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難得的深夜談話
2024-05-02 16:02:52
作者: 山有狐
「那麼,耽美是什麼意思?」
雖然他不是望舒的老師,但是也有義務把這個誤入迷途的丫頭拉回來。
望舒一咧嘴,笑得很是歡快,這個詞她只對江敬珩說過,因為江敬珩實在是太鬧人了,聽起故事來不分場合不分時間。
好幾次她實在是被鬧得火氣猛猛的蹭,於是故意給他講了一個耽美故事,還專挑王爺侍衛,而且王爺還是個小受。
由於是臨時編造的故事,所以具體講了什麼望舒也記不太清楚,可是卻清晰記得,江敬珩一臉由於驚嚇過度而慘白的臉,以致於走起路來都跌跌撞撞,要是身旁沒宮女跟著,估計能跌池塘去。
這次以後,好長一段時間裡,江敬珩都沒敢再來找望舒。
「珩哥哥大概和你解釋了,就不需要我再說一遍吧。」
「你到底是怎麼能想出這種東西?」
裴傾奕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拿把錘子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藏了多少驚世駭俗的東西,才能憑空造出這麼多匪夷所思的事。
「我哪能自己想出來,都是前人的智慧。」
望舒略帶謙遜的說道,她可是很尊重原創智慧財產權的,不會隨意攬為己用。
「我沒誇你。」
裴傾奕強壓著怒火,敢情望舒的腦迴路,還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望舒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人生的路還有那麼長,年紀輕輕的就如此固執,可不是什麼好事哪。
「反正一時半會也睡不著,我幫你擦藥吧。」
「不用。」
他依舊梗著脖子,不願妥協。
望舒跳下床沿,走到他身旁,跪坐在被褥上,尋思著若是以後她的兒子也這麼犟的話,肯定抓起來打屁股絕對不手軟。
「又不是沒看過,你把上衣脫了就行,我擦後背,前面你自己來。」
人都有自我保護的本能,上次她摔下馬背的時候,雖然很突然,可是身體卻會本能的弓著身子,把柔軟的腹部保護起來,所以就算受傷,也是後背受傷的比較多。
而後背又是一個人難以觸及的地方,所以望舒才這般執著,要放在其他地方的話,就裴傾奕這倔性子,她早就丟著藥自己來。
「脫不脫,反正我有一整晚的時間和你耗。」
見裴傾奕沒動靜,望舒只得撂下狠話。
真要耗一晚上,誰也耗不起。
裴傾奕實在是沒辦法,他總不能讓公主殿下陪著自己耗一晚上,只好緩緩脫下上衣,出來的急,沒帶換洗的衣服,就算洗了澡也是換上舊衣,看上去依舊可憐兮兮的。
「不許偷看。」
裴傾奕像個小娘子似的,不忘叮囑一句。
對此,望舒除了心裡無限吐槽以外,實在不知道能做什麼,她再怎麼衣冠禽獸,都不會對一個小男孩出手。
「行,行,我保證不看。」
她說著,拔下陶瓷藥瓶的布塞,倒了一些黃褐色味道有些沖鼻的藥油在掌心,整個房間便充滿了濃郁的藥味,並不難聞。
裴傾奕後背的傷勢,比她想像的嚴重許多,三處刮蹭一層皮,經水浸泡以後微微泛白,還有靠著肩胛骨的一處和後腰的一處紫青烏黑髮亮,更別說其他細小的刮痕,整個後背慘不忍睹。
望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薄唇緊緊的抿著,剛才見裴傾奕行走自如,還有力氣丟匕首,以為他根本沒事,誰料到竟然這麼嚴重,如果知道有這種後果,她當初寧可被裴傾奕抓回去,也不會這樣做。
把藥油塗抹在傷口處,她才剛剛碰到後背的皮膚,便能明顯感到對方震了一下。
「痛麼,我小點力。」
「不是痛,不必在意。」
裴傾奕飛快的回了一句,把頭壓得低低的。
望舒也沒再說話,細心的倒著藥油和藥粉,沒有擦破皮的地方用藥油,擦破皮的地方用藥粉,仔細塗抹完以後,用紗布纏繞了好幾圈,別扣上才算完事。
裴傾奕見她停下手,旋即把衣服拉上。
「還有其他地方,你自己擦。」
望舒見他想把衣服拉上,連忙開口制止,雖然說背後傷得最重,但是其他地方也不能忽略。
「不礙事,我打水給你洗手吧。」
他執意要把衣服穿上,期間一次都沒有回頭看過望舒,用手撐著被褥站起來想往外走,望舒見狀只得伸手把他拉住,笑道:「我還沒金貴到這地步,乖乖坐著吧,你不會想惹惱我的。」
裴傾奕依舊站著,沒回頭,但是也沒往外走。
他這般扭扭捏捏的樣子,總讓望舒有種錯覺,她是仗著爹爹有點本事的惡霸,看上了如花美貌的裴傾奕,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直接就擄了回來,放在家裡賞心悅目,對方種種的不情願都像是不肯屈服卻又無力反抗。
「裴傾奕,這麼多年了,你對我縱使有再多的不滿,也該握手言和了吧,你和哥哥們相處的那麼融洽,怎麼和我就不行呢,先撇開其他不說,把我當做朋友看待應該不難,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我沒有不滿你。」
裴傾奕輕輕吁了一口氣,轉身席地坐下,目光平視她。
扭捏的小夫君忽然間變得這般直白,讓望舒有些出乎意料。
「我崇拜爹爹,自幼便想著能和爹爹那般威武,手持利劍上陣殺敵,而不是玩著過家家的遊戲」
「你爹也沒孤獨終老,他去了你娘。」
「我想立一番功業,再論家事。」
「你想幹嘛是你的自由,父皇又沒讓你馬上娶我,杞人憂天什麼?」
望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都說古人早熟,可是看裴傾奕這樣子,何止是早熟,簡直是灑了一桶的催化劑,已經熟透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確立了這層關係,你就是我的一個顧慮。」
「其實,我並沒有那麼需要人照顧。」
聽到自己變成一個顧慮,望舒縮了縮脖子,她覺得自己擔不起這個罪名。
裴傾奕看著她,然後又輕輕吁了一口氣,有些話他本不想說,可是今天難得兩人可以坐下來靜靜說話,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想再過兩年,和皇上請願,都漠北疆域陪爹爹戍守關邊。」
「你要去打仗?」
望舒受到的驚嚇不少,那麼危險,隨時都會死人的地方,大家對此避閃不及,但是這個榆木呆頭鵝卻主動請纓?