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投壺遊戲

  還沒走過去，江月意便看見她。

  江月意眉眼轉了轉，似乎在想著什麼，露出一個笑容，站起來朝著望舒說道：「可是少見的貴客呢，要不過來一起坐坐？」

  生疏而客氣，並且帶有一絲絲示好的口吻，若是不知道，完全不會想這是姐妹之間的對話。

  既然對方已經開口邀請，望舒也想過去玩一下，舒緩心裡的鬱悶之結。

  一旁的宮女見狀，連忙去搬椅子、拿碗碟。

  「姐姐們在這裡玩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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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舒走過去，看了看八仙桌前的空地，擺著一些投壺用的寬嘴花瓶，還有除了鐵矢的翎箭；以及用竹子，紮成的小圈，用來套紅繩後面的各種小玩意；這都是女兒家們常玩的遊戲，平時閒著無聊，望舒也會在自己院子裡，和那些宮女們玩上一會兒，所以並不陌生。

  只是沒想到，江月意她們竟然會開個宴席，這般大張旗鼓地玩起來。

  「閒著無聊，便找點樂子。」

  江月意隨意的說著，目光落在望舒身上。

  「平日裡，從不見你來這裡，今天怎麼這麼好心情？」

  看來，對於望舒這個不速之客，其他人也是沒想到的。

  望舒眉眼低低的垂了一垂，然後抬起來，對上江月意的眼睛。學著她的模樣，笑了笑，才答道：「可能是月姐姐舉辦的遊戲太好玩了，不知不覺便被燈光吸引了過來。」

  江月意身為皇家嫡女，自小便是身份最尊貴的那個，若非多了個望舒，也許他能獨得父皇全部的寵愛，但是因為有望舒的存在，她江月意所受到的寵愛，竟不及一個嬪妃所出的丫頭那般多。所以江月意對她，到底是有些介懷，只是江月意很聰明，這份芥蒂從來不會明著表現出來。

  比起心事外露的江硯心，她多了一份色厲內荏。

  「能得到望舒這一聲讚賞，今天這場遊戲，倒是辦得值得。」

  她說著說著，宮女已經把椅子，還有碗碟都取了過來。

  江月意眉眼一掃，雖然不說話，但一旁的江默玉連忙站起來。推著椅子，空出一個位子給望舒。

  她這般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模樣，看上去根本就不像一個帝姬，甚至連江月意身邊伺候的宮女都不如。

  望舒看了看，笑著坐下，道謝說道：「謝過月姐姐，五姐姐。」

  對於望舒的答謝，江月意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而江默玉卻顯得誠惶誠恐。

  在後宮裡，不僅僅是嬪妃們爭寵的遊戲空間，還是她們帝姬，顯示身份的好場所。

  江月意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她可以睥睨任何人。而像江默玉和江嵐汐這種，阿娘身份平常，父皇並不見得特別喜愛的帝姬們，日子就過得困苦許多。為了能得到一時的風平浪靜，奴顏婢膝又怎麼樣呢。

  望舒看著江默玉這樣子，心想，若非是她之前狗腿子，讓父皇和哥哥們喜歡，想過好日子，大概也要像江默玉這般才行吧。

  「怎麼，你要玩玩嗎，試一下，看你的技術如何？」

  江月意說著，伺候在一旁的宮女，把翎箭拿過來，分給望舒十支，給她十支。

  江月意一把抓起翎箭，說道：「不如我們比比。」

  望舒也拿起來，笑著點頭說道：「若是一支都沒有投中，還望月姐姐不要取笑。」

  「不行，玩遊戲要是沒有個輸贏，沒有個獎罰，那就沒意思了。」

  江月意的性格便是這樣，無論是什麼事都要比個高低論個輸贏。

  「那獎罰是什麼？」

  望舒覺得，她開始後悔因為看到亭閣這裡有燈亮，便望這邊走過來，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好像飛蛾似的，正在撲火，也許會幸運逃脫，又有可能直接就被燒死了。

  「你定，還是我定？」

  江月意彎起嘴角，得以神色盡顯出來。

  江默玉和江嵐汐兩人對她露出這副表情熟悉不已，倒是有些開始擔心望舒，江月意便是那茫茫雪地上的雪鴞，看上去美麗高貴，實際上卻嗜血殘忍。

  「客隨主便。」

  望舒看著她嘴角的笑意，原本她是想著把主動權把握在手中，但是江月意是什麼，就算她想把主動權握在手中，也未必會讓她如願。

  雖然形勢有些不利，但是望舒還是很慶幸的，因為站在她面前的是同父異母，有著血緣關係的姐姐，而不是為了爭奪男人和寵愛，而斗得你死我活的仇敵。

  這麼一想，望舒對於自己穿越成嬰兒，就再也沒有任何怨言了。

  「我要是贏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我要是輸了，也同樣的答應你一件事。」

  江月意似乎一早就想好了獎罰，這讓望舒更加懷疑，今晚的一切是不是都提前安排好。

  望舒不是一個能在肚子裡憋得住話的人，所以她走到紅色線前，看著江月意說道：「聽著月姐姐的這番話，舒兒不盡有些懷疑，這好吃的佳肴，有趣的遊戲，還有燈火通明的聽歌，今晚的一切，莫不是都是為了舒兒準備？要是我今晚沒有出現在此，月姐姐豈不是失望了？」

  開始，她只是想著在江月意面前裝傻，以減少敵意，可是江月意似乎並沒有因為她的裝傻，而放棄警惕，反而步步緊逼，幾乎要把她逼到角落去，因此她不得不反抗。

  身為姐妹，各自揣摩到這個地步，也真是沒誰了。

  江月意對她的話並不感到意外，她聳了聳肩，笑起來，答道：「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要是大費周折，就為了等一個不知道來或者不來的人，豈不是太浪費時間？」

  「那也是，是我想多了，還望月姐姐不要見笑。」

  「不過呀，今晚倒是為你而準備，其實不只是今晚，我經常在這裡舉行遊戲，一則是我喜歡玩。而則是你湊巧來了，豈不是一箭雙鵰？」

  話到這地步，已經可以聞到硝煙的味道。

  「月姐姐，是你先投，還是我先投？」

  望舒望向不遠處的寬嘴花瓶，雖然她很少玩投壺的遊戲，但是對此似乎挺有天賦，每每和念芯、小燈小安等人玩的時候，都能得勝。

  「剛才獎罰由我定了，現在便讓你吧。」

  江月意把手中的翎箭遞給一旁的宮女，退一步說道。

  竟然有這等好事？

  望舒有些意外，因為只要玩過投壺的人都知道，雖則是寬口花瓶，可是隨著投進去的翎箭增多，花瓶口便越來越窄，想再投進去的機會，就變小了。江月意看起來，可不像是那種好心腸讓人贏的人，所以對此望舒還是頗感意外。

  「既然月姐姐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十支翎箭，望舒投進了六支，這可是很不錯的成績，要是望舒能有力氣拉起長弓，說不定還能射中獵物。

  「啪，啪。」

  江月意拍了兩下手，點點頭滿意的說道：「真是出乎意料，讓我頓時壓力不小。」

  望舒也暗地裡舒了一口氣，果然是有壓力就有動力，這能算是她最好的成績了，花瓶口因為這六支翎箭，小了一半，想要投進去，那可不容易。

  不管江月意想要提出什麼條件，她都要提前遏制。

  江硯心就是一個很好的教訓，可不能再從重滔覆轍。

  「把翎箭拿過來。」

  江月意伸手說著，一旁的宮女連忙把翎箭遞上來。

  只見江月意上前幾步，站在紅線後，舉起手中的翎箭，稍微瞄準了一下目標，猛然投過去，就算望舒這種軟腳蟹，都能感覺到手腕的力道，絕非是一個養在深閨的女子該有的。

  「咔——卟叭」

  原本望舒已經投入花瓶里的翎箭，被江月意用自己的翎箭打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