畢竟也是知情人,而且鎮遠將軍府的人,手中的人脈應該不少,想要追查的話,會容易許多。」
望舒沉吟的說著,但凡是可以利用的,都要利用上。
「好。」
儘管裴傾奕對姚尚也很是不滿,也不得不承認,在人脈上姚尚的確比他強。
「那,沒什麼要說的話,我先回去了。」
望舒把紙張放下,沒有看裴傾奕,轉身走了出去,順手的幫他把門給關上。
關上門以後,她才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還真是自作多情呢,憑的沈白一句話,她竟然就信以為真,還跑來這裡求證答案,門後的裴傾奕肯定在笑吧,笑她的幼稚?
想到這裡,望舒更加鬱悶了。
「主子,主子。」
小燈笑著湊上來,用肩膀輕輕的撞了她一下,一臉八卦的表情。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望舒伸出食指把小燈推開,什麼都不見有長進,就這種事卻意外的無師自通。
「主子,你這可是第一次主動去找裴少爺,有沒有互訴衷腸,說一些纏綿的話?」
小燈說著,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曖昧了。
望舒對此只能很是無奈的搖搖頭,把她推到小安邊上,曲起中指在她腦門上重重的彈了一下說道:「有那心思關心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提升一下技能,所有宮女裡面就你什麼都不懂,小心年終考核不過,念芯不要你了。」
小燈聽了,好看的小臉蛋頓時一垮,雙臂摟著小安,一陣乾嚎道:「小安你看,主子欺負我,嗚嗚嗚。」
「哎呀呀,看來我要有新的搭檔了。」
小安也在一旁挪揄的說著,讓小燈的臉更加垮了。
望舒走在一旁看著她們倆鬧,覺得這樣的日子過的多舒坦啊,為什麼非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好了,別鬧了,我下午沒睡好,可困了。」
說著,望舒打了一個哈欠,她的心思,已經由滿滿都是裴傾奕很快過渡到了潘曲青的身上,她是大梁國的公主殿下,難道還要碘著臉去求男人不成,這種事她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