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不好對付
2024-05-02 16:05:26
作者: 山有狐
「喏,一起去坐著吧,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望舒不僅是惜命的人,還是絕對不委屈自己的人,能坐著幹嘛要站著?
每個府邸有每個府邸的規矩,姚家有高傲的資本,她現在既然來到了人家的地盤,自然要遵守人家的規定,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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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望舒不會蠢到像個弱智傻白甜那樣,想著直接衝進前廳,要是被侍衛攔下來,就大吵大鬧說什麼每個人都有自由行走的權力之類,還伸手指著一群不管是身份還是年齡,都比自己還要大的人一通教訓,聽了讓人耳朵發酸的話。
從前望舒窩在舒服的沙發上,每每看連續劇發現這種橋段的時候,都有拔電源線的衝動。
裴傾奕搖了搖頭,依舊如松般挺直的站著。
望舒見狀,只要一個人走去水亭。
所謂水亭,就是湖中的一個小八角亭,由一條直廊連接起來,天熱的時候坐在這裡,可以感受著從湖面上吹來的風,伴隨著盛開蓮花的清香,很是醉人。
而且水亭的角度很刁鑽,四面八方的風恰好都能柔和的吹過來,還躲開了毒辣的陽光,這讓望舒不得不敬佩古人的建築能力。
來是來了,可是連門都進不去,更別說見著人說話。
江月意在深宮中,能幫她的也只有這麼多,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去爭取。
只是在這裡,連下人的鼻子都是朝天長的,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更別說主子,估計連鼻孔都沒有。
她在水亭里想了好久,也沒見江睿炘出來,本就不是恬淡的性子,哪裡還按捺得住,於是她提起裙子回到裴傾奕身邊,真虧裴傾奕還能如松般的站著,真能隱忍。
「裴傾奕,裴傾奕,我要如廁。」
她走到裴傾奕跟前,直接說道。
裴傾奕對她這完全不顧身份的舉動,早就習以為常,揉著太陽穴去找丫鬟,及其艱難的才用隱晦的言語表達瞭望舒的訴求。
望舒站在前廳門前,踮起腳尖想要朝里看,無奈站守的侍衛很是盡責,只要她的眼睛往那邊瞄,就舉起手中的紅纓長槍杵了杵地,發出低沉的撞擊聲。
不一會兒,便有身穿桃粉色長裙的丫鬟走過來,語氣還算得體恭敬的說道:「九公主,請隨這邊來。」
望舒點了點頭,跟著過去。
前廳是接客的地方,所以茅房裡的有些遠,這正中她心意,原本她就是想找個藉口可以光明正大的隨意走走,也總比一直在水亭待著強。
「小姐姐,到了嗎,我好急啊。」
望舒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壓在小腹上,做了一個內急的樣子,小腦袋一刻不停的四處轉動打量,這裡實在是太大了,一時半會根本記不住。
領路的丫鬟,見她這個模樣,心裡有些奇怪,宮裡的公主們,難道不應該更加端莊含蓄嗎,就連府上的小姐姑娘們,都不會輕易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快了,九公主,你先忍忍吧。」
雖然心生奇怪,但是回答依舊很恭敬。
望舒故意夾著腿走得很慢,四處看也沒有任何看上去像主子的人,就只有時不時走過的幾個丫鬟和形色匆忙的奴僕。
「九公主,你看,就在那兒。」
丫鬟指了一下小徑,彎彎曲曲的小徑通向寬葉林後面,依稀可以看到有幾座茅草頂的木質建築。
望舒看了,有些泄氣,看來姚府是滴水不漏,她現在就算是手持玉橫,也沒處找個人說。
有丫鬟看著,她只好慢吞吞的朝著小徑走去,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內急的人。
「尚少爺,你要出去嗎,太子殿下來了,正在前廳和將軍說話。」
忽然間,身後響起丫鬟甜甜的聲音,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望舒扭頭望過去,被叫做尚少爺的年輕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比江睿炘大不了多少,一身深黛色長衫,腰間盤著黑色綢帶,墜下來的兩枚通透玉佩很是扎眼,手袖口處用紅繩綁紮,便於行事,這是一般武人的裝束。
大概是外甥多像舅,眼前男子的眉目和江睿炘有些許相似,特別是側面更像。
「尚……舅舅?」
望舒不確定的叫了一聲,同時腦海里飛快的轉動著,姚家的人都很傲慢啊,而且太子哥哥也說了,他的舅舅不是她的舅舅,萬一遇上一個暴脾氣,想想她就頭疼。
果然,姚尚朝著她這邊望過來,軒昂的眉宇微微一擰,對一旁的丫鬟問道:「她是誰?」
「她是九公主,隨著太子殿下一起來的。」
丫鬟的回答也顯得小心翼翼,似乎很害怕姚尚生氣。
「哦。」
姚尚點了點頭,大步走到望舒面前,彎腰看著她,眼神里待著鄙視,輕蔑的說道:「沒帶腦子出門?」
望舒看著他,咽了一下口水,姚家世代崇武,就算是看上去最文弱書生的姚家人,也能一拳揍死她。
有那麼一瞬間,望舒覺得,江月意挖個陷阱讓她跳,不是讓她幫忙查清楚真相,而是要借他人之手弄死她。
「帶了。」
她小聲的說這一句,然後小手在袖口裡摸索著。
姚尚見她的小動作,單手抓住她的手腕,那架勢仿佛當場抓獲了正在掏暗器的刺客。
「痛,痛……」
望舒皺起眉頭,可是怎麼都掙脫不開來,姚尚的手就好像鷹爪一樣,緊緊扣著,瞬間就擠出了紅印。
她吃痛,掌心裡的東西掉了下來,姚尚順勢接了過去。
「這玉橫,你哪來的?」
只有姚家的人,才有這樣的東西,而且玉橫上的花紋獨一無二,用以辨識身份。
望舒縮回手,手腕處紅了一片,隱約看到烏青,說不定骨頭已經被捏碎了,痛得鑽心。
她咬了咬嘴唇,恨不得現在就撂擔子,沒有報酬不說,還要受那麼多的苦。
但是望舒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放棄的人,都走到了這一步,只能咬牙繼續走下去。
「月姐姐給我的。」
「胡說,月兒怎麼可能把這東西隨便給人?」
姚尚大喝一聲,中氣十足的樣子,聲音能飄到幾十米遠,望舒覺得她耳膜都要穿了。
「如果不是月姐姐給我的,難道還是我偷的不成,月姐姐住在鳳鳴宮,守衛森嚴不說,這麼重要的東西,輕易就被我拿走了,那月姐姐也有責任。」
「還敢狡辯?」
姚尚大喝一聲,看架勢準備把她拖到私家牢房去審訊,還好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出聲到:「尚少爺,先搞清楚再下定奪吧。」
雖然姚家的人都很傲慢,雖然這是一個男尊女卑的朝代,但是望舒好歹也頂著一個公主的身份,不能隨便抓去用私刑。
「其實,玉橫是月姐姐給我的,拜託我來這裡帶著信物找你們。」
都說不能一下子把肚子的貨全部抖出來,要留著一點當籌碼,可是眼下這種情況,她實在是沒辦法再拖,姚尚這人看上去挺書生氣的,卻不料骨子裡都是蠻勁。
「找我們做什麼?」
「你讓小姐姐離開,我就說。」
「尚少爺……」
丫鬟自然是不肯輕易離開,留尚少爺和望舒在一起。
姚尚想了想,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諒她也攪不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你先回去。」
既然少爺已經這樣吩咐了,丫鬟也不好再說什麼,朝著他們屈身作禮,才轉身離開。
「現在可以說了吧?」
姚尚的語氣,依舊不好,仿佛望舒只要說出一個讓他不滿意的字,都會把她的頭給擰下來。
「月姐姐讓我帶著玉橫來找你們,說只要見到玉橫,你們就會願意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