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真人版農家樂
2024-05-02 16:02:58
作者: 山有狐
「只是哥哥割回來的黃麻,沖洗碾壓曬乾以後,可以剝絲編織麻袋和粗麻衣。」
花映絮絮的說著,讓望舒坐在矮凳子上。
她可沒打算讓客人做這種粗重活,否則也太失禮了。
「原來你還有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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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說著,伸手去拿起放在一旁已經剝絲的黃麻,粗糙硌手,編織者需要一條一條的搙出來,然後按照既定的順序編織,這是一項枯燥而且索味的工作,浪費時間又沒能創造太多價值,哪怕一天勞動十二個小時也維持不了溫飽,還會把手都磨出血泡。
「對啊,但是哥哥不常回來,平時家裡只有我和阿娘兩人。」
花映說起哥哥的時候,語氣透著歡快,可是看得出來他們兩兄妹的感情還是非常好的,望舒再反觀自己,雖然哥哥眾多,但是幾乎都沒啥用。
「你們是不是菩薩派下來的神仙,我今天早上才對菩薩拜了拜,要是阿娘有錢買藥就好了,結果你們就出現。」
花映笑得很甜,也許她真的是這麼想,才會輕易的把人帶回家。
「你阿娘一定會好起來的,所以別擔心。我們不能在這裡住太久,也許明天,或者後天就要走了。」
她可沒有太多的自由,冒著屁股被打開花的危險,來這裡幫助一對母女,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這麼快啊?」
花映臉上是藏掖不住的失望,當江岱煦掏出一把銀子的時候,她的心當真快要跳出來,好像看到了旭光一樣,每個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只要不害人就沒錯,花映自私的一面就是希望他們能在這裡待很長的時間,這樣阿娘治病就有錢了,哥哥也不需要那麼辛苦的去工作。
「對呀。」
望舒怎麼會看不出她臉色變化,但是她不能做什麼,這世上有那麼多困苦的人,她做不到每一個人都幫,哪怕是眼前的花映,她除了綿薄之力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花映咬了咬嘴唇,然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低頭編著黃麻,她知道自己過分了,無緣無故的,接受的幫助已經足夠了,但是她卻還想要更多。
談話陷入沉寂以後,望舒便坐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花映的手,靈巧的在麻繩中穿梭,只是藉助簡單的工具,不一會兒就織出了輪廓,手指上下翻動,看著望舒眼花繚亂,不禁感慨勞動人民的偉大智商。
「柴火要放在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傾奕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柴刀,微微頷首看著望舒問道。
望舒抬起頭,看著他笑了起來。
「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說好要砍很多柴的喲。」
「很多了。」
裴傾奕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砍柴,完全就是浪費時間,可是看到望舒笑得那麼開心,便也覺得浪費一點時間也沒關係,反正現在是秋息,不用去國子監。
「還要破開,然後曝曬乾燥才能用。」
望舒說著站起來,拉著他往外走,她很懷疑裴大將軍府的大少爺對砍柴的定義是什麼,別撿一下奇怪的東西回來就好了。
來到院子,看到小山堆似的,碼垛整齊的碗口大圓木,看得望舒目瞪口呆,就算裴傾奕比起同齡人,顯得更高更健壯,也還是一個孩子啊,他到底是怎麼搬回來的?
只是望舒不知道,在壽命短早熟的古代,裴傾奕的年紀,還真的不能說是一個孩子了。
「太厲害了……」
她由衷的說著,就算裴傾奕不是將軍之子,只是一介布草,光是砍柴都能養活自己啊。
聽到望舒誇他,裴傾奕不自覺的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但是馬上的,又切換回面癱模式。
「敬珩他人呢?」
他環顧了院子一圈,最為鬧騰的江敬珩,此刻卻不見人影了。
「我讓他去村口的那口井裡打水了。」
望舒蹲在圓木堆旁,用手指戳了戳,發現戳不動,還沒曬乾的圓木,因為本身存積了大量水分十分重,大概讓她抱上兩截都足夠嗆。
「他懂得打水嗎?」
裴傾奕略微側著腦袋反問了一句,他甚至懷疑江敬珩有沒有見過水井,知不知道水井怎麼用。
望舒沒回過神來,眨了兩下眼,等他繼續說。
「不知道那口井有多大,能不能容下一個人呢?」
糟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望舒腦海里閃過,多呀,她這個笨蛋五哥哥,可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混世魔王,到時候都不知道是他去打井水,還是水井打他。
「快快快,是我考慮不周。」
望舒拉著他就往外沖,可千萬被出事啊,否則就不是屁股開花那麼簡單。
「知道害怕了,闖禍之前,怎麼就不考慮一下後果?」
裴傾奕任由她拉著朝外走去,不忘嘲諷兩句,這讓望舒有種錯覺,裴傾奕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了,他從前會說那麼多話的嗎?
「閉嘴乖乖走。」
她才不要給一個小屁孩教訓,畢竟在望舒的內心深處,始終沒把自己當做小孩看待。
沿著一條泥路往前走,走上好一段,總算來到了水井旁,擔心的事還好沒有發生,看到江敬珩站在井邊,一臉的苦惱。
村口的大井和自家用的小井不一樣,直徑有一米多長,能同時容納好幾個人,井壁內有序列整齊突出的落腳石,便於村民爬下去清理落葉之類。井的旁邊有橫木做支力,打水的時候,需要把綁著繩子的桶丟進去,然後晃動繩子讓木桶下沉,拉上來的時候,幾乎就是靠蠻力,沒有一絲技巧可言。
和那種井上有撐木,可以搖動捲起繩子把水拉上來,以及內設巧妙水汞,直接下壓出水的水井不一樣,就是赤果果的原始模樣。
「望舒,望舒,你可來了,要怎麼做?」
江敬珩見望舒來了,連忙跑過去可憐兮兮的說道。
三種水井他都沒見過,取水的概念對他來說,就是來到水井邊,然後有專門的人看守,他只需要把捅遞過去,水就來了。
「要你何用啊。」
望舒看著井邊一排排的腳印,就知道他躊躇了許久,也沒想過要把綁著繩子的桶丟下去,就算江敬珩知道丟下去,晃動繩子,讓木桶裝水,也是一項技術活。
「喏,你好好看著奕哥哥怎麼做,今天不裝滿水缸,就不許吃飯。」
就算是皇子,望舒也要叫他最基本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