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是緣分還是孽緣
2024-05-02 16:03:09
作者: 山有狐
對此,望舒很同意。
她點著頭,連連說道:「對,太有緣分了。」
要是時光能倒流,她當初就不會蠢到自己上前,而是隨便拜託誰都好,總之不會和沈白有任何的接觸。
那就少了現在的許多麻煩。
「我現在過得很好,在親衛軍里,雖然身份還是很低,只是一個打雜的,但是總算謀了一份生計,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會撐到這一天。」
看著對方這麼真摯的臉,如果望舒說一切都不過是舉手之勞,肯定會傷了對方的心,想到這裡,她又端起茶,抿了一口,好人不容易做啊。
「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了,你是我的恩人,這條命是你給的,無論是什麼事,我都會為你去做。」
沈白的執著,讓人備有壓力。
「別別,千萬別說這種話。」
望舒連忙打住,那種什麼等打完仗我就回去結婚,我老婆快要生了,找個時間全家人聚聚之類的生命禁語,是絕對不能亂說的,死神就喜歡瞅著誰說類似的話,準點來勾魂。
「我是認真的,從那天開始,我的心意就不曾改變過,只要你說一聲,什麼事我都會去做。」
沈白認真起來的模樣,讓望舒有些害怕,她連自己的命運都不清楚,別人的一生,她哪敢輕言一二。
「我睏了。」
她知道沈白是一個很固執的人,說再多也沒用,裴傾奕對他的不喜,簡直洋溢於表,再談下去他們兩人分分鐘還會再打起來,反正她是不會再去勸架的。
「你早點睡吧,我守夜。」
沈白見她說睏了,也不再說下去,站起來,想走出去往火盆里添些柴火,雖然還沒到隆冬,但是深秋的夜晚還是很寒涼的。
「為什麼?」
望舒止住了往回走的腳步,他們一行人冒昧闖進人家家中已經很失禮了,現在還要沈白守夜,那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
其實不需要沈白明說,她環視家中一圈,也大概明白了為什麼。
被褥不夠啊。
「我在軍中已經習慣了,反而是大白天的才睏倦。」
沈白對著她微微笑了起來,黝黑的臉龐笑容很暖。
不過望舒才不管他找什麼藉口,總之這種事情她是不會允許發生的,否則良心過意不去啊。
「今晚就委屈你做廳長啦,奕哥哥就和我睡吧。」
她輕易的就說出這幾個字,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江敬珩被她的耽美荼毒,誰要是敢闖進他的房間,他肯定會像一頭脫韁的野狗到處咬;沈白已經算半個大人了,不能再和阿娘妹妹擠在一起睡,況且床也沒那麼寬,根本擠不下三個人。
讓沈白和裴傾奕蓋一張被子,還不如殺了他們其中一個。
這麼說來,只有她的這個方法,是最保險穩妥的。
「不行。」
「不可以。」
裴傾奕和沈白幾乎是同時的,就搖頭否認。
「沒事的,我會保證奕哥哥的清白。」
望舒看著他們緊張而微微有些扭曲的面容,在心底笑了起來,雖然不得不承認裴傾奕是一個標準的俊俏小生,但是她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去打一個半大孩子的主意,只是保證大家都能睡個安穩覺罷了。
「我也守夜吧。」
裴傾奕咬著嘴唇,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答應?
實在是,太於禮不合了。
「別,半夜你們打起來,我真不想起來勸架。」
望舒白了他一眼,然後對沈白和善的笑了笑,拉過裴傾奕推著他的背,把他推進房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裴傾奕的背,有些僵硬。
「再不走,就換你睡大廳啦。」
她無奈的搖著頭,怎麼現在的男孩子,都那麼喜歡鬧彆扭呢?
裴傾奕轉過頭,瞪著她,低聲斥道:「你敢!」
「晚安,沈白。」
望舒忍著笑,對他道過晚安,才繼續往前走。
「誒……望舒……」
沈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說什麼,上次狩獵得知,裴傾奕與她有皇帝的指婚,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實,他這個局外人又有什麼資格多嘴一句?
裴傾奕被她推進房間,看著望舒把房門關上,才稍微回過神來,覺得一切已經不僅僅是亂套那麼簡單,他更搞不懂怎麼就受望舒擺布,共處一室,這種情形,好像是第一次吧,想到這裡,裴傾奕便覺得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我是真的睏了,你睡外面,我睡裡面。」
望舒說著,打了一個哈欠,脫掉長衫,爬上床抱著被子看到裴傾奕如同一尊雕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對此望舒覺得一陣好笑,她又不吃人,有什麼好怕呢?
「我坐著就好。」
很是艱難的,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可是房間裡哪有什麼凳子給他坐。
其實,他的困窘,望舒怎麼會不清楚,只是望舒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只當做是這個朝代的人都比較保守,不太擅長和異性獨處,若是她再長大一點,裴傾奕再長大一點,她不會這樣亂來,只是現在這個年紀,望舒實在是沒有任何別的聯想。
「裴大將軍肯定沒有你這般扭扭捏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大姑娘,大不了我睡裡面一點,你要是再不放心的話……」
她說著,目光掃過所及之處,找來一條長布條,擱在中間,繼續說道:「誰要是過界了,誰就是小狗。」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將軍的名字起了作用,還是他不願意被人說成大姑娘,一咬牙便坐在床沿上,對望舒說道:「背過身去。」
望舒倒也樂意,直接倒頭根本沒打算偷看,退一萬步來說對方赤果果的樣子她都看過了,還有什麼好奇的呢。
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裴傾奕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脫下外套,吹熄了油燈才躺下,他任憑自己冷著,也不想去蓋被子。
沈白家裡並不富裕,所有的錢都用來還當年爹爹治病所欠下的錢,剩餘的都給阿娘買藥了,加上兩年賦稅加重,只能勉強果腹,因此被子只有一張,他能忍受和望舒睡在同一張床上,也不願意蓋同一張被子。
好像一切都脫了軌,他不喜歡這種改變,必須要回到正軌上,越快也好。
裴傾奕心裡想著,眼睛看著窗戶外面的彎月,眼睛逐漸適應黑暗以後,便依稀能看清房間內的一切,他躺的筆直,不敢有一絲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