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八面玲瓏
2024-05-02 16:04:39
作者: 山有狐
看到這一幕,望舒驚呆地張大嘴巴,機械地把頭扭過去,看著一旁的江月意,而江月意也斜眼看著她,微微翹起下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站在後面的江默玉和江嵐汐兩個人,則帶著一幅憐憫的目光看著望舒。
她們知道望舒這是第一次和江月意玩遊戲,所以被虐也是一件很正常的是,想想便覺得望舒實在是太可憐了。
「月姐姐,原來投壺還有這種規則嗎?」
望舒問了一句,雖然到現在位置,她都還不是很了解這個朝代的許多規則,可是對於投壺這種女孩兒專屬的遊戲,她和小燈小安等人也玩了許多遍,算是對這個遊戲的規則十分了解。
不外乎就是站在指定的紅線外,把手中的翎箭網往寬口花瓶里投,規定的數量誰投進去最多便贏。
江月意又得意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翎箭,繼續瞄準投出去,出手的力道比剛才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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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投進花瓶里的翎箭,又被打出來一支,慘兮兮地躺在青石地板上,顯得格外無助。
再這麼下去,要是江月意瞄準手法了得,花六支翎箭把她的翎箭全打出來,然後把剩餘的四支投進去,不管是投進去四支,還是投進去一支,那都是江月意贏。
她妥妥的就是砧板上的肉,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月姐姐,你能不能稍微給我講一下,投壺的規則?」
望舒想再這麼下去肯定不行,得想個法子。
江月意扔出第三支翎箭,毫無懸念地又把她的翎箭給打了出來。
「遊戲規則很簡單啊,到清算的時候,花瓶里誰的翎箭最多便贏,只要不越過這條紅線,中間發生什麼事都是允許的。」
江月意好心的在一旁給她解釋,望舒聽了,低頭想了想,覺得似乎也說得過去。
江月意沒有違反投壺的遊戲規則,她能把自己的翎箭打出來,那純粹就是江月意的功夫了得。
結果不言而喻,寬嘴花瓶里,最後只剩下孤零零的兩支翎箭,而望舒還很清楚這是江月意為了顧全她的面子,故意投歪了兩支;畢竟能準確無誤的把她的翎箭打出來,投歪兩支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這砧板上的肉,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月姐姐真是厲害,讓我見識了,什麼才叫做投壺,看來之前的遊戲,我都是白玩了。」
望舒看了好一會兒,才擠出這麼一句話,她可算是明白,江默玉和江嵐汐剛才看她的眼神,為什麼都充滿了可憐的光芒。
「剛才我們說的話,可都還算數?」
江月意走到她面前,笑著問道。
此刻,恐怕也沒有不能算數的餘地了。
望舒眨了眨眼睛,看著江月意說道:「願賭服輸,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但是有一個底線不能跨越。」
「是什麼呢?」
江月意依舊笑著,對她提出的底線,並不反對。
「那就是,不能幫有關感情的問題,絕對不能。」
望舒認真的說著,一個江硯心就讓她頭疼萬分,花了那麼長的時間,那麼多的力氣,最後也不過是一廂情願,這簡直是慘到不能再慘的結局,她可不想白費力氣經歷第二遍。
「放心,我還不至於像二姐這麼膚淺。」
江月意淡淡的笑了一聲,笑容里顯得諱深莫測,讓望舒打了一個激靈,她以為幫江硯心撮合肖翼謀的事,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但是沒想到,江月意竟然也知道,那她還知道一些什麼呢?
江月意看出她眼底的困惑,用手托著下巴淡淡答道:「你可別忘了,太子哥哥可是我的哥哥啊。」
對,江月意的身份高貴到無人能比,爹爹是皇上,阿娘是皇后,同父同母的親哥哥是太子,簡直就是擁有著光環出生的女子,這麼一看望舒還真的不能比擬。
所以望舒想現在這裡好好的生存下去,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對呀,我怎麼就忘了呢,看來太子哥哥的嘴巴,也不見得有多密實,下次我再有什么小秘密可不能對他說了。」
望舒有些無奈地笑著說,她並非責怪江睿炘。
也許對江睿炘來說,他二妹的這些事並不見得有多重要,到需要保密的地步。
而江月意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大嘴巴,喜歡到處亂說的人。
「要是被太子哥哥聽到你這樣說他,他會傷心的。」
江月意說著往回走,身後的江默玉和江嵐汐,還有宮女們緊緊跟著,排場看起來極大;望舒也跟著她,走回八仙桌前坐下。
「這件事不是太子哥哥跟我說的。是我偶然一次經過他房間,聽他和屬下提起幾句,然後再稍加分析,大概便也知道發生什麼事。」
江月意是聰穎的女子,不需要跟她講前因後果,只需要稍稍點撥一下,便能知道大概。
望舒頓了頓,看著江月意問道:「那月姐姐,想讓我答應你什麼事?」
「在說之前,我可要確認一下你能否一定辦到。」
「這我不敢打包票,要是月姐姐想要天上的月亮,河裡的蛟龍,那我可拿不到給你。」
望舒故意裝傻,心裡卻暗暗擰了一把勁,江月意這麼謹慎的提出來,看來這件事並不容易辦到,否則依照江月意這樣的身份,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只需要跟皇后說一聲便可以,不需要在這裡費盡周折,讓她去辦事。
「哎呀,那就不好辦了,你答應我的事,卻不能保證是否做到,那跟沒答應有什麼區別呢?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沒有能力辦到,亦或是不想辦故意跟我說辦不到呢?」
她果然是個心思玲瓏的女子,瞬間便把望舒心裡所想給摸了一個遍。
對此,望舒看著滿桌子的美味甜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黃金糕狠狠地塞到嘴裡,用力的咬著,說好的反派智商為零,怎麼這一定律到了她這裡,就成了一紙空談?
「月姐姐這樣說,舒兒心裡可害怕極了。」
既然對方那麼聰明,那麼她也就只能認真應對。
「行了吧,望舒,你是什麼樣的人,興許能騙得了其他人,但是騙不了我,漂亮的話就不用說了,開門見山吧;我說的,你要是做不到,那我就竭盡所能,讓你此生不得安寧。」
望舒聽了,也收斂起所有的笑容。
看來江月意等這一天,等她的這一句「願賭服輸」可是花費了太多的心思,若是她不應承下來,還真的對不起江月意的玲瓏心思。
「那就要看看,月姐姐的事,有多重要,能讓我此生不得安寧。」
「你們都退下吧,和那些宮人說,都散了吧,待會我自己回鳳鳴宮。」
江月意說著,摒退所有人,只留下幾張青藍色的宮燈,照得亭閣這一處光亮。
「去年秋息的時候,你被允許出宮,是不是和太子哥哥一同去了大理寺?」
「對呀,太子哥哥連這種事都對月姐姐說啊,我還以為太子哥哥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不會亂談朝前公事。」
望舒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雖然對於江月意想說什麼,已經有些頭緒,可是對於江月意的這般自負,還是忍不住要抨擊兩句。
「五七案審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一個頭緒,你倒是運氣好,一下子就碰到了他們內訌的瞬間。」
「有規定,後宮女子不許議政,月姐姐這是明知故犯啊。」
望舒放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捏成拳頭狀,等著江月意所謂的要求。
「犯便犯了,誰敢對我怎麼樣不成,我的要求很簡單,查出主謀,二哥到底是被冤枉的,還是坐實罪名;我不想看到太子哥哥,受到越來越多的責罰,什麼就是因為他,才會把自己的親兄弟逼死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