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木頭也分人
2024-05-02 16:05:54
作者: 山有狐
「等等等……」
姚尚這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住,連忙湊到望舒身邊,低聲咬牙說道:「你想吃窮我啊?」
「尚舅舅,你可是堂堂鎮遠將軍府的小公子,連糕點錢都捨不得啊?」
望舒反問道,一口一口心安理得的咬著花他錢買來的糕點。
「真捨不得。」
姚尚咬著牙根,恨恨的說著,
「哎呀,尚舅舅,你瞧瞧,今天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了,還有屁屁後面的尾龍骨,坐下就痛。」
望舒也不敢示弱,舉起手腕扯下扎在上面的手絹,經過一晚上的沉澱,原本的紅印變成紫青色,有多駭人有多駭人。
其實,只要被捏過就知道,只是因為擠壓導致皮下末梢血管破裂,然後血囤積在皮下,看上去很可怕,實際上沒那麼痛。
但是用來嚇唬人的效果是滿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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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在國子監,唯一學會的就是怎麼要挾人。」
「尚舅舅過獎了,這本事,是娘胎裡帶來的,別把話題岔開了,打我兩下,讓你請吃兩次,很便宜你了。」
她不能把這鍋甩給鄭太傅。
對一般的高官子弟來說,這應該不算什麼,可是對姚尚來說,今天這一頓,已經花了他大半個月的月錢,因為姚國公對對家裡的人管的可嚴了,不僅是品行舉止上的要求,就連花費也是固定,每月每人在帳房領固定的月錢,杜絕大手大腳。
「這頓教訓還真貴啊。」
姚尚想了想,這個月的月錢已經支取了,再去找帳房先生的話,肯定不行,被老頭子知道,就是一頓好抽。
想到這裡,他把目光投向裴傾奕,一把伸手摟著他的脖子,硬生生把他拖到樹叢邊上。
「放手!」
裴傾奕用力推開他,怒目而視。
他和姚尚還沒有熟到可以勾肩搭背說話的地步,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行。」
姚尚舉起雙手,退後一步,說道:「我沒錢了,裴大少爺應該不缺錢,明天的糕點錢,由你出。」
「憑什麼?」
裴傾奕側頭看著他,是不是但凡和望舒接觸過的人,都變得不可理喻?
「你這小子的心思,我可清楚得很,不會讓你白出的,到時候我給你倆製造機會?」
姚尚可是多吃了幾年米的人,在很多方面,都比裴傾奕這個榆木頭疙瘩要好許多。
只是很可惜,裴傾奕的木訥大部分都在望舒面前才會展現,如遇到類似勁敵或者是假想敵般的人面前,就會突飛猛進。
「她住我府上,還是皇上指婚的,有什麼需要你製造機會的地方?」
裴傾奕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準備折身回去。
「哦……」
姚尚一時語塞,只好換一種方法說道:「算借好嗎,下個月,不,下下個月我還回給你?」
姚國公家教森嚴,大家都知道的,被望舒這麼坑一筆,估計要吃土很久。
「算上利息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裴傾奕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些話,怎麼看都覺得違和感滿滿,姚尚也沒別的選擇,只要咬牙答應下來,在心裡告誡自己,以後在遇到望舒,不管是什麼原因和理由,能躲就躲,可千萬不要再作死的湊上去。
「沒看出來,裴大少爺這麼精明啊。」
姚尚苦笑一聲,誰能想到,堂堂鎮遠將軍府的尚少爺,竟然到了欠錢的地步。
望舒朝著那邊看了一眼,繼續把心思放在糕點上,反正她還不到要注意身材的年紀,自然是口福比較重要。
「尚少爺真是一個親切的人。」
小燈咬著香味滿滿的杏奶糕,無比欣賞的說道。
「還真談不上親切。」
望舒砸吧了一下嘴,若非是因為同一個目標,否則姚尚怎麼會怎麼乖的任由她去擺布,說句不好聽的,就是各懷鬼胎而已;她還沒自戀到認為每個看到她的人,都必須要喜歡她。
「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好呀,我們去哪玩?」
小燈笑嘻嘻的,只要能陪在主子身邊,去哪裡都可以。
「你和小安陪著西嬤嬤就好了,另外,把你的衣服給我穿上。」
「主子,你又打算丟下我和小安?」
小燈塞著滿嘴的杏奶糕,一激動,噴瞭望舒一臉。
望舒伸手抹了一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現在去找一套衣服給我,然後在府上乖乖的等我回來,有人問起,就說我和奕哥哥出去,想看看他軍營。」
「主子,為什麼要換上我的衣服?」
小燈不明所以的問道,可是看到望舒認真的臉,不敢再多問,連忙去準備。
很快,望舒就換上了小燈的衣服,連頭飾也和小燈的一樣,她很滿意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倒是想小燈和小安兩人,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家主子又想出來了什麼鬼點子。
「你們別擔心,晚飯前就會回來。」
望舒看著她倆擔心的神情,笑著安慰了一聲。
其實要去調查這件事,她心裡都沒一個大概,只能見步行步,可不能再帶著兩個小丫頭,招眼不說,也忙不上任何忙,要是出了岔子,她可沒這心力管她們。
「主子,你不會去做壞事吧?」
小安看著她,躊躇的問了一句。
「有裴少爺看著,應該會沒事的。」
小燈在一旁說著。
「那也是,有裴少爺,就沒事了。」
小安頓時認同般的點了點頭,這讓望舒有些不滿,她什麼時候成了搗亂外加不可信任的代名詞了?
「你們那麼喜歡他,不如我做主,把你們賞給他吧?」
「主子,那倒不用這麼麻煩,反正你們完婚了以後,都住在一起。」
小燈搖頭晃腦的說著,天曉得她小小年紀別的方面不靈光,卻在這方面很有見解。
但是不管怎麼樣,望舒還是很順利的出了門。
「好啦,我現在是丫鬟,你們可都記好了,別叫錯。」
望舒坐在馬車上,理了理衣服的衣擺,不是自己的衣服,穿上去總覺得有些不習慣。
姚尚在一旁點頭,覺得望舒的犧牲還真大,為了查清真相都甘願當丫鬟,相比之下他只是破財而已,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只是他不知道望舒願意當丫鬟,根本就不是什麼犧牲,而是為了行事方便;畢竟在這個女子身份低微的朝代,除了丫鬟可以跟隨主子到處走以外,別的身份,還真的一點兒都不方便。
「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出了裴府,望舒不再是一副百米蛀蟲的模樣,而變得凌厲風行,一刻都不想耽誤。
「大理寺。」
姚尚說著,心裡咋奇望舒態度的轉變,看來月兒選中的人,有她的道理。
「可是魏大人一直勸太子哥哥結案,去找他,未必有太大的作用。」
望舒沉吟了一下說道,雖然魏禹是站在太子這邊,但是他為人處世比較保守,與其繼續查下去讓朝中頗詞微多,不如直接結案,讓這件事沉寂下去;這種情況下,直接去找他,根本問不出任何事情來。
「我們可以旁敲其他案件,再見機行事。」
裴傾奕想了想,這般說道,他這個人,要麼就不做,決定做的話就會盡最大的努力,一點都不含糊。
「什麼其他的案件?」
望舒看著裴傾奕,她覺得,對方也許有太多是自己不知道的。
「當初回朝通報哨兵被毒殺,這件事交由爹和大理寺共同調查,我也可以問上幾句話。」
裴傾奕想了想,低沉的說著。
「哨兵毒殺?」
望舒張大嘴巴,對這個名詞十分陌生,而一旁的姚尚,似乎也並不知道這件事,微微抬了一下眼眉,只是裴傾奕並不細說,側頭朝著車簾外面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