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姚家人,很傲慢
2024-05-02 16:05:24
作者: 山有狐
裴傾奕的回答,讓望舒很是意外。
原以為最沒有共同語言的兩個人,竟然是唯一認同她的人。
「你不覺得奇怪,或者不可思議?」
望舒湊近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裴傾奕微微側著腦袋想了想,才很謹慎的答道:「我讀史書的時候,年代久遠的人,由於冶鐵工藝還不發達,只能冶煉青銅,還不能鍛造生鐵,百姓犁地的時候,用的都是木質的犁,而如今百姓都用上了生鐵的犁,所以你說的,也許會變成可能。」
「好厲害……」
望舒不由得感嘆一聲,她一直認為最為古板酸腐的裴傾奕,竟然能說出這種見解,實在是讓人意想不到,仿佛找到了共同語言似的,她湊近裴傾奕,雙手抓著他的衣袖,兩隻眼睛放光的說道:「還不止千里眼順風耳呢,還有很多很多,我想想啊,燈,不需要沒有,電就可以了,很亮很亮,如同白晝一般;還有車,不需要馬,踩著油門,呼呼就跑了……」
她來到一個陌生的朝代,絲毫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就摒棄了從前的所有習慣,很努力的去適應這個朝代,心裏面的不慣和彷徨,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得到。
所以談起這些事,就好像打開了話閘子,可以一直的說,說很久很久。
她抓著裴傾奕的衣袖,因為過於興奮,大半個身子湊了過去,裴傾奕礙於禮數,一直往後靠,望舒卻絲毫不自知,直到裴傾奕的背抵在馬車廂的木壁上,無路可退,望舒依舊湊上前,眼看著兩人都快要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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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什麼,兩個人都指了婚,而且皇上還准許望舒出宮住在裴家,不管有什麼樣的舉動,那都是在允許的範圍內。
只是,身為哥哥,對這種事,就不能淡定的對待了。
他只需要單手,就好像拎小雞一樣,把望舒從裴傾奕的身邊拎走,安安穩穩的放在一旁。
「別說這些奇怪的話了,好好帶著,鎮遠將軍府很快就到了。」
快樂的時光被打斷,望舒很是不滿地扁著嘴,皺著眉頭看著江睿炘,自己不相信也就罷了,還不許她說。
江睿炘看著她緊皺的眉頭,伸出食指抵在她的眉心,用力的上下搓揉的。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舒丫頭,我告訴你,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永遠不能對我皺眉頭。」
這句話,簡直霸道之極,要是放在普通女人身上,那肯定能迷死一大片,可是放在妹妹身上,就只能落得一個暴君哥哥的頭銜。
「太子哥哥,你一點想像力都沒有,肯定也不看神話故事吧:」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從來不會花時間,治理天下還不夠用。」
江睿炘說著,瞟了她一眼,不多時,飛馳的馬車漸漸降低了速度,最後平緩地停了下來。
馬車外的侍衛,在車門處恭敬的說道:「啟稟太子殿下,九公主,鎮遠將軍府到了。」
說完,江睿炘先開車門,身手矯健地跳了下去,把望舒從馬車廂里抱下來,裴傾奕跟著下了車。
望蘇站穩以後,抬起頭看著眼前恢弘的府門,兩扇巨大的木門刷著紅色的漆,左右兩邊各放著一尊神態威武的獅子石像。
其實從格局上看,和裴府略有些相似,因為兩者都是將軍府,在朝中的官階差不多,但是由於鎮遠將軍府出了一位皇后,所以裡面的主建築,比裴府略高了半層左右,屋檐上的神獸石像也多了一尊。
什麼樣身份的人才能用什麼顏色、什麼建築、乃至什麼雕刻花紋,都是規定好的,若是不小心用錯了,還有可能被認為具有謀反的心思。
江睿炘掃了一眼鎮遠將軍府的大門,然後低頭看著望舒說道:「這裡可不比宮中和阿奕家裡,你得乖乖聽話,千萬不要胡鬧,否則要是惹惱了外祖父,還有舅舅們,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裴傾奕的表情很嚴肅,聽上去仿佛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望舒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舉雙手各舉起三根手指。鄭重其事的說道:「太子哥哥,你放心吧,我絕對絕對會聽話。「
「不是和你開玩笑,絕對要聽話。」
江睿炘看著她伸出的三根手指,怎麼看都不覺得望舒認真對待,又叮囑了一句。
要是其他人,他並不擔心,可是望舒這丫頭實在是鬼主意太多,經常不按常理出牌,宮裡的人大都知道他她秉性,所以才會由著她胡來,可是在鎮遠將軍府,就不是那麼好說話。
真要惹惱他們,就算是把父皇搬出來也不能輕易的解決。
福利似乎已經知道太子要拜訪,所以一早就安排人在門口等待,見馬車停了下來,便有幾人人上前,其中為首的一個長者雙手作揖,朝著他們拜了拜,很是恭敬的說道:「奴才恭迎太子殿下,將軍,還有少爺們,都已經在廳內等候多時,請太子殿下隨奴才進來吧。」
說話的這個人,看上去大約有五十多歲左右,卻絲毫不顯老態,精瘦精瘦的身軀,雙眼炯炯有神,雖然自稱奴才,可是話語裡卻透著一種,由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傲慢,這大概就是大府的風範。
就算是做奴僕,在這樣的府邸里管家,其說話的分量,比一般的小官,都要響亮許多。
而且,這裡明明站了三個人,他卻只向江睿炘一人作禮問好,其餘兩人絲毫沒有被他放在眼裡,望舒雖則是皇室的人,可是卻只是一個小小的帝姬,完全不需要刻意對待;而裴傾奕雖然是親衛軍的頭領,在他的眼裡,依舊是芝麻綠豆小官罷了。
「謝過秦叔。」
江睿炘對這個叫做秦叔的人,略略帶著一絲尊敬。
望舒很有自知之明的收斂了所有的鋒芒,跟在太子哥哥身後,化身成為一個乖巧無敵的小白兔。
惜命如她,是絕對不會做出讓自己深陷圇圄的事情。
鎮遠將軍府,不僅從外觀上主建築比裴府高了半層,裡面的格局也更加壯闊,亭台樓宇自然不在話下,各種奇花異草滿目琳琅,路徑迴廊彼此交錯,仿佛一個不小心,就會迷路。
秦叔走在前面帶路,看著邁出的步伐不大,可是動作卻很矯健,望舒必須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來到前廳,江睿炘走了進去,望舒想跟著,卻在門檻處,被站守在門兩側的佩刀侍衛攔下,一同攔下的,還有裴傾奕。
也許是一直以來,所有的人都對望舒很寬容,所以她也習慣了,覺得森嚴的古代,也不過如此。
但是這一刻被攔下來,只能在門外等候,她才發覺,到底還是把這個朝代想的太簡單。
「太子哥哥……」
她小聲喊了一句,裴傾奕不等她說完,伸手拉著她站在一旁,目光平淡如常。
仿佛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
「我們只能在這裡等嗎?」
望舒看著裴傾奕,壓低聲音問道,一旁還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侍衛,讓人感覺不舒服,又不是軍營或者寮寨,自己家裡也要這麼繁瑣,難不成怕有人刺殺?
「也不需要等太長時間,你要是覺得累,可以到那邊的水亭坐一下。」
裴傾奕說著,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水亭。
其實這句話還有另外一層潛台詞,那就是即便望舒是公主的身份,也只能在外面等候,或者坐在水亭休息,姚家的人,壓根就沒打算見除了太子以外的任何人。
估計裴傾奕也來過幾次,知道他們傲慢的規矩,所以才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