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要做笛子的傳人
2024-05-02 16:07:06
作者: 山有狐
裴夫人果然謹慎,對於望舒想要出去玩這一事,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
她以為望舒年紀還小,在府里覺得無聊,於是找來許多好玩的把她哄著。
就是不許出去。
甚至,把裴少奕也拖了過來。
裴少奕的愛好是木工,一截木頭在他的手裡,不消多時,就化作各種靈活靈現的小玩意兒,他被拖來陪望舒玩,叫她如何用木頭或者竹子雕刻,成為好玩的東西。
至於為什麼叫裴少奕陪著,而不是叫裴傾奕陪著呢。
那是因為裴傾奕又變得忙碌起來,每天一大早就跟著爹去軍營,然後傍晚才回來,一點兒空餘的時間都沒有,望舒想要見他,大概也就只有吃完飯的時候。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裴夫人對著這個不開竅的兒子,是愁的不行。
要不乾脆讓望舒和小兒子培養感情算了,左右都是娶,誰娶瞭望舒都不一樣。
想到這裡,裴夫人又是重重的一嘆,怎麼她這個大兒子,好好的就成了一個不開竅的呆子呢。
「你選木頭還是竹子?」
裴少奕拿出一整套刀具,從大到小一應俱全,看就知道他對這份愛好並非只是泛泛而談,而是當真把心思都花在上面,幸好裴夫人和裴大將軍開明,並不認為他有這樣的愛好有什麼不好,而加以阻止。
「竹子。」
望舒看了一下那塊黑不溜秋,帶著特有棕黃色木紋的小葉紫檀,果斷選擇了竹子。
她沒有這份愛好,跑來找裴少奕純粹就是無聊而已,所以自然選擇做簡單的就好。
「拿著。」
裴少奕遞給她一段紫竹,介紹說道:「看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做笛子吧,比較簡單。」
望舒還沒開始動手,就被冠上笨手笨腳的標籤,鼻子裡哼了一下,看來她平時實在是太和善了,才會讓大家都覺得可以隨便欺負。
「做笛子的竹子,不能太老,也不能太嫩,而且必須要在冬天砍下來,因為經過極寒冷凍的竹子,會比較堅韌不易裂開。」
裴少奕認真的說著,收斂起平時不正經笑容的他,在氣質上和裴傾奕越發的相近。
「你照著圖紙,用皮尺在上面畫好需要鑽孔的位置,然後我會用火錐燒出笛孔,然後就由你打磨。」
他說著,讓人搬來火爐還有火錐等必備的材料。
望舒坐在一旁看著,用手摩挲著放在膝蓋上的紫竹,不管是長度還是直徑都恰到好處,挑不出一絲不滿的地方,而且紫竹本身已經經過通風靜晾,用淬火烤透,如同一件難得的珍品,想必這也是裴少奕收集的藏品之一,如今卻捨得拿出來給她練手。
希望不要搞砸了,要不裴少奕多失望啊。
但是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她照著圖紙花了笛孔,裴少奕燒紅了火錐以後,對著印記戳下去,燒紅的火錐不費太多力氣就在紫竹身上鑽出一個小洞,不消一會兒就鑽好了笛孔。
接著,裴少奕把紫竹還有小刀遞給她,總之她的任務就是不停的打磨笛孔,然後時不時的吹一下,聽音色再打磨。
「敢情我是在打下手啊。」
望舒磨了一會兒,抬起頭說道。
裴少奕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這種事怎麼能明說呢?
反正望舒也沒別的事做,便耐著性子慢慢打磨,本以為只是很簡單的工序,才發現其實裴少奕交給她的是最難的。
因為笛子的音色是靠笛孔發出,所以幾乎是每磨一下,就要吹一下,仔細聽音色的改變,稍有一點兒的偏差,有可能就前功盡棄。
幸好她在南書院也不是白待了兩年,儘管功課都不太好,琴棋書畫也稍有涉獵,知道如何聽音色。
只是慢工出細活,想要有一支好的笛子,幾天功夫下來,還打磨不到一半,之後還有上漆、纏線、刻字等一系列的工序,望舒已經開始後悔了。
轉機是一天傍晚,就在望舒認為自己已經成為造笛傳人的時候,裴傾奕竟然提早回來,在院子裡看到望舒擼起袖子在打磨笛孔,又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
「阿娘答應了,可以讓你出去玩玩,以免在府上憋出病來。」
裴傾奕看著她擼起的袖子,白嫩的手臂就這樣明晃晃的露了出來,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上前給她放下來。
「這樣可不好幹活。」
望舒說著,把笛子放下,這古代的衣裳,尤其是小姐穿的,特別好看,就是不太適合幹活。
「你想要什麼,讓下人們去做就行了。」
裴傾奕覺得,如果望舒再繼續住下去,可就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那多沒意思。」
望舒呶了呶嘴,對此不贊成。
自從那天晚上以後,望舒倒是端正了對裴傾奕的感情,再也沒有其他的胡思亂想,於是相處起來又回到了從前沒心沒肺的樣子;果然啊,她就是犯花痴,看到臉蛋兒長得俊的小哥,就忍不住花痴起來,只要回宮以後,見面少了,這犯花痴自然就會跟著減少。
不知道在裴傾奕的心裡,是否也做了同樣的打算。
「只是裴姨怎麼忽然間答應了讓我出去玩,不怕我再鬧事?」
「多和阿娘提幾次,就會答應的。」
裴傾奕對此,只是簡略的說了幾個字。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去?」
不能出去的時候,望舒倒是心如止水,可以心思淡定的磨著笛孔,但是得知可以出去以後,便是一刻都沒法按捺住。
「最快也要明天吧。」
裴傾奕看著她因為開心而神采飛揚的臉,把目光移開。
大概就是這樣好看的臉看多了,才會有奇怪的想法,美好的東西誰不喜歡,沒什麼好不好意思承認的。
「那,要準備一下,然後派人給尚舅舅送信,查潘曲青的蹤跡,需要更多的人手。」
望舒稍稍收斂心中的喜悅,冷靜說道。
畢竟這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潘曲青肯定做好了萬全之策,說不定已經不在皇城,這種情況下,想要追查,簡直如同大海撈針。
「我派人去說。」
裴傾奕的想法和望舒一樣,在皇城內的話還好說,大不了翻一遍,可是如果已經出城,天下之大,想要找一個人,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艱難。
姚家在這方面,也許可以提供一些人手。
「那就這樣說好了,明天一早出發。」
望舒說著,把笛子小心翼翼的放回長夾里,她耗費這麼多心血才打磨的半成品,不能輕易弄壞。
現在,在望舒的心裡,需要糾結的是,要不要帶小燈和小安出去,兩個丫頭還那么小,在伺候人端茶倒水方面沒問題,其他事的話,就很難說了。
看來,又要找藉口把她們撇下了,做主子做到她這份上,還要和宮婢們解釋,也沒誰了。
「明天我要和小燈小安扯藉口,你全程要幫我。」
「做主子的,一再隱瞞,這樣好嗎?」
「切,有本事你把包子也帶出去啊。」
望舒毫不客氣的懟回去,她敢保證,對包子,裴傾奕也是一個字都沒有提起過。
裴少奕全程都在一旁安靜的坐著,大哥和望舒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只能依稀猜得出來他們想要出去,並非是去玩,而是有事情要做,很重要的事情,甚至要涉及到鎮遠將軍府。
但是和他沒關係,從頭到尾,他就是一個局外人,能聽到這些已經是恩賜,不能妄想還能參與進去。
而他也很有自知之明,坐在一旁手裡拿著小葉紫檀,一道一道的雕刻著,連頭都不曾抬起來過,既然是局外人,就該有局外人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